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当如何,这分明就是姜玉照故意的。
之前是故意找机会将茶泼在自己身上好淋湿衣服,后又专门换了这么一身上不得台面的衣服,故意在殿下面前晃悠。
这幅穿着打扮不堪入目,哪有半点相府养女的姿态,比起端庄温柔的太子妃更是差太多了。
虽说是养女,但毕竟都是一同在相府长大的,却实在是大相径庭。
玉墨不忍直视,垂眼不去看对方,耳边继续听到太子妃林清漪温软嗓音。
她似乎不计前嫌,虽然觉得姜玉照现如今这般打扮很过,但为着之前所说恩情的事情,还是叹了口气:“罢了,玉照妹妹,你先过来吧。”
旁边丫鬟再一次端出茶盏和茶壶。
玉墨再次感慨太子妃的良善之心,都这样了还不计前嫌,这姜玉照分明就是存心勾引太子,也就太子妃好脾气。
许是体弱多病养在闺中,所以如冰雪般清透干净,没半分肮脏不堪的心思,与那姜玉照更是截然不同。
玉墨大概能够理解为什么陛下为太子选择了林清漪这位贵女作为太子妃了,这般气度,方配得上东宫之主位。
他正暗自感慨,那厢姜玉照在林清漪与林夫人的眼神催促中,只得强压下解释的心思,缓步上前,眉头轻蹙,睫毛颤动着端起那杯新沏好的茶,递给太子,眼内带着些许湿润:“殿,殿下……请用茶。”
因着太子是坐姿的缘故,她需要微微俯身凑近,才能将茶水递到太子面前。
一时间,茶香四溢。
玉墨不敢多看,忙侧首避嫌,太子萧执倒是抬眸,淡淡掠她一眼。
姜玉照的长相是极好的,凑得近了些,那张艳丽的五官更加一览无余,皮肤白皙紧致,甚至能够看到些许在烛光映照下的绒毛,面容清透如玉,秾丽如画。
腰身处本该露肚脐的着装被她缝上,只剩边缘的丁点痕迹,隐约透着里面白皙的肉色,纤细的腰身裹着腰封更显盈盈一握。
俯身时,领口微敞,一段锁骨与雪肤若隐若现,恰落入太子眼底。
萧执能够感受到她身上微微颤动的弧度,像是因为他注视的视线而感到羞耻不自在似的,她的面颊也绯红一片,比之烛火的颜色更艳一些。
饱满的嫣红唇瓣被她咬得全是道道牙印,颜色倒是更为深邃一些。
萧执似笑非笑,并未将茶接过来,反倒是看向林相:“这便是相府所定的人选吗?”
林相与林夫人听出了太子语气中的不悦之意,瞬间大汗淋漓。
林夫人更是不免在心中暗自嗔怪林清漪,非要挑选今日来折腾姜玉照,折腾来折腾去倒显得上不得台面,如今太子不仅对姜玉照生出厌弃之心,怕是对相府观感也一般了。
着实是得不偿失。
忽地,林清漪蹙眉捂着胸口,轻柔出声:“殿下,今日之事恐怕只是误会,玉照妹妹往日是最知礼数稳重的人,今儿也不知是怎的了,惊到殿下实属不该,只是……”
她似是也不知该如何解释,只得放弃:“殿下,今日定是一场误会,玉照妹妹往日待我也极好,她父母在我幼时为了救我而死,为此相府专门将她收养,我心中也对此感到无比愧疚,自知性命贵重无法用金钱偿还,是以这些年一直努力弥补玉照妹妹,现如今玉照妹妹年岁适宜,她又对殿下后院心向往之,想要入太子府与清漪一同作伴,清漪虽没什么能力但也想帮到玉照妹妹一些,还望殿下……莫要因今日之事厌弃她。”
说着,她似是感动的眼眶微微泛红,垂首用帕子轻轻擦拭着眼角,软声央求太子:“殿下,左右不过一位侍妾而已……”
林夫人哪里看不出这是林清漪在太子面前给姜玉照上眼药。
瞧着那姜玉照站在不远处低眉顺眼平静不准备辩解的模样,心头怒意更甚。
这般心态,如何能在太子后院争宠,若不是清漪当初坚持,若不是姜玉照实在是有一张好容貌……
夜色沉沉下,太子终于低垂着凤眸,将姜玉照举了许久的茶盏接过,只是他并未喝下,而是神色淡淡放在一旁桌子上。
太子漫不经心地垂眼。
“既这般想入东宫,便如你所愿,只是日后,莫要后悔。”
他并未在相府久呆,所谓的带林清漪一同看花灯也自然只是个借口,毕竟林清漪体弱病多,外头寒冷,根本不适合如今还在饮药的她长时间呆着。
厅内众人缓慢离开,人人瞧着姜玉照的目光都带着怜悯与同情。
众人皆知如今太子的态度,那分明是厌弃,若不是林清漪央求,怕是连太子府的门她都进不去。
就算如此,太子也未喝她奉的茶。
姜玉照倒是神色平静。
她只望着太子离开的背影心头缓慢地思考着。
如今太子如此不喜她,可偏偏身为他好兄弟的谢逾白却这般喜欢她。
若是太子知晓她便是谢逾白心心念念想着成婚的心仪对象,那该会是什么神色。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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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姜故意欲扬先抑。
等到男二回来了,感觉会是很了不得的修罗场。
男二(拽太子领子):你怎么把我老婆养成这样!(怒)
太子:?
