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说不找她,”时远神色自然,他表示:“杳杳是我女朋友,我不找她才比较奇怪吧。”
周琛:“……”
似乎也是……
时远也懒得跟他多聊,又说了一遍:“没事我就挂了。”
继而,还没等周琛开口,时远已经按了挂断键,他把手机随便搁在茶几上,一抬眸,季杳杳在沙发上倒水,准备吃药。
都是周清源嘱咐她要午饭后吃的,每一瓶上都有明显标注。
见状,时远走过去坐在她身边。
季杳杳感受到他的靠近,她眼睫下垂,神色有些失落,叹了口气道:“也不知道我什么时候能好。”
时远望向她,话音一顿,最后还是开口:“其实周医生也跟我聊过,他说你不能只依靠吃药,得进行辅助治疗。”
“嗯,他跟我提过不止一次了,”季杳杳以为时远说的是催眠治疗的事,随后叹了口气,“但我真的没有做好回忆往事的准备。”
时远挑了挑眉,告诉眼前人:“他跟我说的不是这个。”
季杳杳惊讶,继而偏头对上时远得目光,问了句:“那是什么?”
视线交汇,她看着时远紧抿着唇,一点点靠近。
季杳杳的身体也不由自主往后倾倒,直至感受到腰身靠在沙发扶手上。
退无可退,季杳杳别开脸,余光中她的身体贴在沙发一侧,眼前,时远靠近的动作一停。
近在咫尺的距离,时远温热的呼吸洒在她得脖颈上,压低声音问了句:“你想知道吗?”
随后,季杳杳回眸,落入他漆黑的眼底。
心跳加快,她感受到嗓子眼里有一阵阵热意。
季杳杳其实不太习惯这么近的距离。
但面前这个人是时远。
出声时,她的气息不太稳定,“我想。”
“他说,让我一点点靠近你,从牵手开始,逐步加深亲密程度。”时远一边说着,他的目光从季杳杳的眼睛划到鼻尖,而后是嘴唇。
视线定格,时远缓缓开口,嗓音沉沉,像是在诱哄:“牵手和拥抱这些我们都做过了,我们现在试试别的……”
“比如,我要亲你,能接受吗?”
第102章 接吻
这个问题, 忽然被直白说出来,让两人之间静了一秒。
时远为什么要问出来?
然而,时远像是就等一个答案, 目光交汇后, 他没动, 也不做下一步动作。
随即,他压着声音, 又反问了一遍, “能不能?”
从六年前那晚开始,她确实很难跟别人有亲密接触,但现在面前这个人是时远。
她想进一步的, 两个人的关系也应该有点发展。
他们是彼此相爱的两个人。
可身体本能却很诚实,让她不清楚自己的想法。
季杳杳呼吸全部乱了, 她最后只说了句:“我不知道。”
“那我们试试,好不好?”时远引导她,在继续靠近后,他再开口时,呼吸洒在季杳杳唇边, “如果不想, 你就咬我。”
两个人的嘴唇轻轻贴了一下, 时远的视线下移,“杳杳, 张嘴。”
话音一落, 在她打开唇瓣的后一秒, 时远的吻落下来。
他的手扣住季杳杳的后脑勺,直接把人压到沙发一侧。
他的吻汹涌又热烈,像是把这么多年的思念都宣泄出来。
季杳杳身体僵硬, 被动承受时远的吻,她慢慢抬起手,摸到时远的肩膀。
感受到怀里人的回应,时远边吻边抓住季杳杳的手臂,直接搭到自己脖颈处环着。
这个吻持续了太久。
季杳杳被他亲的大脑缺氧,直到喘不上气,时远才松开她。
嘴唇边一阵湿润,季杳杳轻轻咬了一下,意识到自己脸上升起温度,她轻轻别开脸。
耳边,传来时远低磁的声音,“感觉怎么样?”
这又是什么问题?
售后评价?
顿了秒,季杳杳点点头:“还行。”
时远并不太认可这个答案,又加深一步,“还行是什么感觉?”
季杳杳清清嗓,语气很不自然。“还行就是还行。”
时远凑近,“排斥吗?”
