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远说他留下,他不喜欢逛街。
许承喜说不用看车,这也偷不走。
宋遥:“爸是怕有人搞破坏。今天不怕,人来人往,大家都看着呢。”
宋玉:“我去那边人家里打个招呼,不用特意留人看着。”
等宋玉打完招呼回来,几人继续往前走。龙凤胎第一次来乡下,好奇宝宝一样问来问去。还好有其他人捧场,许承喜不操这个心。
陈爸和陈远被安排了其他采购任务,宋玉则带着孩子们去了镇上最大的一家服装店。
宋玉给孩子们买新衣服,但尺码估小了。今天来退掉,重新买。
老板娘和宋玉看上去挺熟的,很好说话。立马就退了,让孩子们试试别的。
没想到两个孩子有自己的主意,这家店的衣服一件没看上。老板娘也不恼,反而看中孩子身上穿的衣服,问是哪里买的?
许承喜说毛衣是她妈织的,外套是在上海买的。
老板娘:“难怪看着不一样。我这里小孩的衣服不多,你们往西边走,童趣屋,那家专卖童装,款式比较多。”
宋玉念了两声,说在哪里听过。
老板娘:“她男人是卖家电的,她后来辞了邮局的工作来卖衣服。”
“王月?”宋玉立刻和她聊起来,“店真开起来了?我听说她妈不让她辞职的?”
“闹得挺大的,她妈那个人,啧啧……”
许承喜听到这个人名,也疑惑,“好耳熟啊……”
她问宋遥这人谁啊?宋遥说他记不得了。
许承喜鄙视他,“你以后再别夸自己过目不忘了。”
宋玉和老板娘聊完,出来说去看看?
宋遥道:“妈,真不用买。他们衣服多得穿不完,穿几次就小,太浪费了。”
宋玉不悦,“哪怕穿一次就扔呢!怀善怀祺,跟奶奶走,咱们去买新衣服。”
爸爸妈妈就在身后,两人被奶奶一牵就走了。
许承喜无所谓地跟上去。她也喜欢买衣服,她才不说扫兴的话呢。
宋遥也只能跟过去。
虽然只是镇上的一个小店,生意却很好。许承喜差点没能挤进去。
“我店里什么时候能有这么多人……”
宋遥客观分析道:“毕竟过年,有钱没钱也要给孩子买身新衣服。”
店里一共两个店员,看模样就知道是母女俩。忙得热火朝天,一边给人推销,一边回答别人的询价。能同时应付三四个人的问题。
许承喜点头,“挺厉害的。”
宋遥:“跟咱们店的定位不一样。”
许承喜职业病犯了,开始审视这家店的货品,价格,成交率,转了一圈,发现收银台后搁的一件大衣有点眼熟。
她想起来了!
这是之前喜欢过宋遥的那个姑娘。她结婚的大衣还是她帮忙挑的呢。
此刻,王月也注意到了宋玉,挤过来招呼,“宋老师,您来了。呀,这是?”
“我家的龙凤胎。”
“哎呀真可爱!你们几岁啦?叫什么名字呀?”
王月蹲下来和他们玩了一会儿,又起身张望,看到宋遥和许承喜,露出客气的笑容。
许承喜露出商业微笑。随后宋遥在身旁灼灼目光下,也客气地点点头。
“宋老师,您看上哪件了?给孩子们试试?”王月又回头招呼宋玉。
宋玉把衣服拿给小孩子看,等他们的点评。
许承喜幸灾乐祸,“她好像不喜欢你了。”
宋遥面无表情,“本来就没有的事。”
许承喜抱着他的胳膊,小心眼的样子,“我会每时每刻都盯着你的。你给我小心点。”
宋遥推了一下眼镜,嘴角微勾,“随便你。”
***
陈家。
大家都出门了。宋绍昀才慢悠悠地起床,坐在厨房里给自己冲了一碗红糖水。
他昨晚,不知道是一夜没睡,还是做了一晚上的梦。都是之前的事。
前半夜是自己,后半夜是宋遥。
他老了,很多事情都记不清楚了。昨晚一下子回忆了那么多事,他的情绪难免也被带了过去。
宋遥第一次被他敲打时,比现在的怀祺大不了几岁。孩子懵懂不解的眼神,后来渐渐变得平静。再大一些,孩子对他,再也没有幼时的依赖,只有恭谨,孝顺。
他猜,周卫民已经找到宋遥了,并向他许诺了一些东西。但他担心的事情没有发生。
他很欣慰。然而,他也疑惑。
宋遥的选择,是因为他的教育,还是他本性如此?
