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遥赶紧解释他是清白的,完全没有和她们有过任何接触。只是他暂时也做不了主。
苏向榆笑呵呵的,“那他们会不会觉得你不给面子啊?”
宋遥顶着老婆的目光,艰难启齿,“我说家里管得严。”
苏向榆一听就笑起来,还是比较满意的。虽然“妻管严”和“母老虎”不好听,但是好用啊。
过日子嘛,在外的形象都是假的,家里和谐才是最重要的。苏向榆当然不希望女婿是个只顾自己面子的大男子主义者。
许承喜没听懂,还说他找她做挡箭牌会得很。
“我管你了吗?我什么时候管你了?我给你的自由过了火我跟你讲!”
许承喜此刻完全代入到《过火》这首歌的心境,开始表演泫然欲泣。
苏向榆拉着宋遥出来,让他别在意,“我昨天吓唬她来着,她有点反应过激了,所以才对你这么作天作地的。等明儿我再说说她。”
宋遥听出有点不对,“您吓唬她什么?”
“我让她对你多关心一点。”苏向榆笑道:“妈不是不相信你啊。你是个好孩子我们都知道。但是现在世道乱得很,大家为了钱啊,都顾不上礼义廉耻了。我也是看电视,看新闻,有这些搞七搞八的事,怕你被盯上了。昨天话赶话嘛,就说到了。”
宋遥抬起手掌拍了一下额头,闭眼,无力道:“哎呀!是您……哎呀……”
苏向榆跟着感慨,“哎呀……我真就随口一说……”
宋遥还以为是被谁看到了,就像他看到叶卫国一样。谁知道就是随口的猜测?
早知道,他肯定抵死不认了!
现在好了,这个把柄算是被许承喜捏住了。
***
周一,许承喜还是按原计划把张彩莲带去了鑫达服装厂,交给了车间主任,让她带去安排工作和住宿。
她则去看后面要上的新款样衣们。
鑫达的打版师傅是黄玉兰自己的人,她们一起在外面做高端旗袍的。给许承喜打版,再另外领一份工资。
许承喜亲自穿了看上身效果,讨论了一下细节,让打版师再做一版她看一下。
打版师记下后,说,“听兰姐说许总月底和我们一起去北京参加面料博览会?
“是啊。杜师傅你也去?”
“去的。”
“那太好了。你可得帮我看看哪些料子好给我们品牌用的?”
杜师傅说自然。
两人刚走到厂房门口,张彩莲可怜巴巴地跑出来,两条辫子跑得毛躁躁的,看上去有点慌。
许承喜虽然讨厌她居然敢喜欢宋遥,但还是干巴巴地说了一句有事情给家里打电话。
张彩莲红着眼睛,“二姐,我早上包了很多你爱吃的小笼包,都冻起来了。你可以吃久一点……”
许承喜叹气,点点头,“行。我知道了。你回去吧。”
给许承喜叫了一辆出租车来,杜师傅想起来,提醒她,“北京现在可冷,你行李得带厚衣服。”
许承喜甩手掌柜做惯了,“没关系,我老公陪我一起去的。他刚好去北京出差。”
宋遥这个生产外协的副科长,是个被人求,同时也要求人的位子。
国内能做的配件,别人求他买。但一些进口的,像发动机,变速器,各种系统,没点渠道还买不到。这时候就轮到宋遥去求人。
他这次去北京,就是拿着介绍信,去大国企厂求他们帮忙买一些进口部件,刚好能陪许承喜走一趟。
第83章 C83博览会(有配角)
新职工楼楼下,许承喜拎着大大的衣服袋子,遇到楼上的邻居程晓玲。
她两手举着婴儿推车,下楼梯时看不清路,最后一个台阶差点滑倒,许承喜顺手扶了一把。
程晓玲站稳后道谢。许承喜说不客气,上楼时和程晓玲的婆婆擦肩而过,两人互相客气地笑了笑。
老阿姨把孙子放到推车里,小声说,“你看见没?又买新衣服了,天天打扮。”
程晓玲说,“人家就是卖衣服的。每天不重样也穿得起啊。”认识的谁不羡慕?
“这会儿才回来,晚饭又来不及做了。上次她头天来,第二天上午就回娘家,好几天才回来。”老阿姨说起来直皱眉,“宋遥去接了两趟才接回来。哪有这么受气的……”
程晓玲低头整理孩子身上的包被,装没听见。
***
宋遥下班晚了点,直接从食堂打包了几个菜。回到家看电饭煲里的粥已经煮好了,便叫许承喜吃晚饭。
喊了两声没动静,他去房里一看,许承喜正戴着耳机伏案工作,右手拿着铅笔“唰唰”地画着。
他走过去看了一会儿,等她这副画好才开口,“已经开始画春装了?”
