戏龙后小师妹她死遁了_白竹沁雪【完结】(23)

  虽然谢寻钰待人总是温和有礼,但沈念白觉得他一直都在压抑着什么。

  而且他身上被种的是噬魂残咒,这咒术又是谁给他下的,那些伤害他的人是不是还在,是不是还想着欺负他呢?

  沈念白坐在榻上,看着那块玉佩想了很多。

  今日她起得很早,那些孩子们很乖,有的孩子是因为终于到了安全的地方,可以睡一个好觉,而有的孩子虽然没有睡着,却也不会发出很大的声响,努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于是整座客栈都安安静静的。

  沈念白洗漱好出了房门。

  然而,刚踏出门她的余光就瞥到不远处站着一人身影。

  少年一身黑衣,头戴玉冠,身材挺阔,他背靠着身后的木墙,在感知到她开门的动作时,侧眸瞧了过来。

  慕青衍平日的黑眸总是阴沉如墨,而今日却在沈念白视线看向他时略显局促,眉弓微弯。

  沈念白转身将自己身后的房门关上。

  “慕师兄,大清早来找我,有事啊?”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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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都来献殷勤!!我们小念最美最可爱!!

  QAQ小谢以前是有很多夜明珠的,后面会讲他的过去,可怜巴巴的,如今只能给小念自己的龙鳞玉佩。

  呜呜呜老婆们不要养肥我呀,没人看尊嘟很伤心[爆哭][爆哭][爆哭]

  第18章 安南城乱(九) 这个灵囊不衬她。……

  慕青衍看沈念白走向他,后背离开木墙,站直身子,双手背在身后。

  沈念白要下楼便要路过他,于是走到了慕青衍身边,站定后看了他一眼:“有什么话就说,你别说你刚站在这儿,你的房间可是在一楼,也不顺路。”

  慕青衍嘴角微绷,黑眸落在她的贝珠耳坠上,女子身上的淡淡清香如同盛开的栀子花,少年眉头微不可察地动了动,而后咬牙朝她伸出手,一个青蓝色的锦织灵囊出现在他宽阔的掌心。

  沈念白转向他,瞧着他手中的灵囊见了鬼似的拧眉:“你干嘛?”

  少年身量高出她许多,如今垂眸居高临下看着她,要是平时,他那双充满戾气的双眼定然让她很不舒服,可今日在沈念白抬眸看他时,他眼中却全然没有了往常那浓重的阴气。

  她眉角微动,朝着他试探般问道:“给我的?”

  少年轻咳一声,压低了语气,视线从她腰间灵囊上滑过。

  虽然沈念白在凌天宗从来不缺钱,但她的灵囊却质地一般,仿佛用了很久,是最低等的初级灵囊。

  他暗自想着:还是给她吧,到时候换一个更大容量,质地绣金丝银线的灵囊,这个灵囊不衬她。

  想完,他侧过眸子开口:“那个,前些日子父王送了我许多冥渊海蚌族上供的珍珠,我留着也没用,师姐又不喜这些,给你吧,换个好点儿的灵囊用。”

  沈念白看着他那张凌厉明晰的脸,硬生生瞧出几分别扭意味来。

  沈念白抿了抿唇,眯着眼盯着少年的双眸,忽然觉得慕青衍这人变得好生奇怪。

  不过,奇怪归奇怪,此刻的他倒是比平日那股子毒里毒气顺眼不少。

  她抬手将那灵囊拿了过来:“多谢啊,我刚好喜欢,改天就去买个好一点儿的灵囊,绣金丝银线的那种。”

  她还专门将那个“好一点儿”拉长,内心腹诽:原来这厮是嫌弃她穷酸,和他同行上不得台面,不过还好,他有钱是真给。

  反正不拿白不拿,冥渊海龙族盛产珠宝夜明珠,这么点对他龙族太子来说简直就是冰山一角,她一个穷光蛋,拿着说不定以后还有用得上的地方。

  沈念白拿完,转身就要走。

  “那个,之前不好意思啊。”

  身旁传来少年很轻的话语声,含含糊糊,沈念白还以为自己听错了,她站住脚步侧眸看向慕青衍,杏眸浑圆,澄澈明亮。

  她带着几分试探问道:“你刚说什么了?什么不好意思?”