如果像宋玉所说,孩子本身就是好的。他之前是不是做错了呢?
宋绍昀想得出神,突然听到门口有人喊他。
他开门,见是村长。忙问出什么事了?
村长拉着他,一脸着急,“宋老师。快,到我家去。有电话找你……”
第105章 C105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
大年三十,许承喜的耳朵都要聋了。
宋遥和陈爸去院门口放鞭炮,陈远带着两个小的玩摔炮、擦炮、仙女棒……
许承喜喊道:“乌漆麻黑的小心摔着!”
姐弟俩根本听不见,已经玩疯了。从前院炸到后院,可怜外公养的鸡,被炸得到处扑腾打鸣。
她嫌外面烟大声响,躲在屋里看春晚。
鞭炮声渐歇,电视机里主持人的声音重新进入耳朵。随之而来的,还有孩子的哭声。
她儿子!
她赶紧出去,挤进人群,只见许怀祺捂着手嚎得惊天动地,脸上铺满了眼泪。
“手怎么了?”许承喜急道。
陈远答道:“鸡扑腾起来,给他手上啄了一下。”
许怀善在一旁,也有些吓到的样子。
宋玉拿卫生纸给他擦脸,哄道:“鸡不好,奶奶明天烧鸡给怀祺吃。好不好?”
宋绍昀帮腔,“对对,明天杀鸡吃。”
许怀祺直把手往妈妈面前送,哭得可怜死。
“没事,没破皮。”宋遥先安慰许承喜,然后摸摸女儿的脑袋,又跟儿子说,“下次还淘气吗?”
许怀善拉着爸爸的裤腿,做检讨状,被宋遥抱起来。
许怀祺也张着手要妈妈抱。
许承喜抓着他的手,看上面被啄出的小坑,又心疼又气恼,“叫你不要去炸鸡窝,不听话。活该!”
许怀祺哭得更凶了。
宋玉扶着孙子,“我们去抓鸡,现在就杀了吃。出出气,好不好?”
许怀祺在奶奶怀里揉眼睛,还有些哽咽,“好……”
几个人气势汹汹地去后院抓鸡了,听到许怀祺在那里指认罪魁祸首。
宋遥摇头,“惯得……”
许承喜不高兴,叉腰道:“这是啄手上了,要是啄脸上不是毁容了吗?把那些鸡都杀咯!”
宋遥望天,无语……
许怀祺在鸡窝里耍完威风也不哭了。回来太公和爷爷奶奶给他们包了大大的红包,姐弟俩的口袋里都塞满了,然后手拉手站在门口看爸爸拿着线香去放烟花。
“咻——”一道火焰从门前的平地上升,陆续照亮院门和前面的大树。
“砰——”在空中炸成五颜六色的花……
应接不暇的烟花在天上轮流绽放,把除夕夜的上海照亮得如同不夜城。
周舜在阳台上看不远处的烟花秀,十分震撼。
屋里,曲红霞接了个电话,喊周舜回来,“外公的电话。快来给外公拜年。”
周舜给外公拜完年,还答应开学前回北京住几天。
然后电话转到曲红霞手上,“爸?……还是麻烦您了。他怎么说的?……嗯,我知道……”
楼下,周卫民的公车开进来。周舜在阳台上回身喊爸爸回来了!
曲红霞握着话筒匆忙道:“我一直注意着……我知道……”
周舜跑去门口开门,“爸爸,您终于回来了。我饿得肚皮都叫了。”
周卫民扶着衣架换鞋,“下回不用等我,你们先吃。”
曲红霞走过来,笑道:“平时不等你,可今天是除夕啊。”
伴随着电视上春晚的欢声笑语,一家三口安静地吃饭。
曲红霞突然说,“年后喊宋遥他们一起吃个饭吧?你做爷爷的,是不是该给孩子们包个红包?”
周卫民自然打算要见见孙子孙女的,但没想过和她一起。
他放下筷子,似乎有些犹豫。
周舜嘴里的虾咬了一半,疑惑,“这个人是谁?”
“是你哥哥。”曲红霞补充,“你亲哥哥。”
周舜不可置信地看向爸爸,然后又看向妈妈,一脸呆滞。
曲红霞给她夹菜,“比你大十多岁,已经结婚生子了。”
那她怎么从来没听说过?周舜满腹疑团,但她读得懂氛围,没有继续大咧咧地当着爸爸的面问问题。
***
年后,服装厂要开工,一问面料还没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