许承喜听到声音,把耳机拽下来,“春节要上春款的。”
时间很紧了。
宋遥夸她努力,明年的生意一定火爆。又翻了翻她的手稿,疑惑,“好像有点素?”
“杂志上说明年会流行极简风格。”她拍了拍桌面上的时尚杂志。
“那成本会降咯?这看上去就是一块布嘛,两边缝起来就好了。”
许承喜觉得他在玷污她的作品,一把抢过来,吐槽他还是那么土。越简单的样子,版型越难做。
“以后别跟人说你老婆是做衣服的。”
“好好好。”宋遥虚心接受批评,请许设计师移了尊驾去吃饭。转头看到地上的衣服袋子,“买的什么?”
“羽绒服呀。北京比我们这儿冷多了。两件羽绒服花了我500多块钱呢,品牌的。”她拿出来,抖了抖,展示给他看,明显是一件女款一件男款的。
“还有我的?”
许承喜嘴角往下一搭,炸毛了,“你什么语气啊?我什么时候买东西缺了你的?”演什么受气的小媳妇?
“不是不是。”宋遥赶紧解释,“我的意思是我穿棉衣也不觉得冷,没必要给我买。”
许承喜眼珠子一转,娇俏地哼了一声,“先敬罗衣后敬人。你穿那么破,人家就不愿意跟你谈生意了。”
“是是是。许老板有经验,许老板说得对。”
宋遥好不容易把人哄回来,这段时间都快修炼成古代的内廷大总管了。
他还为此总结了三字真言,好好好,是是是,对对对。
等许皇帝上了餐桌,宋总管开始汇报今天的所见所闻。
说是科里的孙干事最近在相亲,左也相不中,右也相不中,都快把做媒的得罪光了。他爸忙着给大家赔礼道歉。
许承喜:“为什么相不中啊?”
宋遥不是爱听闲篇的,更不会追着去问细节。只是最近着急表现,才把这些东西带回家讲。许承喜这一问就把他问住了。
但他挺高兴的,“我明天去打听打听。”
许承喜傲娇道:“我也不是很有兴趣。”
“对对对,是我好奇。我就是关心他,老大不小了。要是有合适的,我也给他介绍介绍。”
***
北京,国际纺织面料博览会,展厅后台。
“小祖宗,你可算来了。曲总打了两个电话问你了。”说话的中年男人手上拿着大哥大,热得直擦脑门上的汗。
曲明达睡眼惺忪,掩着大衣门襟进来,把大哥大随手一扔,“吵死了。我姑干嘛非要我来?”
“这是老首长的意思。说你一天天的不务正业,这不让你来华联学习学习嘛。”
曲明达乐了,“苗经理,你到底是听我爷爷的,还是听我姑姑的啊?”
“我两个都听。”苗经理语重心长道:“你可是老曲家的独苗啊!你爸年纪轻轻就没了,曲家以后都指望你啊!”
曲明达冷笑,“啊,我还以为要指望姓周的呢。”
苗经理不赞同地看着他,“你爸去得早,要不是你姑父,曲家还不如现在呢。”
“他要不娶我姑,我爸也死不了那么早。”
“这种话可不能乱说。你爸是出车祸,是意外。再说你姑父对你也没得说,学校工作都给你弄好了。亲儿子也就这样了。”
曲明达冷笑,“没有他我可饿不死,但没有我家,他下辈子也当不上周主任。”
苗经理轻轻拍自己的嘴巴,“口误。快点,小祖宗,我们去展厅里看看吧。今天全球来了131家展商,要是有好的,得抢先拿到代理权。这可是大事……”
曲明达百无聊赖地站起来,裹着大衣,一脸颓废样。但他长得好,生气都像摆pose。
苗经理看他身上从进来就没脱下过的大衣,问他不热吗?
曲明达把大衣一敞,苗经理不说话了,庆幸他出门还记得穿条裤子。
“你们催命一样催,我哪有时间穿衣服?”
苗经理无语,谁家睡到11点还不起床的?
展厅里人头攒动,每个展台前都挤满了人。曲明达一边捂着衣襟,一边嫌弃拉着大衣领子捂鼻子,觉得味道难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