替嫁侍妾带球跑了_鹿灯灯【完结】(148)

  萧执看着那笑容,心口升腾起一股奇异的感觉。

  这是他的孩子,他与姜玉照的孩子。

  是他的血脉,是他的骨肉,是他失而复得的珍宝,与他血脉相连。

  阿曜一直喊他叔叔,可要是可以,他更想听阿曜喊他一声,父亲。

  “在聊什么呢?”

  姜玉照自屋外进来,掠一眼屋内,视线在面色泛红,眼神欢喜的阿曜身上多停留了几瞬,而后才狐疑地看向萧执。

  边疆情况特殊,阿曜这些年来养成了很好的性格,对外人都会升腾起警惕心,回京这些天,对他院中伺候的下人都谨慎着,可唯独面对萧执……怎得这般主动热烈。

  难不成这便是血缘的缘故?

  她心中复杂,并未说什么,只绷紧面庞,凑近检查了下萧执的情况,看看他的伤口和绷带。

  见有些血色浸湿,便又重新替他包扎了一下,而后才出声:“你与逾白身体如今都差不多好了些,逾白也苏醒了,可以回去了。”

  萧执凤眸动了动,听她一口一个“逾白”,眉头蹙了起来,心中闷闷。

  他应了声,跟在她的身后出了门。

  说来也好笑,来之前,不论萧执还是谢逾白,都在围猎场上骑着高头大马,神采奕奕,动作流畅,针锋相对丝毫不让,一副要在场上大显身手的模样。

  如今却一个个接连受伤,不是后背中箭、手腕割血,便是中毒受伤半晌才苏醒。

  两个屋子接连走出两个踉踉跄跄需要被搀扶才能站直的病号,往日里的至亲好友,如今在这农村的小院里互相对视,凤眸与黝黑双眸直直地针锋相对,互不相让。

  一瞬间甚至感觉空气都变得粘稠了。

  火花四溢,让搀扶着萧执、谢逾白的阿曜和沈倦感觉浑身发冷。

  最后还是姜玉照打破了僵硬的局面。

  她牵着马入内,让阿曜和她一起上马回去。

  萧执和谢逾白忍不住同时询问:“玉照,我呢?”

  谢逾白低咳一声,捂了捂额头。

  一向在京中肆意不羁的谢小世子,如今难得露出脆弱的一面,双眸看她:“玉照,我身体实在是难受,刚刚中毒以后我上吐下泻,如今好不容易有了点力气,但是身体伤口还疼,实在是不能自己单独骑马,需要人搀扶才行。”

  萧执在一旁瞥他一眼,不着痕迹地将他的袖口提起,露出他被刀子割后,如今还留有血痕的伤口。

  他面色本就苍白,如今凤眸低垂着,愈发显得病弱几分,薄唇却抿起来不看她:“我……我没关系的,玉照你去照顾逾白吧,毕竟你们如今……我没事,自己骑马也可以,虽然如今身体不适,实在是没有力气,后背和肩膀又被箭射到,如今抬不起来……但是没事的,我自己可以。”

  萧执一番话说的谢逾白瞬间牙根痒痒,气得脸都红了。

  之前只知道太子殿下高贵清雅,是雅士。平日里高风亮节、清贵无双,却没想到今日却这副做派,以退为进,故意在玉照面前说这些话,却又故意扮弱,实在是……!

  谢逾白胸口剧烈起伏着,心中气闷,但在视线下滑,看到萧执手腕处的伤口时,视线还是忍不住一顿。

  想到他之前割腕救他的事情,脑中也想到往日种种,那碗血那般多,萧执本就中了箭伤,如今这般面色苍白,想必也不是装出来的,他是真的身体不适。

  听闻姜玉照离去这些年,萧执一直寝食难安,日夜枕在熙春院的残骸处,寒气入体,身体较往日脆弱许多,再加之如今这般……

  谢逾白抿住唇,强忍着没说话。

  一旁的沈倦倒是有些忍不住了,拉着马匹死鱼眼在太子和谢逾白面上巡视一遍,忍不住心中腹诽。

  虽说知晓他们如今是为了争夺和玉照共乘一匹马的机会,但他们是不是完全把他忘记了啊!

  又不是除了和玉照共乘便要自己独自骑行,至于拿出这副模样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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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阿曜捂住眼睛没敢看想,羞羞!

