“你躲什么,烫伤了怎么办。”语气有些着急,又回头对阿祥道:“去取烫伤膏来。”
阿祥看着自家郎君那在意的模样,心中惊诧不已,但现在他不敢再像之前那样露出异样了,听令后,快速去山下找烫伤膏了。
“不,不用了,我没事,我皮糙肉厚,这点茶水怎么会烫到我呢。”她试图将自己被司马弘紧紧握着的手抽回来。
可是司马弘却不放,他用手帕轻柔的、仔细的将她手指上的茶水擦干,看着红了的地方,居然低头吹了吹。
皮肤上,手上传来麻麻的,有点痒,不仅没有起到降温的作用,还让漆姑轰然整个人浑身发热。
“司马弘,你……你……”漆姑心跳如有人在用棒槌敲击这自己心,她的心就像鼓那样,砰,砰,砰……的跳着。
司马弘抬头,眼神深深的看着漆姑,手亲亲的抚摸上漆姑已经根本就遮不住的,滚烫的脸,他的手指干燥温暖,拇指在她脸上揉搓,就像她的脸是个什么有趣的玩具。
“漆姑你的脸好烫。”竟然带着几分戏谑的意味。
漆姑羞愤,“司马弘你住手!”她想要挣脱他的桎梏,可是毫无作用。
司马弘拉着漆姑的手不松开,还得寸进尺的拦住她的肩膀,站在凉亭内,如同一对天造地设的郎君和女郎。
他低头看着怀里的人,回来都城这些日子,她比刚来的时候白了一些,但肤色依然还是淡淡的粟麦色,整个人身上透着粟麦那样的天然和生机。
“漆姑,不要怕我,不要逃开我。”他眼神泛着漆黑的光,因为,你逃不开的,和我在一起,是我和你的宿命。
漆姑感到心慌,“司马弘,你,你在说什么,放手!”脸泛着红晕。
这时,马车的车轮声传来,只见凉亭下,道路的尽头,一辆小小的马车缓缓的驶来。
漆姑指着马车,惊喜道:“是叶神医来了!”
因为激动,她忘记了自己的手还被司马弘牵着,司马弘站在她身旁,看着马车,对身后的阿泰道:“去看看。”
没一会,阿泰便带着一个留着长长的胡须,看着瘦但是眼神矍铄的老者上前。
“叶神医真是您?”漆姑语气有些抑制不住的激动。
那老者双手交握,“回公主殿下,草民叶明没错。”
“叶神医,可还记得我,当年我和阿父在逃难途中遇见您在给那个存在治疗瘟疫。”漆姑眼神看着叶神医,不妨被司马弘的那只手,感觉到了被他用力握紧的那种疼。
她不解的看了司马弘一眼,只见他脸色有一丝,心疼?
叶明抬头,看向眼前的年轻女郎,他行医太多年,遇见过的人太多了,眼前的女子他没有认出来,但是他记得那年在施县的确曾经遇见过一对父女,而那个父亲教那位老叟藤壶汁浇灌粟麦之事,他印象深刻。
“原来是故人,没想到,当日瘦弱惊惶的小女郎也有奇遇,竟然是开国帝后的公主,世间之事当真妙不可言。”
漆姑笑道:“我当日撞到头,忘记了前程往事,没想到这辈子还能再一次见到叶神医呢。”
“不知当日那照顾你的男子?”
“哦,您是说养父啊,他如今也在堵城,今日估计还在城郊收粟麦呢。”
叶神医微微笑着,看来就算做了公主,这位女郎也没有忘记自己养父恩情,还将养父带到了了都城。
他见惯了太多人太多事,也见惯了人心的险恶,当然更多是人心诚挚纯善。
这时,他才看向司马弘,见司马弘拉着漆姑的手,面色如常道:“一别经年年,不知司马老太公身体可还好。”
司马弘道:“托您的福,祖父他一向康泰。”
“你们认识?”漆姑好奇的问。
“哈哈哈”叶神医笑了几声,“我和司马老太公曾经隐居在一处,一起钓过鱼,因我曾经得罪过一个人,司马郎君为我解决了这桩麻烦事,因此我欠他一个人情。”
漆姑自然的接道:“所以,这一次,司马弘以此请您到都城的?”
