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夜如往常一般,晚膳用过之后,很快便吹灯就寝,屋内响起些许声响。
姜玉照早前便已经猜到太子会来,毕竟林清漪近些时日的异常也是她故意为之的。
只是未料到今夜的萧执,这么过分。
他并没有明显的异常情绪,伏在她身上的时候,微微上扬的冷冽双眸直视着她,唇角竟还扯着,配上那略微出汗的模样,只让人有种强烈的被压迫感。
萧执今晚的过分不是指同之前那般折腾的频率等等,而是那般故意为之,意图折腾她的反应。
瞧着她不上不下,攥着掌心偏头抿唇的模样,也只是继续研磨,呼吸急促间,有种别样的恶劣:“求我。”
姜玉照死死抿着唇不说话,双眸紧闭,胸口剧烈起伏着,强忍着试图自己消化,可偏偏每当这时萧执又会重新动作。
一来二去的,姜玉照忍不住哭了起来。
萧执就在这时忽地冷冷开口,攥着她的腰身,双眸黑沉如墨:“听说你之前有过即将要成婚的心仪对象,那个男人是谁?”
空旷的室内,这道声音响彻,清晰可闻。
询问的同时,骨节分明的一只大掌紧紧攥住姜玉照的手腕,床铺猛地剧烈晃动了一下。
姜玉照浑身一震,没忍住,眼眶湿润泪痕淌下,红唇泄露出一丝闷哼的声音:“唔。”
“你抛下他,入了太子府,他知道吗?说出他的名字,姜侍妾。”
姜玉照微微仰头,泪眼朦胧的同时,借着屋外隐约的月光,瞧见了伏在她身前太子的模样,一张如玉的清冷面庞阴沉着,额头上的汗意将他的轮廓描绘的愈发清晰,喉结滚动之间,呼吸的灼热温度喷洒在她的身上。
姜玉照瞧着他这幅模样,仿佛间便好似瞧见了那日城门口,她于高处瞧见的他的模样。
那时他正穿着精致的袍服骑于高头大马之上,在城门口送别谢逾白。
而他口中所说的将要成婚的心仪对象……
不正是他当天送别的手足挚友吗?
脑中似是想到谢逾白那张带着笑的面孔,以及那天飘雪的天气下,谢逾白长长的马尾在空中飘荡的离去背影,姜玉照蓦地死死咬住唇,攥紧掌心。
脑中无比清晰的感知到,如今谢逾白最好的兄弟,他曾经无比赞誉过的太子殿下,此刻正埋在她身前,与她肌肤相贴。
姜玉照做出一副面色苍白的模样,猛地试图推开萧执,抵触的情绪愈发明显:“不,不要!”
萧执怒极反笑,将她要扭身逃开的身影重新拉回,滚烫的唇置于她的肩头。
因着姜玉照体质的缘故,她身体受伤的痕迹很难消退。
多日前沐浴时萧执咬下来的印记,如今还能瞧见些许痕迹。
萧执轻轻咬着她的肩膀,声音喑哑,凤眸黑沉如墨,揽着她腰身的手掌温度滚烫,因着贴得比较近,肌肤相贴之时,姜玉照浑身都在颤栗。
她听到他的声音在耳边逐步响起。
“那个人也曾在你肩膀上这般咬下痕迹吗?”
“他有过这般亲密搂抱过你吗?”
“如今这里,他有到过吗?”
“……”
接下来的话姜玉照听不太清了,脑中空白一片,紧绷的身体在萧执的怀中发颤,呼吸急促间埋首泄出闷哼,眼眶内泪痕斑驳。
姜玉照想,她果然是个心思不纯净的人,比起以往那些压抑的事情,如今这般瞧着林清漪与萧执情绪明显的模样,才着实让她感到愉悦。
她面上做出一副抵死不愿开口的模样,硬是苍白着面色紧闭眼睫,不肯如萧执所愿的那般说些什么。
萧执反倒是笑出了声。
想到姜玉照初入府时处处避着他的模样,想到这些时日结束床笫之欢后她都主动讨要避子汤的模样。
想到每次做这些事情的时候,她都强忍着推搡抵触抗拒的模样,想着她多次主动开口让他去主院的模样。
还有多次咬伤他肩膀、平日里态度淡淡,并无别人后院侍妾那般主动讨好的模样……
如今不管他再怎么使坏,她都咬紧了牙闭着眼一句话不说,就算被他折腾哭了,也只会低泣着淌着泪闷哼。
以往还会扯着他的衣襟,睁着那双清澈斑驳泪痕的眼睛,羞耻的央求他说些不要的话,现在倒是宁可身体发颤难受的厉害也强忍着了。
萧执身上还淌着汗意,结实的肌肉还贴在姜玉照的腰身处,手掌攥着她的腰身,姿态亲密纠缠,急促喘息间,眉宇间的戾色乍现。
“好,很好。”
他几乎要冷笑出声,喉间却只滚过灼热的怒意。
尊卑、体面、乃至此刻肌肤相亲的温存假象,都碎得彻底。他竟成了那个强占、逼迫、却误以为对方在欲擒故纵的笑话。
───他的侍妾心中竟一直装着别人。
萧执攥紧姜玉照的腰身,眼角泛起些许猩红之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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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最近忙疯了,晚上疯狂码字中。
顺便,终于!明天男二会出场[奶茶]
哦哦哦哦哦哦哦哦!终于!写到这里啦!