季杳杳想了一秒,摇摇头。
时远心里松了口气,上下打量自己女朋友后,“那行,今天就先到这。”
他不能着急,更何况今天已经是很大的进步了。
“那我……”心里紧张,季杳杳有点语无伦次,最后找了个借口上楼,“那我去看卷宗。”
相比较之下,时远非常淡定,只“嗯”了一下。
继而,他看怀里的人直接起身,像逃跑一样地小跑上楼。
盯着季杳杳的背影,时远不由自主笑了一下。
……
时远来华盛顿几天后,季杳杳才发觉她真的是想多了。
压根不需要空出这么多时间,因为自己男朋友实在是个大忙人,除了落地那天,两个人中午匆匆吃了顿饭,后面的饭局,时远被合作方那边安排得明明白白。
经常是早出晚归,甚至比她开庭还要早。
两个人虽然都在华盛顿,但还是得用微信交流。
周三当天中午,季杳杳刚结束一个庭审,和对方律师聊了两句后,她和Luna上车。
坐在后排,继而给时远发了条消息过去。
【季杳杳】:时总,今天中午有时间一起吃饭吗?
【时远】:中午有安排了,晚上可以。
【时远】:季律晚上没安排吧。
【季杳杳】:没有。
【季杳杳】:早知道你这么忙,我就不应该把时间空出来。
但她转念一想,如果不提前安排时间,可能他们连这几面都难见到。
【时远】:下次我来,不用特意安排工作。
发完这条消息,时远刚从会议室出来,准备上车去附近的酒店吃午饭。
身侧还有合作方,为首的是个地道的美国人,叫Alan。
他不太会说中文,随行都带着翻译。
所以大多数时间,时远都在跟Alan身后的翻译人员交流。
几秒后,时远上了车,狭小空间内,暂时只有他和助理两个人。
Alan带着其他人上了前面的车。
一关门,坐在副驾驶位置的助理扭过头,告诉他一个消息,“时总,之前您说要跟程总合作的事,那边给回复了。”
时隔近半个月,程宴一终于考虑好了。
不得不说,他毕竟在圈子里混了这么多年,确实足够谨慎。
时远神色平静,用指尖揉着太阳穴,缓缓闭上眼等答案,“怎么说?”
“同意了,他还让助理来问您什么时候能回国。”
这个答案在时远意料之中。
哪怕考虑再久,就靠着如今时远在圈内的影响力,程宴一都会答应。
毕竟,多少人争先恐后要跟时远谈合作。
程宴一又不傻,机会都递到自己眼前了,他怎么可能不抓住。
时远没睁开眼睛,只说:“让他等着。”
“明白了,时总。”
随即,助理在后视镜中看到自己老板,欲言又止,他还是出声:“时总,那我们和程总合作什么项目?”
时远没回答,只说:“你话很多。”
闻声,前排的助理收声。
他可猜不到自己老板的心思,年纪轻轻就能坐上这个位置,时远的想法是常人想像不到的。
根据他跟着时远这么久的经验来看,这位程总不像是能拿到合作的,更像是得罪了人。
想到这,他又偷偷瞥了一眼后排的人,没再吭声。
……
下午,季杳杳开了个线上的视频会,讨论最近的疑难案子。
Leo在会上发了火,说是今年的结案率大幅度减少。
有人开玩笑说,世界和平了,他们要失业了。
其实如果真的是这样,季杳杳倒是希望真的有这一天。
她是受过这种苦的人,很多时候都能感同身受。
这些年,她帮了不计其数的当事人。
有人羡慕她一战成名,跻身律师界翘楚,但季杳杳只是在想,面对苦难,在空荡荡的法庭上,能替他们说话的只有自己。
她必须用尽全力。
会议结束,季杳杳在书房收着桌上的材料,照例跟Leo聊了几句。
那边人开口问:“你记不记得我之前跟你说过的强/奸案子?”
季杳杳回神,反问道:“哪一个?”
尽管很不想承认,但他们律所这样的案子比比皆是。
世界毕竟还没有和平。
Leo顿了一秒,还是解释:“我们给被告人做辩护律师那一个案子。”
季杳杳“嗯”了一下,“记得。”
“前天已经开完庭了,公诉机关那边给的证据其实很匮乏,也没有明确的体/液检测,只有几段录音。”Leo顿了一秒,还是问:“对这个案子,站在专业角度上,我想听听你的意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