  慕青衍看她转身,眼神赶忙从她身上移开,落在身旁的门上,而后直了直背,旁若无人般越过沈念白:“什么什么意思?你听错了。”

  看着先她一步走下楼去的黑衣少年,沈念白低头,颠了颠手中略微有些重量的灵囊,嘴角挂上浅浅笑意,将它塞入了自己的乾坤袋中。

  切,管他说什么呢,珍珠才是最重要的。

  一楼。

  钟愿一袭蓝衣,抱剑站在客栈门口,晨光熹微,她视线看向长街之上的楼阁屋舍,俊美长眸中浮上几分轻郁,棕褐色的瞳中仿佛浮幻起一人孤寂的背影来。

  记忆被拉回她儿时,那时的她无父无母,寄人篱下,却因为身患疫病,被亲叔母灌了迷药,套上麻袋扔到了乱葬岗,她昏睡了不知道多久被冻醒,可睁眼却是一片黑暗,身上还压着不知道什么十分沉重的东西,鼻中闻到的全都是腐烂恶心的尸臭味。

  她思维速转,知道自己在何处了。

  村子里会把得疫病而死的人扔到乱葬岗的大坑里,她前些日子发烧,叔母没钱给她买药治病,一口咬定她患了疫病,于是在闻到尸臭味之时,她就知道自己在乱葬岗了。

  可她不知道为什么叔母不直接杀了她。

  被灌了迷药,她如今全身都没有力气,无论如何都挣脱不开那被紧紧绑住的麻袋。

  虚弱,无力,绝望,痛恨……

  无数情绪涌上当年十四岁少女的心头,寄人篱下十四载,为叔母家当了十四年的丫鬟,却因为一场虚妄的疫症就被欺骗喝药,被无情抛弃,被扔到不知道什么地方。

  比绝望更让她心脏阵痛的是失望,是她想着或许有一天,她还能得到来自亲人的那份喜爱。

  没有期待就不会痛。

  她挣扎着将那套了两层的麻袋咬破,她哭着,颤抖着,双手因为使力指腹划破,麻袋上全是鲜血。

  她不想死在这儿,她不想被人像垃圾一样就这么丢弃。

  不只过了多久,她好不容易挣破麻袋,可身上垒着的尸体重重压着她,将她压得喘不过气来,她怎么爬都爬不出去。

  那夜乱葬岗下了一场很大很大的雨,泪和死人身上的血水快将她淹没,她快没了呼吸。

  然而就在这时,身上压着的所有尸体忽然腾空,一股冰凉的灵流缠绕上她的腰身,将她从死人堆里给拉了出去。

  灵流将她放在潮湿的地面上,她的身上占满了泥污血水,一双绣着银纹的黑靴就这样出现在她的眼前。

  无论外界的环境如何,雨下的有多大,污泥有多脏,那人的黑靴上却无一点尘垢。

  钟愿抬眸,只见一身蓝袍的青年垂眸看着她,雨水被他用灵力隔绝,那双肃穆的长眸像极了冰渊寒潭,没有一丝情绪。

  “想活吗?”

  这是他开口和她说的第一句话。

  夜里下了雨,冷风簌簌吹过,钟愿被冻得浑身都在发颤。

  她想活,想好好活。

  于是像是找到了人生新的希望,她朝着男子磕着头:“我想活,请仙长救我,我想活。”

  青年忽然蹲下身子,修长冰凉的手指挡住她想再次磕下的额头,透骨的灵力从额间涌入,全身的伤口在灵力贯穿身体之时,恢复如初。

  “可还有家人?”

  钟愿跪在地上,眼神一冷,摇了摇头。

  仿佛像是做梦一般,她身上的不适逐渐消失,浑身清明起来。

  而她再次抬眸时,青年已经走远,身材高挑的男子站在雨夜之中,如同一颗屹立不倒的青松,却让她不知不觉中感到一丝孤寂与悲凉。

  “想活,那就跟上来。”

  钟愿站起身,踉踉跄跄朝着青年小跑而去。

  她想活。

  “姐姐,我有事想和你说。”

  钟愿的思绪被打乱,衣袍被人轻轻拽了拽,她回眸,瞧见一个姑娘站在她身后,双眼带着丝惧人之意,瑟生生看着她,但眼神中却多了几分木然。

  钟愿回身,并没有想太多,而是朝她弯了弯唇,一向冷绝的脸上却露出了几分柔和。

  “想说什么?”

  此时,沈念白从二楼下来,看见钟愿站在门口,便朝她走了过去,弯着唇对钟愿道:“师姐早呀。”

  钟愿朝她颔首:“她有话要说,你也来一起听。”

  “好嘞。”

  沈念白提着裙摆小跑到钟愿身旁,弯着眼睛看了看那瘦小的姑娘,“想说什么说吧。”

  姑娘思索片刻后开口:“我叫段婴灵,我哥哥叫段婴平,昨夜我听见哥哥的声音了,我以为他是来救我的,但他还是离开了,姐姐,你们好厉害,能帮我找找哥哥吗?”

  沈念白手指紧紧蜷缩:“在凌烟楼的负一层吗?”

  段婴灵点点头。

  沈念白:“那你可还有听见旁的声音?”

  段婴灵:“我听……我听有个男人说,要和什么人接头,昨夜要将我们所有人都送走,他刚说完,我就听见哥哥的声音了,只不过他好像在追什么人,我不敢乱动,也不敢乱说话,只能乖乖呆着,只不过……我好像听到,被哥哥所追的那人说……说要去城外与他决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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