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爽!这种渣男就要虐身虐心后惨死!!死后灵魂还要眼睁睁看着女主幸福开心一辈子!!!”当故事结束后,幽影议会的伤员忍不住发出一声感慨。
眼瞅着他眼中的血色散去多半, 无论是桑之桃还是寒月都有些惊讶。
“还真有用?!”寒月忍不住轻笑一声。
桑之桃看着幽影议会的人情绪确实在故事中缓解许多,于是又讲了《我的老公十八岁》这样的甜宠文。
这个故事结束后螺旋塔的伤员情绪稳定住了, 反而是幽影议会的人情绪数值有些上升。
桑之桃看着这样的情景,心里不免起了一些恶作剧的心思。
她勾起嘴角, 坏笑着讲了一个纯虐文。
《被强迫剥离自我成为备胎后我自杀了》。
这次轮到了幽影议会的人情绪下降,而螺旋塔的人上升了。
从她的表情, 寒月就明白了她的心思, 忍不住敲了下她的脑袋:“别闹。”
桑之桃可怜兮兮地看了她一眼后, 才从她身上滑下去, 坐到旁边的小凳子上,讲起故事来。
这里面有些甜爽文, 也有些追妻火葬场, 还有些世情文。
她在讲述中不断调整故事的内容,以便让大家的情绪能够同步下降。
最后她发现,追妻火葬场是最适合的。
“还真是……狗血的才是世界的。”桑之桃感慨地擦了擦头上不存在的汗水。
“累了吧?”寒月抱着她使劲儿蹭了蹭, “好好去休息下吧。”
桑之桃点了点头,跟着林默回到了临时安置点休息。
就这样接连五天,她就靠着讲故事压抑住两边的情绪,减少他们的纷争。
“我这两天觉得哪里怪怪的。”这天她再次讲完故事后, 被林默抱着回房。
“哪里怪了?”林默这几天听狗血故事听得实在开心,每天脸上都带着笑意。
“你有没有发现,螺旋塔的人说那些假大空话的次数越来越少了?而且幽影议会的人发疯的次数也少了很多。”
“你的意思是?”林默皱起眉头。
桑之桃摸了摸自己的下巴:“你说有没有可能他们的异能也发生变化了?”
“不能吧……”林默连连摆手,“虽然我们的异能由情绪控制,也不至于情绪消失异能就消失。”
桑之桃却开口反驳道:“我觉得还是要试试的。”
“……”林默沉默了片刻,无奈叹了口气后,“行吧,我帮你。”
“果然……”
在林默对着幽影议会的人用了个异能后,他们发现幽影议会伤员的异能竟然呈现出极低的状态。
桑之桃喝了口水,停下讲述故事后,异能再次恢复之前的强大。
“还真和你的故事有关……”林默不可置信地看了她一眼。
“去找寒月!”桑之桃看了下众人,直接对林默说道。
林默神色郑重地点了点头,抱起桑之桃就往外走。
将事情对寒月简单说了一通后,寒月脸色也带上了几分正色。
“你们确定?”
“嗯,非常确定,在故事的影响下,他们的情绪不仅稳定下来,他们的异能也会跟着降低能量。”桑之桃重重点了下头。
“停下讲故事后,他们的异能能量比最初进入治疗区时怎么样?”寒月问道。
桑之桃摇了摇头:“我不懂那些数据。”
寒月听后若有所思地点着头,好一会儿才抬头看着桑之桃:“好了,我心里有数了,今天不讲故事了,你回去休息吧。”
林默不等桑之桃开口应下,抱起她就往外走。
“你们这里为什么没发现故事可以控制异能呢?”桑之桃侧脸看向旁边的林默。
林默叹了口气:“这个世界上不存在故事书。”
“那你们的书是什么样的?”桑之桃顿了下,她想到了自己收到的来自于螺旋塔的教材,嘴角一抽,不可置信道,“总不能全是教材吧?”
林默点了点头:“所以我们才从未发现过。”
桑之桃觉得不敢相信,在她的人生阅历中对人类的了解认为,讲故事是人类天生的本能。
“我们天然会渲染情绪,无论是负面还是正面的,这是来自于我们的本能,一个生物怎么会抛弃自己的本能呢?”
