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就是要在楚瑶的心里生根发芽,要让她揪心。
在豪门中,楚家的家庭关系万中无一,霍家的家庭关系才是正常。
猜疑、算计、争夺。
为了名,为了权,为了钱。
霍父曾经质问他:“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想把我赶下台!永远不可能!”
“你以为你翅膀硬了?!”
血脉相连又如何,家人之间才能戳到对方的死穴上。
但是楚瑶她永远都不必懂这些。
她一辈子都会在亲人和他的庇佑下,去做最善良的骑士,或者最漂亮的公主。
又或者什么都不必做,就只做她自己。
霍新白看着窗外那被冲刷走的泡沫,他希望与上帝做个交易。
以他最重要的东西做交换,换楚瑶对他永不磨灭的爱。
自助洗车的时间并不快。
霍新白看向楚瑶,敛去眼中的渴望与渴求。
所有的时间都很宝贵,但是我想浪费在你的身上。
楚瑶回了家,她待在自己的房间里,看着自己眼前的合同,觉得既好笑,又觉得温馨。
总结下来,她在自己的生日会上拿了两份合同回家。
在楚瑶二十三岁这天,她好像再次实现了“财富自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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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自助洗车真的特别舒服,安利!
第39章
楚瑶住在家的这几天, 除了练琴,就是在家躺平。
天气逐渐变冷,她也越来越懒得出门, 反正秦雨和楚咨是从来不逼她出门的。
楚瑶真的躺平了三天,什么都不想, 除了拉琴,心里也是一片空白。
之前她在上台之前,会把自己心里的杂念都排除掉,把自己的精力全都集中在钢琴上。
但是越想平静, 她就越无法平静。
这就是艺术家的矛盾点。
他们能敏锐的感知到世界的一切, 但也因为过度汲取外部环境的养分,导致自己的情绪也会经常剧烈起伏。
秦雨也怕她在家憋着, 身体出问题,下班之后, 一定要拉着她开车去转两圈。
楚瑶把头靠在窗户上, 只觉得有些憋闷, 索性把窗户也降下来。
秦雨觉察到女儿的低潮情绪, 体贴的问:“我们去吃你喜欢的那家餐厅?”
楚瑶扒着车窗户往外看, 嗯了一声。
“妈妈, 我实在太紧张了。”
她的话被极速的风吹散。
但是秦雨却听到了, 她目不斜视的看向前方, 话却不停:“你知道我是怎么成长的吗?从失败里。”
“当时创办这家投资公司的时候, 我一心就想证明我的能力,不顾所有人反对, 投资了一家小公司,一年之后,这家公司倒闭了。”
“最倒霉的是, 我之前力挺的一家新兴独角兽公司也突然资金断裂,我赔了个血本无归。”
秦雨直视正前方,她的侧脸显得坚韧又冷静。
她说的话很严重,但是现在的她却举重若轻,“但是你看,你妈还在这,外面的人还在夸我的投资眼光好,投什么赚什么。”
秦雨总结:“只要活着,总有翻盘的机会。”
“而且,就算上台表演错了,或者丢了大人,有什么关系,你大不了不往艺术圈混了,继续当你的楚家小姐。”
楚瑶的心被这句话砸出一圈涟漪。
这不是什么心灵鸡汤,而是一个女企业家能传授给女儿最宝贵的经验。
“行了,你看看你愁眉不展的样子,”秦雨手一挥,“真想拿熨斗把你的眉毛熨平。”
听了这话,楚瑶表示震惊:“你是我妈吗?你还是蒙丹?”
