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脸上瞬间露出贪婪而又得意的笑容,甚至还对着银行卡亲了一口。
“死丫头,果然藏着这么多钱!之前还敢跟我们哭穷骗我们!”
虞栀如遭雷击,浑身血液仿佛瞬间凝固了。
原来……她的直觉没有错!
虽然虞栀早就预料到虞家人不是什么好东西,却也没想到他们出身乡下,竟然也能拿这么多钱来开玩笑!
与此同时,警方也听到了虞栀那边窃听设备的声音,瞬间意识到情况有变。
来取钱的并非赌场的人。
警察当机立断,改变原定抓捕计划,通过耳麦对虞栀道:“虞小姐,冷静!”
“想办法跟他对话,试探他,看能不能让他带你去见你父母,或者套出具体位置。”
虞栀强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和愤怒,深吸一口气。
她努力表达出一副担忧又急切的样子:“钱你已经拿到了,爸妈呢?”
“他们到底怎么样了?你带我去见见他们,我必须亲眼看到他们安全!”
虞晟眼神闪烁,表情有一瞬间的慌乱和心虚,但他直接恶声恶气地拒绝:“见什么见!”
“钱到了我们自然就安全了!”
“你赶紧给我滚!别在这里碍事!”
他说完,不再给虞栀任何机会,转身快步离开。
他几乎是跑着钻进了附近的一条小巷。
“各小组注意,跟上他。”
“注意,不要打草惊蛇。”
潜伏在四周的便衣警察连忙悄无声息地跟了上去。
虞晟自以为甩掉了虞栀,七拐八绕之后,竟然又回到了那家私人会所。
并通过隐蔽的电梯,进入了地下二层那个非法赌场。
跟踪的警方迅速确认了位置,几乎不费吹灰之力就摸清了入口和内部大致结构。
“行动!”
随着指挥官一声令下,早已埋伏在会所各处的警察迅速冲入地下赌场!
场面瞬间得到控制,赌客和工作人员惊慌失措。
辰曜正在包厢里悠哉地等着虞晟送钱过来,根本没料到警察会来得如此之快。
几乎破门的瞬间,当场就被按倒在地!
而当警察跟着虞晟冲进另一个休息室时,看到的景象更是让人无语。
虞爹虞妈正和几个辰曜的手下打牌聊天,桌上还放着茶水点心。
哪里有半点被绑架威胁剁手指的样子?
他们看到警察冲进来,先是吓了一跳。
然而虞妈竟然第一时间不是害怕,而是指着随后跟进来的虞栀破口大骂:“虞栀!你个杀千刀的白眼狼!你敢报警?!”
“你想害死我们啊!我们可是你爹妈!”
虞爹也气得脸红脖子粗:“我们拿你点钱怎么了?那是天经地义!”
“你居然叫警察来抓我们?!你个不孝女!丧门星!”
虞晟则面如死灰,手里还紧紧攥着那张银行卡,嘴里喃喃道:“完了……全完了……”
直到几个人全被戴上手铐,押出赌场,他们还在不停地咒骂狡辩。
将所有的责任都推卸到虞栀身上。
仿佛虞栀才是那个十恶不赦陷害亲人的罪人。
霍随看着虞栀这样的父母哥哥,眼神越来越冷。
之前直播的时候就感觉她的家人不对劲了。
没想到显示竟然是这样的人!
一个两个的这么欺骗自己的女儿,甚至联合外人做局?
真是活久见了!
正当霍随想好好安慰虞栀时,却没想到身旁的虞栀却异常的冷静。
她淡淡的看着父母和哥哥谩骂被抓走的身影,其实早在刚刚看到是虞晟来的那一刻,虞栀就多少猜到了。
一早虞栀就没有对他们有所期待。
所以当事情到了这种地步的时候,她反而前所未有的平静了下来。
或许,这又何尝不是成功解决了虞家人这个大麻烦了呢?
第281章 谅解?不可能
作为报案人,虞栀在霍随的陪同下一同前往派出所。
为了配合完成后续的调查取证和笔录工作。
说实在的,虞栀其实没想到竟然会这么凑巧,利用虞家人挖坑的人就是辰曜。
所以当虞栀看到辰曜的那一刻,心里十分复杂。
她没想到只是当初在语音厅闹出的风波,竟然会让曾经的榜二闹到犯法的地步。
审讯室内,辰曜面对铁证如山,自知无法抵赖。
“所以你都知道你犯了法,让虞晟拿了钱之后怎么还留在赌场?”
