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遥无奈,“我是怕我外公,又以为我有什么目的。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吧。”
许承喜:“这能有什么目的?就是为了避孕啊。”
但她深知宋遥外公对他有偏见,也只能同意。
许承喜:“那你做完手术就要回厂里吗?叶工会照顾你的吧?”
宋遥:“医生说我休息半天就足够了。不需要人照顾。”
许承喜坚持,“要的。要吃点补身体的。”
她说着说着,嘴巴一瘪,又要哭了。
宋遥说她,怎么做手术要哭,不做手术又哭?
“我也不知道……老公,你抱着我。”
这抱着还怎么走啊?
宋遥几乎是拖着她回家的。费劲儿死了!
回到家,两人先去洗手洗脸,换衣服。这是许闻喜这个洁癖要求的,家里人从外面回来,要抱小孩儿的,都要先洗手洗脸。
他俩从医院那种病菌多的环境回来的,连衣服都要换。
宋遥问陈远妈妈呢?
苏向榆听到说,“你妈说出去看看有没有甲鱼卖的,想给承喜炖个甲鱼汤。”
宋玉在路边小摊贩那里挑甲鱼,据说都是刚从水塘里捞上来的野生甲鱼,就这么一只。正让老板过秤,她听到有人叫她的名字。
“宋玉?是宋玉吧?”
宋玉迟疑着转身,看到一个穿着考究,长相有些眼熟但想不起来的女人。
“你……”
“我先生是苏卫华,是宋老先生的学生。我们年轻时候见过的,宋老请我们夫妻去你家吃过饭。”
宋玉想起来,“你儿子娶了许家大姑娘。”
她爸不想再和以前的人事接触,她也只能不搭那个腔。
苏念卿妈妈——郝梅一撇嘴,“你还不知道吧?许闻喜要离婚呢。”
宋玉还真没听说这事,虽然见许闻喜在娘家,但是苏念卿出国了,她回娘家住,也不稀奇。
宋玉对两个孩子观感都很好,便好奇问道:“是为什么啊?”
郝梅:“她嫌在美国过得不舒服,招呼都不打就回来了,张嘴就要离婚。”
宋玉:“已经离了?”
郝梅:“还没。我家念卿是个死心眼,说等毕业后找到正式工作,就接闻喜出去过好日子。求许闻喜别离婚,再给他一次机会。我们骂也骂了,可他离那么远,我们想管也管不到啊。随他们去吧。”
宋玉劝道:“强扭的瓜不甜。离婚后未必找不到更合适的。”
这时老板把甲鱼递给她,再接过钱找零。
郝梅看到,问,“这是给宋遥补补身体的?”
宋玉笑道:“不是,给承喜补的。她刚出月子。”
“甲鱼汤好像回奶的吧?她能喝吗?”
“孩子喝的奶粉,不碍事。”
郝梅“啧啧”两声,对她说,“我就说,许家的姑娘都是公主命,一点苦不能吃的。给他家做女婿可不容易。你回去问问你家宋遥,是不是这样的?”
第60章 C60满月酒(配角多)
“嫂子,他们的手抓得好紧啊。”
“是吧?很好玩儿吧?”
客厅里,许承喜和陈远把手指往宝宝手心里一塞,然后被小手紧紧抓住。两人就“嘻嘻”地笑,讨论哪个抓得更紧。
陈远长高之后,身形看着有点陈爸的影子了。性格却更像宋妈。
许承喜:“你接下去是读高中了吗?”
