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那死而复生的未婚妻_沽酒一壶【完结】(68)

  说完,常熙明就跟着三人一块儿进府,往西花园那头走去,她边走边问:“瑞亲王府何时在外城有铺子?”

  外城住的最多的是平民百姓,小姐少爷们鲜少在外城游玩,便是去逛了也不会住在那些会馆客栈,家有铺子安置在那的顶多在后院将就一夜,第二日早早起身赶回去。

  瑞亲王府和陛下关系复杂,不会有什么资产,更不要说在外城设铺子了。

  “谢夫人的。”姜婉枝走在她边上说,“所以我和明霁先去寻了谢夫人问问可否借我们住上一晚,正好谢大少爷休沐一日在家,谢夫人便叫他跟我们一块儿来玩。”

  常熙明睨了一眼一直没出声的谢聿礼,他没说话,一脸淡漠,好像现在在谈论的事和他一点关系都没有。

  四人在从西花园出发前先去花厅和济宁侯府的长辈打了声招呼,因赵湘宜把心思都扑在肚子上,对常熙明住在外头的事睁一眼闭一眼,也就随她去了。

  大明的民风并不苛责,若是一个小姐一个少爷外出那可不得了,可几个人一同出游,住的地方也有宋家的管事嬷嬷看着,不住一起的,倒也不会有人觉得如何。

  济宁侯府偏门口,微风轻拂,带着丝丝春日的暖意。

  姜婉枝立于白马旁,浅绯劲装简洁又不失娇俏,那白狐披风柔顺地垂落,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动。

  因是骑马,姜婉枝她们都没带仆从,所以绿箩也只得留在了府里。

  谢聿礼骑在乌骓上,玄色劲装紧紧裹着他挺拔的身躯,冷峻的面容上不见多余神色。

  他微微拉了拉缰绳,冷淡开口:“启程。”

  常熙明动作利落,翻身坐上红马,素色衣衫搭配银狐毛领,衬得她气质出尘,眉眼间透着一股清冷。

  朱羡南骑在白马上风度翩翩,月白箭袖在风中轻扬:“咱们且慢慢行,一路好景致可别错过。”

  “自然要慢。”姜婉枝瘪着嘴,“我和妙仪之前都骑的马驹,如今马驹大了些骑着倒有些紧张。”

  常熙明安慰:“别紧张,姜伯伯教的我们谨记好便不会有事的。”

  四人骑马缓行在官道上,道路两旁的野花肆意绽放,微风拂过,花朵轻轻摇曳。

  姜婉枝兴致勃勃,一路上叽叽喳喳说个不停:“妙仪,你瞧这花儿开得多艳,以前在京师总觉得日子过得单调,哪有这般鲜活的景致。”

  常熙明微微点头,清冷的面容上难得有了几分柔和:“确实,府里规矩多,出来走走,倒觉天地宽广。”

  谢聿礼骑在马上,目光淡淡地扫过四周,虽不常言语,但眼神里也有对这春日景色的欣赏。

  朱羡南时不时插上几句,逗得姜婉枝咯咯直笑。

  不多时,他们来到溪边。溪水潺潺流淌,清澈见底,能瞧见水底光滑的鹅卵石和自在游动的小鱼。

  溪边的野梅开得正盛,粉白的花朵缀满枝头,宛如天边飘落的云霞。

  四人牵着马,沿着溪边缓缓踱步嬉闹,与潺潺流水声交织在一起。

  日头渐渐西斜,天边被染成了一片瑰丽的色彩。

  四人骑马朝着外城赶去。

  待他们抵达时,外城关厢已是华灯初上,热闹非凡。

  灯会早已开始,街道上张灯结彩,人来人往。各式各样的花灯挂满了大街小巷,引得众人纷纷驻足观赏。

  姜婉枝和常熙明穿梭在人群中,一会儿在这盏灯前停留,一会儿又被那盏灯吸引。

  朱羡南跟在她们身后,时不时为她们讲解花灯上的典故。

  这时常熙明就会佯装叹口气:“明霁若是一直这般风度翩翩就好了。”可惜最多的时候是有些神经大条的。

  朱羡南哪里听不出她的话外之意,哼哼一声:“妙仪你若是再挖苦我,我就不再同你说陈世卿烧卷了。”

  常熙明喜欢听史典,二月末又逢殿试在即,等再过月余又能听到金殿传胪,见到状元及第游街,是以京师内外城的人许多都在谈论此事。

  听到科举了,干脆就让朱羡南说说前朝科举事儿。

  常熙明赔笑:“我的错我的错,你讲完吧!”