  第84章

  马背上显然骑不了那么多人, 萧执和谢逾白都面露苍白之色,视线紧紧盯着姜玉照,想要与她共乘。

  院内气氛略微紧绷, 隐隐等待着姜玉照的抉择。

  一个是她过几日便要成婚的夫婿、一个是她孩子的父亲。

  沈倦瞧见院内氛围,都忍不住替姜玉照捏了把汗。

  因着如今萧执受伤更严重一些, 并且他手腕处的伤口是为了救谢逾白才割伤的,谢逾白瞧着他的伤痕, 抿着唇, 争执的气场稍弱一些。

  一旁站着的阿曜不知萧执在演戏,怕萧执失血过多真的出事, 惊慌的搀扶他。

  小小身板看着费力, 姜玉照低头瞥过去,不得已便顺手帮他搀扶了一把。

  “娘亲……”, 阿曜仰起头,与萧执相似的眼睛紧张地眨了眨。

  恰在此时,萧执脊背弯了弯,当初为了护住他们而受伤中箭的地方, 隐隐有再度想殷出血来的迹象,他低咳着, 苍白着脸垂眸:“我,我没事……”

  姜玉照闭眼,半晌淡淡道:“上马。”

  萧执转过头,似乎有些意外。

  姜玉照没有看他,只是把阿曜抱上马背, 然后翻身上马,坐在阿曜身后。她握住缰绳,垂眸看向他:“上来。”

  萧执这下不再继续装柔弱了, 清冷的面容上唇角扯开笑容,直接翻身上去:“好。”

  说完,不着痕迹地看了眼院中的谢逾白。

  此刻谢逾白被沈倦扶着,面色也不好看,抿着唇苍白着脸看他,不知在想什么。

  萧执的凤眸低垂,薄唇跟着抿了抿。

  他与谢逾白二人自小便亲密相处,情同手足。数十年如一日的感情,若非情况不允,他是不会与谢逾白这般争执伤害他的。

  但姜玉照只有一个,为了他的玉照,为了他的孩子,为了他的失而复得,有关玉照的事情他不会再心慈手软,也不会再将其拱手相让。

  没那么多兄友弟恭,属于他的便是他的!

  想到此,萧执揽住了前头的阿曜。

  马匹地方比较窄,来之前为了护住姜玉照和阿曜,他骑在最后面,可如今他身体受伤,没什么力气,便是阿曜和姜玉照将他夹在其中。

  此刻马匹的缰绳上,他们三人的手交叠在一起,处于萧执身前的,是阿曜,而他身后的……

  虽间隔有些距离,但那股熟悉的香气依旧萦绕在他的身边,萧执忍不住闭眸嗅了嗅,这般几年间他渴望又不可及的气味,曾经让他魂牵梦萦,后又失魂落魄,寝食难安,如今真的嗅到才觉得一切都安定下来,周身的浮躁和失控都被压下来,那些无法休憩熟睡的噩梦也都被驱散。

  仅仅只是这样靠着她的身体,闻着她的味道,萧执便觉得生出些许疲倦和难得的睡意。

  他梦中也想触摸的温度,如今便这样亲密地触碰着他。

  他能感受到她的呼吸,她的温度,她的一切。

  如今姜玉照就活生生地在他身后。

  萧执觉得如今应当是自己这五年来最快活的一日,凤眸眯起,唇角止不住地上翘着。

  揽着阿曜在怀中,随着身后沈倦谢逾白的上马,一行人离开农村的院子往京中的路行去,马蹄抬起,哒哒声响着,颠簸的时候,萧执能够感受到姜玉照的手扯着他的衣袍布料,似怕他摔下去。

  他垂着眸,唇角翘着,故意装弱闷哼一声:“疼,玉照,我肩膀的伤是不是崩开了,有点疼。”

  姜玉照眉头微蹙,放慢了马速,偏过头去看他。

  恰在这时,他闷哼一声扭头看她,呼吸灼热地拂过她耳畔,身高的差距导致姜玉照仰着头,看到他在外头的日光下低垂着的纤长睫毛,一下下眨着。

  她出声:“哪里疼?”

  萧执怔怔看她,唇角噙着笑:“哪里都疼,但看到玉照你……就不疼了。”

  姜玉照瞧着他这副面色苍白还有心思调笑,冷笑一声,直接掐了他腰间一把。

  萧执闷哼一声,这回是真的疼了。可他眼底的笑意却更深,甚至忍不住轻轻笑出声来。

  这要是以往在太子府,在熙春院,做出这种事情是大逆不道,周遭下人都会跟着战战兢兢的。

  但如今她这般做了,萧执的面上却瞧不出半分生气,反而有些愉悦。

  “笑什么?”,姜玉照冷着脸。

  萧执目光柔和:“没什么,只是觉得……这样子的你,才和从前一样。”

  和从前一样鲜活,会生气,会与他肢体接触,会在意。

  而不是这两年他梦里那个永远触不到的影子,也不是前些时日她刚回来时那般冷若冰霜的疏远模样。

  姜玉照没有应声,只是收回手,重新握住缰绳,掌心逐渐收拢,用力起来。

  姜玉照没再理他,但萧执倒是很会自娱自乐。

  两匹马并行,一路上疾驰回京,他也不忘记与阿曜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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