叶神医点头。
漆姑复杂的看向司马弘,“你,何必如此。”
司马弘似乎知道漆姑在想什么:“漆姑,你舅舅的身体也关乎朝局稳定。”
司马弘重来一世,早就看清了义王的狼子野心,因此早在重生回来之时,他心中就有了计划,叶神医此时来,其实也算是正合适,毕竟定远侯若是真能不死,那么义王、郭家以及匈奴都不敢轻举妄动。
因此他提前和皇后娘娘表明立场,就是为了提前布局。
漆姑抿了抿嘴,“总之,算我欠你一次。”
“郎君烫伤膏找到了。”阿祥的声音不合时宜的响起。
三人回头,只见阿祥手里拿着瓷瓶,漆姑这才发现自己的手一直被司马弘牵着,而叶神医也一直看着他的手牵着她的手。
漆姑甩开司马弘的手,这一次,司马弘终于放开了手里的柔夷。
“叶神医,天色不早了,咱们进城吧。”带着叶神医走在了前头。
看着漆姑走在前面,赌气的不看他一眼,司马弘嘴角挂着淡淡的笑意。
阿祥看着手中的烫伤膏,问阿泰:“这,郎君要是不要啊?”
“笨!”
阿祥:???
【作者有话说】
阿祥:请为我花生!!!
第81章
◎元初阿姊,我要去!◎
叶神医和是司马弘请来的,自然要暂住在司马弘的别院。
来到别院门口,漆姑走出马车,司马弘伸出手,知道漆姑要逃,这一次他强势的一把拉住漆姑的手,不容她躲开他。
漆姑站在马车上,俯视站在马车旁的司马弘,心开始无序的跳动,为什么她想要离他远点,他却拉着她不放,上辈子,她明明那么想要靠近他的心,却怎么也无法靠近。
鸿雁和福莲见此,左看看身后,右看看司马别院的牌匾,就是不敢看向公主和司马大人的方向。
叶神医见多识广,背着自己的医药箱,目不斜视。
阿泰就对此司空见惯,唯有阿祥还有些搞不清楚状况,小声道:“郎君和公主,真是兄妹情深哈。”
阿泰没好气的翻了个白眼,看向阿祥,那样子就像在说,你能活到现在真是不容易。
漆姑咬着牙,小声在司马弘身旁道:“司马弘,你干嘛。”
司马弘反问:“你要我抱你下来?”
漆姑闭嘴,怕自己再多说一句,司马弘真要抱她下马车,只能任由司马弘的手紧紧握着她的,将她半扶半抱着下了马车。
风光霁月的司马弘变得越来越让她看不清,重生后,他看她的眼神,很复杂,令她不解甚至是害怕,也令她有点……心悸。
她一再告诫自己,同样的错误不能再犯两次,司马弘再好,也不是她的,她刻意回避和压抑心中的悸动,用其他的事情让自己的注意力不再在司马弘身上停留。
她怕多停留一瞬,她就会再次沉沦。
可她越是回避,司马弘却非要步步紧逼,就像那日在宫殿墙后,他牢牢的把她按在怀里,差点让她溃不成军。
她越来越看不懂他了,她不相信,重来一世,司马弘就会喜欢上她。
司马弘半抱半扶漆姑下马车这一幕,正好被从城郊回来的李士看了个正着,李士看着司马弘紧紧牵着漆姑的手,而漆姑低头,看了一眼紧紧相握的手,抬头不满的看向司马弘。
看来,他家漆姑目前的两朵桃花,暂时是司马弘取得了领先,他心中啧啧两声,暗道张均那孩子还是憨直了些,不如眼前这位司马郎君,诡计多端。
他看得出来,漆姑和司马弘之间有一种奇怪的气氛,这种气氛是和别人在一起时没有的,两人之间一定发生过一些不一样的事。
“哟!漆姑来了。”他扛着锄头,走近道。
漆姑此时终于摆脱了司马弘甩不掉的手,走向李士,“阿父,你看看你还记得这是谁吗?”
李士朝着漆姑视线看去,只见一位鹤发鸡皮,一副世外高人模样的老者,长得有些熟悉,“这是,叶神医!”
叶神医也看到李士,没想到那么多年过去,当年那个战乱中,依旧乐观豁达的中年男子,居然一点都没变,“李先生,多年不见别来无恙。”
李士将锄头放在一旁,上前:“叶神医越发神采奕奕了,这些年想必四处救人,功德簿上不知道又添了多少功德。”
“哈哈哈”叶神医摸着自己一把银白飘逸的胡须,笑道:“李先生还是和以前一般幽默风趣。”
李士拉着叶神医道:“走走走,叶神医,咱们这缘分简直了,我今天必须好酒好菜的招待您。”
李士俨然把司马别院当成了自家的,吩咐着人赶紧备上好酒好菜。
漆姑看着自己那个一高兴就忘了形的阿父,眼里有无奈但更多的是暖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