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那死而复生的未婚妻_沽酒一壶【完结】(49)

  喑哑的做不了常人,可常人能装喑哑!

  刘婆会口技,那她也擅喑哑之色。

  她盯着姜婉枝,一字一板道:“若喑哑是她装的呢?”

  “她擅口技,若是在亥时子到亥时正杀了于有发再回到屋子里用声音装成于友发还没死的样子,又在亥时正后找你做了不在场证明呢?”

  “且做喑哑之人更不会有人怀疑到她的头上!”

  此话一出,常熙明能够感受到姜婉枝架在她臂上的手僵住,她脸唰的一下变的更白。

  不知过了多久,姜婉枝又说:“可她学了口技又如何?信神佛又如何?泽州那姑娘的母亲已经死了,她和于友发无冤无仇为何处心积虑杀他?你不要说是因为看我和秋云像她女儿所以替我们报复。”

  这话说的在理,常熙明也想不出个所以然,只是既然在班主这得出这么个线索来,刘婆真哑假哑还真要探一探。

  她脚刚迈出去,随后像是又想起什么,问姜婉枝:“这三四日,你可有得到真凶被捕的消息?”

  姜婉枝跟上去摇了摇头:“外头没人传,朱羡南也没和我说过。”

  那看来是还没查出来了,常熙明叹口气。

  细数下来都十二日了,谢聿礼竟一点进展都没有,真是高看他了。

  她要去金鱼胡同的事还得和常老夫人说声,但又怕赵湘宜怪下来,便把姜婉枝拉出来当背锅的。

  姜婉枝一点都不怕旁人如何看,知道常熙明想去找刘婆,她也很想知道真相,于是跟常老夫人说她很久没见妙仪,想拉着她去街上逛逛。

  常老夫人没意见,二人要出去的时候,常熙明往许迎安边的椅子上看了一眼,空的。

  常瑶溪解手这么慢?

  但眼下她也无暇顾及其他,宁王既然敢在这个节骨眼回来,朝中太子的势力必然会那淮河大坝和于友发的案子做文章。

  她得尽快找出一条路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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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今晚加更~~

  第33章 认罪(上) 街道上,……

  街道上, 雨越下越大。

  常熙明本是坐马车到戏楼,再从戏楼回府,那是一点雨都淋不到。

  是以绿箩和秋云各都只带了一把油纸伞, 怕人多不便,常熙明和姜婉枝干脆就让绿箩和秋云呆在戏楼里。

  这两人每回有了什么主意不让婢子跟着的时候, 就算绿箩和秋云再再三担忧都会被留在原地,这回也没例外。

  常熙明怕到时候常老夫人那头三个人不方便乘一辆马车, 就坐了姜婉枝的马车去。

  马车在雨中急跑, 雨珠拍打在帘子上,风吹翻一角,将雨点砸了进来,打在了手上,刺骨的寒。

  一炷香后, 马车停在了金鱼胡同的刘宅边上。

  常熙明不知哪个刘宅可姜婉枝知道。

  她日日走街串巷, 可以说这京师里就没有她不知道的权贵家, 哦不, 是没有她马夫不知道的权贵家。

  二人刚要下车就听到一边传来一声叫骂:“你又要乱跑哪里去?!雨下大了可有把院子里的盆栽搬屋子里去?!莫不是想跑哪里去躲懒?”

  常熙明要出去的步子一顿, 觉得这声音耳熟,她掀开帘子望过去,只见那刘宅门口站着一中年妇人, 她穿金戴银,却指着一个布衣老妇叫喊,眉宇中竟显嫌弃。

  常熙明面露狐疑,那刘夫人有些眼熟, 她好像在哪见过。

  脑里画面一闪,那夫人可不就是之前在隆福寺见到的那妇人吗?

  二人再定睛一看,那老妇不是刘婆又是谁?

  常熙明眸光微眯, 原来那日刘夫人说懂权贵之物的人是刘婆么?

  所以刘婆是真同权贵接触过是么?

  “她居然把自己的嫂子当下人使唤?!”姜婉枝也往外看去,刘婆和她说过住在亲弟家,可却没有说过她在刘宅处境艰辛。

  姜婉枝十分气愤,想下去理论却被常熙明拉住。

  因为刘婆对刘夫人的叫喊置若罔闻,连伞也不拿,抱着一个小包袱匆匆离开刘宅,经过马车往胡同口去。

  刘夫人见状更加生气了,谩骂的声音也越来越响,常熙明眉头一皱,跟马夫说:“跟着那老妇。不要被她发现了。”

  马夫得令往前要掉头。

  与此同时,姜婉枝将那对着刘宅一边的帘子大面积掀开,露出整张脸来,她冲刘夫人喊:“如此不懂礼仪规矩,回头我叫阿爹参你夫君治家不严一本!”