第12章
姜玉照披着略微湿润的外衣,裹着那身艳丽的衣裙回了自己院中。
太子那厢既是已经过了明目,如今只需安心待嫁便是。
许是如今已经让她在太子面前丢了丑,林清漪心中愉悦,再加上她身为太子妃要准备的事情更多,便也一时间没空来寻她麻烦了。
她这院中倒是安静了些许日子,只是安静的时间并不长。
过了月余时间,那位相府的大少爷林琅岐回来了。
当天下午,舟车劳顿的林琅岐来不及歇息,便听到了府中传的流言,面色沉沉来到了姜玉照院中。
此时姜玉照正拿了针线抵在窗边,就着落日的余晖缝制绣品。
如今相府虽提供了炭火等物件,可到底有银子傍身还是安稳些,更何况还不知到了太子院中是个什么模样呢。
等再晚些,缝制东西便要点着蜡烛,有些伤眼,不如趁着白日的功夫多做些,东西拿去卖了也能换钱。
大门被推开之时,姜玉照询声看去,便见到了林琅岐那张冷峻的面容。
她打了声招呼:“大公子……”
林琅岐并未有耐心听她说完,便直截了当开口打断:“你现下便去母亲院中,速速将此桩亲事退了去,不管如何太子府不是你这般身份可以去的,你若是安分守己,我定会为你寻一位书生或者壮实的衙役,莫要肖想太子。”
他一字一顿,清浅的眸子盯着姜玉照,带着莫名的冷意:“也莫要试图沾染属于清漪的东西。虽不知你用了什么手段挤入太子府,但清漪体弱,若她被你气出个好歹,你怕是无论如何也赔不起,你欠相府的更是几辈子都偿还不完。”
姜玉照闻言只觉可笑。
她抬起眼盯着这位素来以规矩严苛扬名的相府公子,还未说些什么,袭竹便早已按耐不住抵挡在姜玉照身前。
袭竹本就为姜玉照感到难过,她深知主子为了她,在相府的逼迫下放弃了什么,见林琅岐一口一个“偿还不完”、“清漪体弱”,更替姜玉照感到委屈,于是难得鼓足勇气,对着这位府中的大公子道:“公子怎能如此说,清漪小姐体弱,难道我家主子便不体弱了吗?前些日子大雪纷飞寒冷刺骨,我家主子多次在外跪求主母与清漪小姐,不愿入太子府,众多丫鬟下人们都瞧见了,可最后无人同意,我家主子因此高热不退,在院中烧了许久,病得差点落下病根,大夫都说只差一点……”
袭竹眼眶泛起泪光,连忙抬手擦拭:“如今大公子回来,问都不问一句便来苛责我家主子,可知我家主子也是被迫入太子府,无法决定自己选择的那个!”
林琅岐满面的冷意顿时一顿,似是有些将信将疑,冷眸落在姜玉照身上,这才发觉姜玉照确实面色苍白,体型纤细的过分,清减了不少。
他抿着唇眉头也蹙起来:“就算如此……你也应当据理相争,终究只是你顺水推舟罢了。你一贯喜欢与清漪相争,往日里你见我宠溺清漪,自己便也拿了东西想讨好于我,可你怎有清漪心思纯善、真心实意。入府多年我每回生辰连你的半份贺礼都收不到,而清漪虽然病重,却会强撑病体为我绣制香囊荷包,你与她相比实在是相差甚远,怨不得我与你态度冷淡。”
他顺手珍爱地抚摸了下自己腰间坠着的绣工精美的香囊,瞥向姜玉照的眼神满是冷意。
姜玉照掩下心中嘲弄,视线平静无波。
曾几何时她刚被领养进相府,面对周遭陌生的一切,她也确实彷徨过,那时林琅岐端的是一副正直无私的模样,对她也曾照付一二,因此姜玉照确实有感激过他,虽没想过如林清漪那般与他要好,但也曾想着与他亲近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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