“对。”
“好快啊。我第一次见你的时候,你还跟个女孩子似的,说话都细声细气的,跟现在完全不一样。”
陈远腼腆地一笑,“我之前比较内向……”
两位妈妈在厨房里忙。宋玉一边刷洗甲鱼,一边说刚才遇到苏念卿的妈妈了,“上次吃喜酒的时候见的,感觉人挺温柔和善的。今天说话怎么有点……”刻薄。
苏向榆明白她的言外之意,“我也不瞒你。确实是闻喜不想待美国了,她说是两人的规划不同步了,所以及时分开,免得未来更痛苦。但是苏家觉得她太自私,不肯坚持,还连累了苏念卿离婚。总之,我们两家现在算是闹掰了。”
宋玉是离过婚的,对这种事情接受度比较高,“他们又没孩子,离婚和分手没什么区别啊。怎么还弄得这么麻烦……”
苏向榆听了她这话,停下手里的动作,眼泪都差点出来了,“我们家可没占他家一点便宜,彩礼三金都还了。酒席的钱也付了一半。他家儿子离婚了,我家女儿不是吗?他们就非拖着不离婚,折磨我们……”
宋玉忙安慰她道:“祸兮福所倚。你家大姑娘聪明呢,肯定是有后福的……”
院子里,宋遥先把他和许承喜换下来的脏衣服放进洗衣机,然后顺便把宝宝们换下来的尿布洗了。
许承喜在屋里看到,心疼他,走过来就往他后背上一趴。
宋遥坐在小板凳上,不防备身后突然的重量,差点跌一跟头。正要说话,就听见她让他别洗,等她爸回来洗。
宋遥搓洗的动作一顿,哭笑不得,“……你可真孝顺。”
许承喜笑得还有点得意,“嘿嘿。”
宋遥洗尿布,她就全程趴在他身上,又磨又蹭的。她自己没感觉,宋遥本来就血气方刚的,再加上素了那么久,实在有点煎熬。
“不热吗?”他问。
“热。”热也不分开。
许承喜因为孕后期肚子比较大,后面手术完肚子上又有伤口,两人也不敢搂搂抱抱什么的。怕碰到肚子。时间久了,许承喜也习惯了,就不如之前黏着他了。
今天倒是有点故态复萌的意思。
甜蜜的折磨。
宋遥把尿布洗完晾起来,又把已经晾干的收回屋里。
许承喜小尾巴似的跟着他走。
宋遥觉得她太夸张,“有这么感动吗?”
许承喜眼睛注视着他,认真地点头。
宋遥真心觉得这没什么,“你生孩子已经做过一次手术了,我现在也做一个。很公平啊。而且你的伤口疼多了。”
许承喜觉得他说的很对,但是,“别人家都是妈妈做手术的。”
他俩去登记的时候,有看到登记上环手术和输精管结扎手术的记录册对比。上环手术都记完多少本了,输精管结扎的才几页。
宋遥:“你不用管她们。”
许承喜有点沮丧,“我好像和别的妈妈都不一样。她们特别能吃苦。我会不会是那种对小孩不好的妈妈……”
宋遥把干净的尿布整理好,起身张开手臂。许承喜乳燕投林般扑过去。
宋遥抱着她小声说,“不是所有的苦都该吃的。有些高帽子,戴了也没用。”
宋遥说的话和常识不一样。许承喜从小听到的是吃得苦中人,方为人上人。她虽然不能吃苦,但也从来没有怀疑过这句话。
“那我应该怎么办?”她迷惑了。
宋遥:“你的话……不能让你提升能力的苦,都不用主动去吃。”
许承喜想了想,说明白了。
***
晚上,王聿和办公室的电话响起,他接通。
对面叹气,“我就知道你还在工作……”
王聿和笑道:“马上就要回去了。”
李自安:“明天一起去吃许家的满月酒啊?也让你感受一下氛围。”
“您和我爸去不就行了。”
李自安:“你爸临时有事。”
“我就不去了。大家都不自在。”
李自安嗔怪道:“谁不自在了?那里又没有人认识你。还能有人找你办事不成?”
“结束的时候我去接您吧。顺便一起回家。”
“那你八点之前得到,别忘了。”
第二天晚上,许家的老家来人,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的,勉强道贺。道贺完说有几个孩子想来省城打工,让许建亭介绍几个工作。
许建亭直接推到宋遥那里,说他在厂里工作,可以问他。
宋遥仔细听了这些孩子们的要求,说没有这样的工作,而且,没有学历的话,“你们得从学徒开始做起。”
他们商量了一下,说可以,但得去一机厂做学徒。
宋遥说厂里现在没有招学徒的计划,如果他们愿意,他可以先介绍他们去私营厂学个一年半载的。
他们觉得宋遥心不诚,又跑去和许建亭告状,被骂了一顿,气呼呼地去座位上坐了。
另一边,总有些热情的大爷大娘,不经允许就想抱抱亲亲,不然就摸摸脸。把孩子逗哭了,他们就更开心了。
两个妈妈都被人围着说话,只能靠姐妹俩严防死守,一人抱着一个,不让陌生人亲抱龙凤胎。
陈远也在一旁巡视。看到有人靠近了就提醒一下。
酒席快到尾声,孩子爸妈要去一桌桌敬酒分红蛋了,就把孩子们托付给许闻喜看着。
许闻喜欣然应允,她非常喜欢他们。姐姐许怀善的眉眼像许承喜,弟弟许怀祺的嘴和下巴像许承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