林默摸着她的头:“我们不知道故事,也无从探究自己究竟什么时候失去了本能。”
桑之桃有些沉默,她想到了前面经历的世界,那些世界里不乏缺少狗血小故事的世界,可依旧有着自己的故事书,或是经典也或是地摊文学,但从未有一个世界没有任何故事的存在。
“这很可怕。”桑之桃看向林默,“人类失去了彼此分享的欲望,也失去了讲述的本能,这太可怕了。”
她下意识想到了真,第六感告诉她,这件事情和真有着非常密切的关系。
“桃桃,我们需要你讲述更多的故事,最好记录下来。”就这样过了两天,寒月找上门来。
桑之桃毫不意外的点头应下。
于是从这一天开始,桑之桃凭借着自己本身的写作能力和曾经看过的无数篇情绪流短篇小说,在短短数天内,就由她口述,其他人记载的形式,将故事记录下来。
每记录一篇,就被汇总到寒月那边,她从各地调取了许多印刷机和纸张。
在这里打造出了一个印刷车间。
然后源源不断地故事集被送到了各处,不再是专属于幽影议会和螺旋塔伤员的福利。
渐渐地,等幽影议会和螺旋塔的人伤势少了大半时,桑之桃等人发现无论是螺旋塔的人,还是幽影议会的人,又或是管道世界的人,他们的情绪都逐渐平和,对外的态度也不再维持在一个固定的态度,反而开始生动起来。
“好像回到了地球上一样,大家都正常的。”说着桑之桃斜瞅了一眼不再说假大空话的螺旋塔伤员,又看了看也不再发疯的幽影议会的人。
“看来故事真的有用。”寒月站在她身旁跟着感慨了一句。
桑之桃四处打量了一番,发现大家忙碌的忙碌,交朋友的交朋友,告别的告别,一时间自己竟然空了下来。
“反正现在没什么事情,要不我带爸爸去我长大的小屋吧。”桑之桃看着林默,“我总觉得当初养我长大的那个人有些问题。”
林默知道她的意思。
桑之桃活了三百年,而照顾她的人却在不久前才死去,那究竟是哪个人陪着她活了三百年,还是最后一个陪伴她的人。
毕竟当初还是婴孩儿的桑之桃怎么想都是无法在隔离区存活下来的。
如果是第一种,那个人为什么会像他们一样活三百年?
如果是第二种,为什么会有人接棒一样去照顾她?
这两个问题从他们相认后就一直存在林默的心里,虽然他失去了记忆,但是日记本上这两个问题被单独拎了一页记下。
“行,去吧。”寒月不在意地摆了摆手,在桑之桃的通讯器留下了通讯号后,带着人去忙了。
父女俩早就商议好了出发的事情,所以看寒月同意,也就没再耽搁,背着背包向着莎娜说的方向走去。
此时的整个东区都是一片露天废墟,父女俩走在其中就像是走在钢铁和泥土组成的城市一样渺小。
“他们做什么去?”珍娜终于抽空躲开螺旋塔和幽影议会的人,和寒月碰面。
寒月看了她一眼,耸了耸肩:“小朋友嘛,带着爸爸荣归故里了。”
珍娜一副你说啥的表情看向她。
“行了,帮我研究下那些存在四七七的箱子吧,都放了那么多年了,也不知道里面的东西坏没坏。”寒月一把搂住她,打断了她看向桑之桃父女俩背影的视线。
“什么密码箱?”珍娜被寒月推着往四七七新驻地走去。
桑之桃和林默在找寻了许久后,才从一个角落找到了还剩下一半的洞口。
她被林默小心带到地面上,看着熟悉的异变草丛,桑之桃松了口气:“就是这里。”
说着她闭了闭眼,想要听一听她曾经掉下去时听到的声音。
可是周围除了风声什么都没有。
她忍不住皱了皱眉,又等了一会儿,最终还是什么都没有。
“怎么?”林默皱眉看向她。
桑之桃摇了摇头:“没事儿。”
“哪个方向还记得吗?”林默看着几乎比自己还高的异变草丛紧皱眉头。
桑之桃被她扛在肩上,抬头往前看了一眼,只见一个熟悉的屋顶就在前方:“前面!”
她甚至没来得及往周围看一眼,就被林默扛着直奔小木屋而去。
这段路看起来远,实际上并不算多远。
林默扛着她,走了还不到半个小时就走出了草丛,来到了曾经她被异变动物攻击的地方。
“就是这里!”桑之桃看着不远处的小屋,忍不住拍了拍手。
林默看着小屋皱了皱眉:“这么简陋的地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