第36章
太子离开了熙春院。
彼时门外的丫鬟们还在打着哈欠, 想着又是难熬的一晚,未料到下一秒便听到里面争吵般的声音,那些暧昧的声响很快停下, 紧跟着便瞧见了太子披衣推开屋门的身影。
月色迷离,光辉落于太子的身上, 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守候在门口一侧的玉墨下意识抬首询问:“殿下……”
“回寝宫。”
“啊是。”
玉墨连声应着,没敢说些什么, 快步去招呼轿夫动弹, 眼角余光看到院中的太子,袍服松松搭在肩膀上, 神色冷冽, 他心中不免打了个寒颤。
姜侍妾可真大胆,多次顶撞触怒太子殿下。除却她, 整个京都何人敢这般与太子对话。
这熙春院,日后不会就此便无宠了吧。也不知姜侍妾这番会不会后悔,哎……
……
姜玉照习惯了太子阴晴不定的冷淡态度,如今的状况本就是她一手策划, 看到太子离去的模样也并未惊慌。
太子不在,她便可独占新换的大床, 整理了一番仪容后,便很快安稳的躺下,心中无半分失落等异样情绪。
毕竟相较之下,太子前来虽也算有些乐趣,但到底她身体跟不上太子折腾的频率, 更别提还要时刻演戏,当真疲累。
况且,她一早便估算着谢逾白过些时日将会回来, 如今自是应该提前在太子这边戏演足,扮演好一位受害者的模样,届时无论如何都不会影响到她的身上。
如今床铺松软,远比之前在相府时睡着的床舒适,加之不会被折腾,她便困意更浓,很快便进入梦乡,甚至睡得非常安稳,一夜无梦。
第二日清早起床,院中丫鬟袭竹与浮瑙进屋给她端来净脸的水,以及早膳。
因着对她的全番信任,二人没有对昨夜之事询问半句,只是细致的帮她洗漱穿衣。
姜玉照穿上前些时日管家处送来的旁的新衣服,簪上玉簪,便去往了林清漪的主院处,一同往日那般请安。
原本以为今日会生出什么幺蛾子,未料到到那时,姜玉照反倒是扑了个空。
主院的丫鬟出来给她行礼:“姜侍妾,今日太子妃娘娘未在院中,清早便与太子殿下一同前去相府赴宴了,今日是林相的寿辰。”
姜玉照眨眨眼,这才反应过来。
原来是到了这个日子了。
之前因着她在相府身份比较低微,说是养女实则无人问津,因此这般的宴席她自然也是出席不了的,最多只是在人手忙碌不开的时候,她与袭竹一同被林清漪传去帮忙打打下手。
她对这日子印象不深,再加上入太子府之后事情较多,一时间自然是忘记了,如今听丫鬟这么一说才想起来。
瞧见那丫鬟隐隐投来的同情怜悯视线,似是觉得她同样身为相府出身,如今这般场合竟是没有被带走,太子与太子妃同行,唯独将她落下,觉得她可怜。
姜玉照神色未变,露出浅笑:“原是这个日子,如今我身份去不了这般场合,无法亲自给林相贺寿确实遗憾,不过想必太子妃也会将我的那份祝贺带过去,如此便多谢浅杏姑娘告知了。”
她话说得温柔,主院的丫鬟便愈发同情。
只是姜玉照心中自是没有难过的,毕竟姜玉照看来,她对相府没有丝毫感情在,那个地方不回去也罢,不过是虚假应酬罢了,还要折腾忙碌浪费时间。
如今她不去相府,反倒是可以轻松自在的自娱自乐,岂不美哉。
想到此,姜玉照当即道谢后垂眸,准备回熙春院,今日好好做些吃食与袭竹他们庆贺一番。
……
马车摇晃,林清漪坐在车内,下意识看向身旁的太子殿下。
今日父亲寿辰,身为出嫁的女儿,她自是要来回府贺寿。不带姜玉照的原因,自是因为她如今对姜玉照还心里有着膈应,对她不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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