秦雨冷哼一声,表示傲娇。
“我都自揭伤疤,想让你支棱起来。你再低落,我只能让你爸给你上课了。要是你爸也不管用,我就把你哥叫回来……”
楚瑶赶紧摇头,“不用不用,您出马,一个顶三。”
秦雨看着她的心情好了不少,也开启玩笑来:“客气什么,实在不行还有你爷爷奶奶姥姥姥爷啥的……”
听到这话,看到那么多人,楚瑶就觉得头皮发麻,秦雨这是主打一个人海战术,非让楚瑶从低落的情绪里出来。
但是楚瑶又突然有点感动,想眨掉自己眼中的眼泪,又有点感觉自己被宠坏了。
她的情绪被家人当做一件大事来处理,并没有漠视或者否定她的情绪。
她此刻是被很多人真心疼爱着的。
家人们告诉他,她的情绪是可以被“看见”的。
楚瑶一定要跟自己的妈妈斗嘴:“不过,妈,你现在想想你亏的钱,是不是依然后悔的咬牙切齿。”
秦雨啧一声,想弹她脑门,但是又碍于自己在开车,只能作罢。
车外的街景迅速倒退,秦雨开车经过着 A市最大的摩天轮,夜晚的灯光让摩天轮变得更加流光溢彩。
楚瑶笑着对秦雨说:“妈妈,我爱你胜过整个世界。”
秦雨诧异的看向她,却看到了满眼都是笑意的楚瑶。
她本来是被感动了,但是又无奈嘴硬:“肉麻。”
晚上十一点多了,楚瑶在自己的房间内,躺在一个巨大的懒人沙发上,还在研究着琴谱。
既然选择了要做,她就要做到最好。
但是突然卧室的门被敲响了。
楚瑶一打开门,发现是父亲楚咨。
“还不睡?”楚咨边说,边从名牌袋里拿出一只手表,“特地给你选的。”
楚瑶都不用拆包装,她就知道楚咨拿的来准时“大礼物”。
打开一看,果不其然。
那是一只限量款的奢侈品名表,白色珍珠贝母表盘,鳄鱼皮表带,这是 R品牌今年的限量款手表,全球限量百只, A城只分到了一只。
独一无二。
这是糖衣炮弹啊!
楚瑶忙不迭的赶紧接过来,还是要客气一下:“爸,你说你回家就回家,还带什么礼物……”
楚咨弹了一下她光洁的脑门,“不是白给的。”
楚咨和秦雨都很喜欢弹她的脑门,他们说手感好。
对此,楚瑶表示无奈。
“就知道资本家的钱没那么好拿,”楚瑶嘟了一下嘴,“亲爹,说吧。”
楚咨缓缓的说:“最近我们收购了一家游戏公司,开发了一个网游,你知道我基本上没时间玩游戏。不过市场部提了建议,让我去上台做发布……”
说到困难之处,楚咨忍不住皱眉,“不过,他们给的那些发言稿……我怎么都觉得一般。所以想问你,你们现在年轻人喜欢什么样的发布会?”
楚咨是相当信任自己这个女儿的,她虽然心思不在商界,但是她经常有些出其不意的点子,往往就能出奇制胜。
“有网感是最重要的,”楚瑶想了想,列了个一二三四,“第一,不要爹味,少教年轻人做事。第二,别讲你的游戏了,先讲段子,拿自己开涮。第三,也是最重要的,发布会那天,别穿整套西装,也不要穿皮鞋,换运动鞋。”
楚瑶信誓旦旦:“这年头,董事长多了,但是姿态能放低的董事长基本没有。所以,相信我,爸,我保证你发布会能上热搜。”
楚咨稍微想了一下,点头,“明白了。”
其实楚咨是不喜欢抛头露面的,但是楚氏对这家游戏子公司寄予厚望,他必须要出席,以示重视。
无论一个掌权人自不自愿,他都被迫成为这个企业的“头号代言人”,一言一行,都代表着公司的价值观。
所以,他才向自己的女儿不耻下问。
楚瑶看着若有所思的楚咨,认真的说:“爸爸,你也不用这么紧张吧。你对大众是不是真诚,大家都会感受到的。”
她贴心的安慰父亲:“走到台前来,很困难。但是,可能也会有意外之喜呢。”
楚瑶试探性询问:“爸,你跟我哥是不是也打算和解了?”
“我最近倒是忘了他了,”楚咨解释,“我一直对他的事没什么想法,在孩子的事上,你妈有绝对发言权。”
言下之意就是,他忙着搞事业,对楚邵之的私事无所谓。
这才是真霸总,一心扑在事业上。
楚咨看着双眼放光的女儿,忍不住笑,“行了,你早点睡。”
楚瑶随口说:“爸,你这身西装还挺好看的。”
没想到楚咨连头都没回的说:“你妈的配货。”
楚瑶忍不住为自己的父亲叹了口气。
楚家食物链顶端果然是她妈秦雨。
***
楚咨主讲的发布会爆了。
就是因为楚咨先不讲游戏产品,而是先讲了一个小时的他的故事,讲得跟脱口秀似的。
发布会后甚至还诞生了一个梗,“虽然人叫厨子,但是人家不做饭,搞上游戏了。”
“来人,把这个厨子的饭给我端上来,我看看游戏好不好玩。”
拿人的名字开玩笑,这很不礼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