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头发被吹干后,两个人上了床,季杳杳躺在时远左边。
她是第一次跟别人一起睡觉,难免局促,平躺着,双手合住放在腰前,把被子盖的板板正正。
反观时远,他也是这个姿势。
两个人就一起盯着天花板,沉默一阵。
随后,季杳杳偷偷偏了一下脑袋,看了时远几秒后,她出声打破尴尬,“你平时开夜灯睡觉吗?”
“不开。”
回答完之后,好像更尴尬了。
下一秒,季杳杳挪了一下位置,撑着身体,“那我关一下灯。”
“好。”
瞬间,眼前被黑暗遮住。
季杳杳在回到被窝里,只能靠感觉去扯被子。
旁边,时远迟迟没什么动静。
季杳杳心里已经有点紧张,心脏咚咚乱跳个不停。
时远到底为什么要预告?
这种事真的可以每次都预告吗?
那现在她是直接闭眼,还是再等等?
纠结了几秒,感觉旁边还是没什么动静,可季杳杳还是打算礼貌打过招呼后,再闭眼睡觉,“晚……”
然而,没等她的话说完,旁边,时远的声音传来,在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中,他低沉的嗓音更有诱惑力,“我们开始?”
随即,季杳杳一愣。
她当然知道要开始什么……
后一秒,她把刚刚的话咽回去,轻轻“嗯”了一下。
继而,季杳杳听见一阵翻身声,没等她的目光移过去,时远的手精准落在她腰上,往自己怀里带了带。
触感会在黑暗中成百倍的增加。
季杳杳感受到他掌心的热意,从腰间传遍全身。
忽而,季杳杳的耳边传来时远的声音,“先复习一下。”
没等她反应过来,湿热的吻落下来,时远的身体慢慢压下,季杳杳手臂僵硬,不知道该干什么好。
这个吻从一开始就不温柔,时远几乎要把她揉进自己身体里。
中场停了一秒,时远的呼吸洒在她脸上,慢慢移到季杳杳的耳垂,时远轻轻咬了一下,低声道:“搂住我。”
在她的指尖刚触碰到时远的手臂,那一刻,炽热的吻又一次落下。
季杳杳仰着脑袋,被动回应。
时远的吻慢慢滑落,从下巴到脖颈,蔓延至锁骨。
季杳杳收回刚才认为他很纯情的评价。
一个吻,如果出现在床上,那就不可能只是单纯的一个吻。
但时远是为数不多有些理智的人,他帮季杳杳整理好衣服,而后撑起身体,“今天到这吧。”
“我去洗个澡。”
没等季杳杳开口,床另一边,凹陷的地方已经重新弹上去。
听到浴室的水声后,季杳杳坐起身,她抓了抓头发,侧身把灯重新打开。
她的呼吸很急,如果刚刚时远想继续,她应该也会制止。
只要有六年的疙瘩在,季杳杳就永远没办法和时远做到最后一步。
想到这,她心情烦闷,系好衣服上的扣子,下床找了盒烟。
这还是她很久之前留下的,自己手头上在明海已经被扔了个精光。
身体靠坐在床边,季杳杳仰起头,闭上双眼,重重吐出口烟。
手搭在腿上,指尖的火光明灭。
想到周清源的医嘱,季杳杳叹了口气,又把半截烟掐灭。
时远在浴室里待了很久,久到季杳杳已经有了困意。
在睡意朦胧之际,她好像感受到了自己被人拉近怀里。
……
翌日一早,季杳杳身边空无一人。
她起床洗漱时仔细回忆了一下,怎么也没想起来时远最后有没有上床。
但他也不可能洗一晚上澡吧。
正想着,她抽了一张洗脸巾,擦掉脸上的水珠,呼出口气后,慢吞吞下楼。
时远大概是有工作安排,走得挺早。
桌上只留下了一张纸条,写着早餐在厨房的锅里盖着,他得晚点才能回来。
一边看着纸条,季杳杳一边给时远发消息。
【季杳杳】:那还回来吃晚饭吗?
【时远】:不了,晚上有应酬。
季杳杳也猜到了,毕竟他来华盛顿之后就没怎么闲着。
【时远】:但我回去睡觉,给我留个你旁边的位置。
【季杳杳】:你昨晚几点睡的?