警察严厉的看向戴着手铐的辰曜。
辰曜神色复杂的咬了咬牙:“我以为虞栀家人在我手里,虞栀再不济也会为了家人不敢报警乖乖就范……”
“所以我就没跑。”
原本辰曜还想好好折磨折磨虞栀,让她自投罗网。
却没想到,正是因为这种狂妄的自大,让他这次没有选择第一时间逃离,最终被警方瓮中捉鳖。
虞栀听了警察复述的话,不禁心底发凉。
看来这回加上辰曜本身就有案底在身,这一次属于累犯。
且还是警方顺藤摸瓜,初步查实他不仅策划了本次针对虞栀的敲诈勒索。
更涉嫌长期组织经营多个地下非法赌场,涉案金额巨大,情节特别严重。
根据法律规定,数罪并罚……
等待他的将是极其严厉的从重刑罚。
而一边,虞爹虞妈和虞晟三人被分别审讯。
“警察同志,我们冤枉啊!我们都是受害者,都是被辰曜胁迫的啊!”
警察冷眼看着他们的狡辩,直接出示了虞晟取卡时承认诈骗的录音。
以及他们三人在赌场休息室悠闲自在而非被拘禁的监控画面等证据。
“这回,你们还觉得你们是被胁迫的了吗?”
这一下子,他们瞬间脸色惨白,只知道一件事情。
他们玩完了。
在派出所警察严肃讲过律法之后,他们瞬间被吓破了胆。
为了争取宽大处理,最终将辰曜如何联系他们设局,他们负责演戏骗虞栀上钩,辰曜提供场地和赌债借口的经过,全部交代清楚了。
直到最后,案件性质明确。
虞家三人与辰曜合谋,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伪造被绑架欠赌债,面临人身伤害做局,对虞栀实施威胁,强行索要巨额财物。
这种行为已构成诈骗勒索罪。
且涉案金额高达六百万!
情节特别严重,尽管勒索款项并未实际到手,但在虞晟取得银行卡的那一刻,犯罪行为已经定性了。
做完笔录后,一位警官在送虞栀和霍随离开时,虞栀没忍住,还是特意打听了一下。
“那我爸妈哥哥还有辰曜他们,会判到什么程度?”
警官闻言仔细思索了一下:“你这案子证据很扎实。”
“主犯辰曜,还是累犯,涉黑设赌还勒索,数罪并罚性质恶劣,估计……”
警官摇了摇头:“这辈子想出来是很难了。”
他顿了顿,语气稍缓,提到了虞栀的家人:“至于你的父母和兄长,作为从犯,参与了策划和实施,诈骗勒索罪名成立,且金额特别巨大。”
“根据《刑法》第二百七十四条,法定刑是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考虑到具体情节和认罪态度,最终刑期由法院裁定。”
“但五年以上的实刑是大概率跑不掉的。”
警官看了看虞栀略显苍白的脸色,只以为她是对于家人不忍心:“不过,因为他们与你有亲缘关系,这类家庭内部发生的刑事案件,法院在量刑时通常会考虑这一因素。”
“到时候,法官很可能会询问你作为受害人的意见,看你是否愿意出具刑事谅解书。”
“如果能够达成谅解,法院可以据此对他们从轻或减轻处罚。”
“当然,是否出具谅解书,完全取决于你个人的意愿。”
“法律尊重你的选择。”
警官语气平和,虞栀静静地听着,心中百感交集。
法律的公正给她带来了些许安慰,但亲情的彻底背叛带来的刺痛无比深刻。
谅解?
或许这辈子都不可能了。
在他们联合外人骗她六百万的那一刻……
他们早就不是她的家人了。
虞栀向警官道谢后,在霍随的陪伴下,默默走出了派出所。
外面阳光刺眼,但虞栀却感觉不到丝毫暖意。
她只觉得浑身冰冷,仿佛刚从冰窖里捞出来一样冷。
虞栀低着头,僵硬地迈着步子,大脑一片空白。
耳边反复回响着警察的话,父母兄长的咒骂,以及辰曜那阴冷怨憎的眼神。
她从未想过,人生会如此戏剧化。
更没想过,与她血脉相连的至亲,竟然会联合一个屡次恶意中伤她的人处心积虑地设下骗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