  “朱明霁你要不给我俩说完今个晚上可别想睡觉了。”姜婉枝也跟着附和。

  “我和你姜怀珠的十八年比不上你和妙仪的半年是么?”朱羡南瞪了姜婉枝一眼。

  “怎样?”姜婉枝蹬回去,众人吵吵闹闹的。

  谢聿礼虽依旧神色冷淡,但眼神里却多了几分耐心,默默护着众人,以防他们被拥挤的人群挤到。

  逛了许久,四人这才从热闹的灯会中走出,朝着正阳门外关厢宋家的铺子走去。

  一进铺子后院,便见容妈妈已等候在那儿。容妈妈笑容和蔼,快步迎上前,福身道:“少爷小姐们可累坏啦!房间都已收拾妥当,快去歇歇脚。”

  众人脸上都洋溢着喜悦,皆应了好去盥洗休息。

  后院里,那棵老槐树在月光下投下一片斑驳的树影。月光如水,透过枝叶,洒在地上,像是铺了一层细碎的银霜。

  -----------------------

  作者有话说:大家补药走啊[爆哭][爆哭]前半段看似很杂但都是伏笔,没有一句废话。后半段是在烧脑前最后增进一下几个小伙伴的感情的!下一章就要主线了,补药走[捂脸笑哭]

  第47章 尸首(二三) “天干……

  “天干物燥——小心火烛——”

  关厢外的街道上, 打更人手拿棒槌,咚咚咚的三声落下,京师内外城内皆恢复一片暗中寂静。

  二更梆子穿透紫禁城重重宫墙。

  乾清宫内, 鎏金蟠龙烛台上的火苗忽明忽暗,将宣孝帝布满皱纹的脸映得阴晴不定。

  帝王枯瘦的手指捏着密报, 骨节因用力而泛白,羊皮纸上“宁王于南地募勇积粮”的字迹在摇曳的烛光下扭曲如蛇。

  “传赵原亨!”老皇帝突然将密报狠狠拍在龙案上, 震得案头青铜香炉剧烈晃动, 香灰簌簌洒落。

  值夜太监捧着鎏金暖炉的手微微发抖,宣孝帝喘着粗气,微浑的眼盯着虚空:

  “再传大理寺少卿谢聿礼!朕要听最干净的真话!”

  朱承昀今夜是宿在宫内偏殿的。

  中夜刚要入睡时便得曹公公来请人,说陛下喊他过去。

  朱承昀此刻垂眸望着祖父颤抖的手背,喉结微动。

  他清晰记得, 宁王年前离京前, 在皇室宫宴上举杯向自己致意的模样——那眼神中似笑非笑的意味, 至今仍让他脊背发凉。

  此刻案头密报虽字迹工整如新, 却透着说不出的诡异——短短月余, 宁王当真能筹备起谋逆之事?

  内阁大学士赵原亨最先抵达。

  他一路疾行,官袍下摆沾满泥泞,怀中紧紧抱着江南舆图。

  “陛下, 南地仓储历来由布政使司监管。”他展开舆图,指尖重重划过赣江流域,“臣查过户部秋粮奏报,藩地征调并无异常。若宁王私囤粮草, 绝无可能瞒过……”

  “所以是有人想借朕的手除掉宁王?”宣孝帝突然冷笑,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着舆图上的南地城,仿佛要将那座城池看穿。

  ———

  圆月剪影, 高粱瓦舍之上,幽火消解之际,风凌乱无序。

  东长安街的尾巷,漆黑宅邸内,穿堂风拂过,丝丝缕影悠悠飘过,唰的一下,灯笼红光阵阵灭尽,屋内燃烛、路间柱头灯尽数熄灭。

  宋家的铺子内虫声鸣鸣,常熙明在睡梦中隐约听到阖门声,紧接着从房门口响起急促的脚步声。

  她神志昏迷,不满的蹙眉,那脚步声由近及远,渐渐平息下去。

  铺子的后院不像侯府那般大,隔墙临近街道,外头一丁点的声响都能被听见,不知过了多久,再次熟睡的人儿,似做了梦,一道巨响似在城外炸开来,“碰”的一声,又转瞬即逝。

  常熙明猛的睁眼坐起来,屋子里漆黑一团,只剩一微开的窗扇下,清寂的月光滴滴点点映下,予了内室一席淡光。

  四周寂静一片,不过是个寻常的夜晚,可她的心却不知为何惴惴不安。

  三更鼓声撕开浓稠如墨的夜幕,先是一声沉闷的“咚——”自鼓楼轰然炸开,惊起檐角宿鸦。

  梆子声紧随其后,“嗒,嗒嗒”三响,节奏如老妪迟缓却笃定的叩门,在青石板巷间撞出回音。

  打更人自外走过,“夜深入静,小心盗贼!”的尾音揉碎成断断续续的呜咽,叫三更夜愈发森冷绵长。

  常熙明再也坐不住,睡意全无,伸手捞过床榻边放在架子上的银狐披肩便下了榻。

  木门“吱呀”开了,二重声在墙外叠起,她探头望过去,便见睡在她屋子边的姜婉枝也推门出来。

  瞧见一人影的刹那常熙明整个人都僵住,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姜婉枝也愣了下,随后问:“妙仪,你是不是也听到了什么响声?”

  常熙明摇头又点头的,思索了下回答:“好似有……怀珠,你有没有觉得今夜有些奇怪?”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https://mono.college/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

  传送门:排行榜单 | 强强 古代言情 毒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