【时远】:记不清了,一点左右吧。
【季杳杳】:要不我们还是分开睡?
毕竟时远第二天还有工作,他不能总大半夜去浴室里洗澡。
【时远】:抱歉,是我昨晚没控制住。
【时远】:下次有抗拒的反应,可以直接推开我。
季杳杳才明白,他这是误会了。
【季杳杳】:我不是这个意思。
【季杳杳】:我是觉得你第二天还要上班,一点多睡有点太晚了,我们分开睡,你也能好好休息。
解释完,季杳杳松了口气。
她是像个没事人一样睡了,时远洗个澡到半夜。
【时远】:所以,你不排斥?
【季杳杳】:嗯。
【时远】:那喜欢吗?
这个问题,被突然抛出来,季杳杳握住手机,目光在那四个字上停留了很久。
最后,她慢悠悠敲着屏幕,发出去两个字。
喜欢。
【时远】:其实我有个能早睡的办法。
【季杳杳】:什么?
【时远】:今晚我帮你脱敏,结束以后,你也帮帮我。
【季杳杳】:我帮你什么?
【季杳杳】:我怎么帮你?
然而,问出这句话后,季杳杳就突然反应过来了,瞬间,脸上潮红。
没等她撤回这条消息,时远已经接了话茬。
【时远】:用手就行。
【时远】:是你的话,时间应该不会太久。
第105章 主卧
时远后来只在华盛顿多待了一周, 因为国内有别的工作,还等他回去处理,周天一早, 他就得飞回明海。
这几天里, 两个人都是睡在一张床上。
季杳杳从刚开始的不太适应, 到后面主动给应酬的男朋友留门。
至于脱敏训练,时远天天不落。
只是季杳杳真的帮不了他。
因为往事, 她还是不太能接受再亲密的接触。
她尝试过迈进浴室, 但后来又喘着气跑出去,身体都在发抖。
时远也并不逼她。
这种事急不来。
事后,季杳杳跟季杳杳解释:“是我自己的原因。”
他只是抱了季杳杳一下, 告诉她:“我明白。”
时远清楚,怎么样都不会是她的错。
一周后, 季杳杳又恢复了之前的工作状态。
忙完之后,她和时远依旧在下班时间视频,唯一变得是,她开始习惯回家。
Leo每次看见季杳杳拎着包从律所大门走出去,都以为是自己眼花了。
他曾经一直认为看到季杳杳不加班和见鬼的区别不大。
最近, 还真让他撞见了。
有一次刚到下班时间, 季杳杳起身, 在办公室里默不作声低头收拾东西。
Leo敲门进来,没忍住问她:“回家?”
季杳杳:“嗯, 你也早点走。”
Leo又问:“你男朋友还在华盛顿?”
季杳杳摇摇头, “没啊, 他早就回国了。”
Leo声音有点惊讶,“那你天天往家里跑?”
季杳杳抬起头,看着门口的Leo, 反问一句:“下班回家有什么不对?”
Leo哑口无言,是没什么问题。
但季杳杳她以前都把律所当家。
想了几秒,Leo只是说:“你和之前不太一样了。”
季杳杳眨眨眼,反问道:“哪不一样?”
Leo:“你以前眼里只有工作,其实如果不是你最近回家次数频繁,我差点都忘了,你在这边还有房产。”
“也不算是变了吧,我其实一直待在律所是因为之前对我来说,那只是我在华盛顿买的一栋房子,不是家。”季杳杳的话顿了一秒,继而又道:“因为那时候我只有一个人。”
Leo:“你现在回家不也是一个人?”
她男朋友不是回国了吗?
家里还有别的男朋友?
季杳杳点点头,最后只说:“反正感觉不一样了。”
“你这种单身的人是不会懂的。”
Leo:“……”
这么算来,那也是她和时远朝夕相处过的地方了,这两周有很多美好的回忆。
只要回到家,很多角落都有他们待过的痕迹,这些年,其实也就是高中两年的回忆支撑她过来的。
时远对她来说就是最美好的存在。
临了,季杳杳拎上包,在走之前告诉眼前人:“放心,就算不加班,我也能给你赚到钱。”
Leo白了她一眼,“谁在意这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