  那刘夫人听到这话望过去,只见姜婉枝已拉回帘子,可那朱漆鎏金马车,车檐角缀着银铃,一看就身份不低。

  刘夫人一时间哑了声,整个人的怒气都憋在嗓子眼,气散不了险些要吐一口血出来。

  常熙明坐在马车里抿唇笑了笑,方才的紧张缓和下来,冲姜婉枝竖了个大拇指:“还是你厉害!”

  姜婉枝神气道:“那是。”

  说完她又把注意力放在不远处的刘婆身上:“她要去哪?连伞都不拿。”

  刘婆瘸了腿,但又疾步行走,在雨中奔跑的一晃一晃的模样叫人心底发酸。

  姜婉枝有心将人叫上来送到目的地,可又觉得刘婆这样有些怪异,心中惴惴不安,怕误了事,还是止了口。

  马车一路慢走,竟跟着刘婆穿过宣武门大街出了城。

  而另一头。

  天机从昨午后一直查到今早,终于把京师各大药铺和粮商都问候了个遍,得出田老汉那日确实卖货一批药。

  于是二人出城兵分两路,朱羡南去官驿和驿臣的记录对比一下看看药草缺失多少,谢聿礼擅诈善威,就去田老汉那处盘问。

  以至于得出田老汉的确头了药后,谢聿礼快马加鞭赶回来也已经是申时。

  朱羡南路远,回来还要些时候。

  田老汉的嫌疑大概率洗清,谢聿礼便把注意力放在了刘婆身上。

  可怎么想都没想出她的作案时间和作案方法。

  他昨日去刘宅倒是发现了刘婆的屋子里也残留过福.寿膏的痕迹,不过已知晓她弟是户部主事,能拿到福.寿膏也未尝不可,而且张大不是说了于友发私下贩卖?

  崔宅那头还没什么动静,只有一晚长庚递信回来说他偷进过崔韬的屋子,发现了有两串念珠,一串新一串旧。

  想来其中一串的确是崔正史留给他父亲的,但另一串……

  在没有明确的证据前,看来他还要去刘宅几趟。

  谢聿礼身着一袭纯黑劲装,精致锦缎在雨中泛着冷冽的光,每一处都似暗藏着力量,彰显着矫健身姿。

  乌黑长发高高束起,挽成丸子头,被精致银冠稳稳固定,银冠上简单的纹路在雨幕中若隐若现,增添几分贵气与英武。

  少年的脸庞轮廓分明,双眸锐利明亮,高挺的鼻梁下,薄唇微微抿起。

  雨水顺着斗笠边缘滑落,打在他的脖颈处,却丝毫未扰乱他在申时到达宣武门的步子。

  谢聿礼刚给门卒看了令牌要进城就见长庚慌里慌张的跑来。

  他拉住缰绳,眼神一凛:“怎么了?”

  长庚看到谢聿礼,立马道:“少爷,崔韬今早得了一封信,方才往城外去了!属下正要追去。”

  谢聿礼眉心一跳,心好似被什么抽动了下,惴惴不安。

  一息,他果断道:“追!”

  二人从宣武门大街出去在半路遇到了快马赶回来的朱羡南,朱羡南看到谢聿礼就大喊:“那驿臣心真够大的!要不是我去问,他到现在都还没发现药草被人偷了!”

  谢聿礼对此没有疑虑了,田老汉是去偷药卖钱,所以一直不敢说去做什么了。

  “咦,你哪去?”看谢聿礼和长庚往相反的方向走,朱羡南也利索的掉转马头,丝丝薄雨打在他脖颈上,冷的他一哆嗦,没忍住说,“这秋末的雨要下到何时……”

  因为崔韬是走去的,所以三人的步子不快,长庚在谢聿礼边上快步走着,回答朱羡南的话:“殿下,崔韬出城去了。”

  朱羡南虽然没全程去追踪,但这几天也都把谢聿礼知道的给问出八九十来,他讶然:“他这是坐不住了?”

  秋雨如丝如缕,缠绕着蜿蜒的山路。灰石黄土早被磨得坑洼不平,覆着层稀泥,踩上去咕唧作响,直教人打滑趔趄。

  道旁衰草倒伏,几株枯槐秃枝狰狞,唯一的绿荫是土坡边三棵老槐,树干粗得需两人合抱,稀奇的每落多少绿叶,倒像是天地间漏下的一片孤舟。

  崔韬头戴斗笠,青布上溅满泥点,怀里紧护着个什么,踩着湿润泥泞深一脚浅一脚地赶上来。

  他额发紧贴皮肉,顺着下颌往下淌水,不知是雨是汗。

  山路中间,一个看着有些年代的小土坡前,一妇人已立了许久,月白粗布衫被风扯得贴在身上,鬓角银丝混着雨珠,眼角纹路深如刀刻。

  她攥着袖口的手青筋微凸,听见脚步声时,脊背猛地绷紧。

  四目相对刹那,妇人浑浊的眼突然亮起,像冷灰里溅了火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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