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玉照睫毛不住地颤动着,手掌抵在萧执的胸口处,紧闭双眼:“殿,殿下,求您,不要这样。”
她说了许多话,只是话音刚落,本是求饶的话,却不知怎的惹得萧执掌心愈发燥热,呼吸都急促了几分。
凤眸锃亮,仰着头竟是屈尊,凑过来亲吻她面颊上的泪痕。
额间亦沁出薄汗的俊美面容靠近几分,他低声在她耳边道:“夜还未深……这般便求饶么。”
姜玉照心下一空,想躲却被轻轻拢住腰身,只能无力地将脸埋入他肩侧,湿润的发丝粘在面颊,呼吸急促紧绷着。
长夜未尽,烛火摇了几回。
她意识朦胧地睁开眼时,瞧见仍有人伏在她的身前,结实有力的胳膊撑在她的面颊两侧,隐隐还有汗意滚落,砸在她的腰腹之上烫得惊人。
如今这般时辰,他竟依旧眸色幽深,不见倦意。
姜玉照的身体再一次泛红,只是不同于之前那般,如今这般遍布的大多数都是被太子的唇亲出来的,本就白皙的皮肤,如今这般看上去竟有些触目惊心。
床榻之上,太子垂眸,瞧着她哭的湿润的眼,还有那如梦境一般的反应,喉结滚动片刻,察觉到身上的躁意逐渐消退。
今夜,被那些梦境困扰的太子,终于解了渴。
……
姜玉照是被身体酸疼的感觉惊醒的。
她醒来的时候天色已经微微放亮了。
看到身前并无萧执的身影,姜玉照下意识松了口气,一夜没怎么睡着,她困倦难耐,刚准备重新闭上眼入睡,便感知到身后倚着的某种热意来源。
她一惊,下意识回头。
便看到在自己身后躺着的双眸紧闭的萧执。
如今这般熟睡状态,倒是没了以往面对她的冷淡与厌恶,也瞧不出晚上时的那般疯狂与愉悦神态。
只是姜玉照的床榻太小,本来就只是她一人睡足够的大小,如今萧执也过来睡的话实在是有些狭窄,二人的身体紧紧贴在一起,姜玉照的身上都除了层热意,算是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被惊醒了。
想来这怕是太子殿下有生以来睡过最狭小的床铺了吧。
萧执本就身量颀长,肩宽体阔,如今这般瞧着连腿都无法伸长,更是与她一同蜷缩着,瞧着有几分可怜。
但姜玉照更可怜。
她的头发睡前被萧执那番折腾,披散着闹了一晚上,如今还被萧执压在了身下。
她不由得拧着眉头,轻手轻脚地拽着发尾,试图从萧执身下将自己的头发扯出来。
可扯了半天,不仅没有将头发扯出来,反而萧执微微眼皮动了动,似是要苏醒一般,姜玉照不敢乱扯了,正想迈过萧执,下床去穿戴衣服梳洗,忽地腰身一软,闷哼一声,直接自上而下趴在了萧执身上。
而后便对上了萧执睁开的黑沉凤眸。
周围寂静一片,床幔遮盖下,狭小的床铺之上只有他们二人的呼吸声缓慢而轻微地响着。
姜玉照此刻正贴近萧执身前,几缕青丝垂落在他肩侧。
她无需动作,便能感受到这具身躯下蕴含着的力量感,掌心触碰到的结实肌肉正随着他的呼吸而微微起伏。
姜玉照的手腕上还有之前红带落下来的痕迹,如今格外酸疼,似是磨破了皮,此刻瞧见他醒了的模样,抿着红唇扭过头去,并不打算与他说些什么。
窗外已是微微放亮,姜玉照甚至耳朵能够敏锐的听到门外传来的脚步声与交谈声,那是熙春院与太子院中的下人们往来准备侍奉的动静。
恰在此时,她忽地浑身一颤,不可思议地将红唇微微睁开,未料到昨日那般光景,如今这位尊贵的太子殿下竟还有余力。
她忍不住蹙着眉头抿住了唇:“殿下,妾只是想起身,未料到您竟……”
话音未落,萧执的手掌落于她的腰上,凤眸掀起看她:“如今这般就很好。”
姜玉照已是说不出话来,捂着唇伏在他胸口泣不出声,一个劲儿摇头,不敢吱声。
萧执撩她的发丝:“之前不是很会吗?还当着那么多人的面穿那么露的衣服。既然想勾引孤,也得拿出些本事来吧,姜侍妾?”
姜玉照浑身一僵。
双眸似不可置信般看向他,红唇紧咬,脸上那些许泛红的色泽都苍白了些。
见萧执似笑非笑看她,姜玉照压抑的闷哼声依旧,她抬起本是为了遮盖唇的手,此刻紧紧攥着她的面颊,将她此刻的表情尽数遮盖住。
萧执只能瞧见她咬住的红唇,还有那似是流泪的蹙起眉头。
他抿着唇眉头微蹙,动作微顿,但并未细究,很快将身一翻,把姜玉照重新压在身下。
床幔依旧遮下,床摇摇晃晃,发出并不间断的吱呀声响。
等天蒙蒙亮了,萧执这才终于停止,落于床榻之上,清冷的凤眸淡淡落在姜玉照身上:“日后孤前来,你也如今日这般即可。”
“乖顺些,不该想的不要想,孤自会给你需要的宠爱。”
姜玉照贝齿咬着红唇,拧着眉头没去看他,闷闷应了。
少顷,攥着细白的手指,询问萧执:“殿下,今日的药呢?”
萧执一怔。
而后反应过来,姜玉照这是在和他讨要避子汤。
他神色不明,拧着眉头多看了她几瞬,见如今姜玉照坐在床脚,身上搭着外衣,一头黑发如瀑布般披散在肩头,身上斑驳红痕,脸色泛白,眼睫微微湿润着,瞳孔却清澈明亮,心头明明已经舒缓了那些燥热情绪,却莫名又有些烦躁生出。
他没做声,扭头去唤屋外守着的玉墨,声音极冷:“端避子汤来。”
屋外忙着应了。
很快,便有一碗汤端到姜玉照面前。
萧执瞧不出她脸上有丝毫抵触情绪,那双带着斑驳红痕的手腕伸出去,明明避子汤的浓烈气味隔着这么远他都能闻到,姜玉照却依旧是面不改色地将其大口喝完了,模样竟像是迫不及待似的。
萧执眯了眯眼,很快神态不悦地起身,披上了外衣。
他刚出了一层汗,如今裸着的那上身肌肉纹理极其清晰,不论是胸肌亦或者腹部的腹肌,亦或者人鱼线都极其壮硕。
看着姜玉照饮完药以后愈发泛白的面容,以及那湿润的嫣红唇瓣,萧执神色稍顿,很快出声:“近些时日,孤会时不时来看你的,姜侍妾,不管如今你是装的还是如何,孤只希望你继续乖下去,不要生出旁的不切实际的想法,懂了吗?”
此刻天光隐约放亮,光线映入屋内,照在姜玉照面上,衬得她那头披散着的长发宛如镀了一层光般柔亮,她攥着掌心,微微垂首:“妾……知晓。”
不知是否因着昨天并未停歇的缘故,她的声音此刻略微沙哑,发出闷闷的声音。
萧执扫她一眼,很快转身出门。
推开门的那一刻,外头的光线撒在身上,萧执扫视熙春院院内,看着守在院中的下人们,神色淡淡,很快在玉墨的服侍下上了轿撵。
这回他注意到了院中孤零零的那几个下人,离开熙春院大门时,轿撵摇晃,萧执微微抬首:“熙春院怎得就这几个服侍的下人?府中都是怎得安排的?”
这下玉墨连忙一惊,忙开口解释:“殿下,姜侍妾入府之时院中按规格分配了诸多人手,丫鬟小厮都是按着数来的,可前些时日许是熙春院一直无宠,下人起了旁的心思,便调走了些。奴才有问过姜侍妾是否要往熙春院再凋些人手,姜侍妾说府中丫鬟小厮们大多年纪小,经不住熙春院的煎熬,便不让往熙春院调人了。”
丫鬟们年纪小,但想想姜侍妾年岁应当也不大才对。
熙春院的煎熬,想必说的便是之前那无宠被冷落的状态吧。
萧执凤眸微眯,并未说话。
姜玉照这般做派,倒是与入府前的模样差别甚大,若说是装的,倒也很会惺惺作态。
他嗤笑一声,很快便在玉墨等人的拥护下离开了熙春院。
……
许是身体适应了些许,亦或者这次没有药物的影响,并没有上次那样折腾地令人死去活来一般的感受。
虽一样的腰酸背痛,起不来床,但缓和些许时间后,姜玉照深吸口气,还是在袭竹的帮衬下缓缓下了床,梳洗装扮。
想来如今入了太子后院,成为地位低微的侍妾,作为难受的便是这般,不论如何都要去给主母请安。
即使她刚刚从床榻下来,被太子折腾地半死,也依旧要强忍着。
姜玉照困倦得不行,昨夜几乎一晚上没睡,如今不过是强撑精神,只想着等下去林清漪院中,她能够少些折腾。
便仔仔细细地沐浴过后,梳洗打扮一番,去往了林清漪院中。
以往便不算距离短的路,如今更显得蜿蜒曲折难走,姜玉照腰身与肩膀酸疼的要命,额头很快便落了些汗。
腿软得如今几乎和面条一般,至今还两股战战,每走一步都觉得宛如被重塑劈开的状态,更甚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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