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温放下手中的铅笔凑近江喻作势要咬他。
还没等她凑近, 就听见江喻的轻笑声, 甚至连带着他的身体都随着笑意轻轻颤动。
“我说我喜欢。”
“说点我不知道的。”
刚下班到家,江喻身上似乎还带着一股班气,不同于以往谈论的半生不活的班味。
他现在穿着正装正襟危坐,让顾温总控制不住地想去逗弄他。
领带被顾温拽着,江喻顺着她的动作凑近。
“嗯?”
他似笑非笑的表情随着疑惑的声音落入顾温耳中。
她没忍住轻吻了一下江喻的嘴角。
江喻眼中原先似笑非笑的神情陡然加深。
他手掌撑住顾温后脑勺想要再次吻上去的时候被面前的人用手指抵住唇。
“画画呢,别闹别闹。”
义正辞严地好像先凑近的人不是她一样。
她双手撑着江喻的肩膀借力转身又去看刚才没完成的画作。
曲奇适时地爬到她的脚边。
“你也想上喜糖盒呀?”
江喻伸手覆盖上顾温揉着小狗脑袋的手背。
“应该的。”
像是在回应顾温刚才的话又像是在对小狗做承诺。
“可我画技没那么高超,嗯···不然画个曲奇饼干?”
说画就画,顾温拿着铅笔的手还没画完一个圆圈就被江喻握着牵引她换了个方向。
一个小狗脑袋的轮廓跃然于纸上。
“你学过简笔画?”
“一点。”
顾温的手在他的带动下一个活灵活现的小狗样貌出现在纸上。
仔细去看不像曲奇现在的样子,到有点像刚带它到家里时有点炸毛的模样。
画作完成的瞬间,顾温微微侧眸,发现江喻正离得很近看她。
他刚才画画时伏身很低,现在的视线几乎与顾温齐平。
她在笑,眼睛眯成月牙,但仍能从中看出江喻的样貌。
“这么开心?”
“喜欢。”
江喻学着顾温刚才的她话反问:“没有认真回答我的问题。”
“我说我喜欢呀。”
“喜欢什么?”
顾温笑着捏了捏他的脸颊:“你怎么不按常理出牌,按理说不是应该学我刚才说的话?”
江喻本身体温就偏低,刚进家门才一会儿,他现在脸颊还是冰冰凉凉的,捏着手感不是一般的好。
“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
本来轻捏着他脸颊的手被江喻握住按在他的脸颊上。
冰凉的触感让顾温的心弦轻轻颤动。
“回答什么呀?”
顾温捧着他的脸颊又凑近一点点。
“喜欢什么?”
像是猜出江喻会问这个问题,在他开口的瞬间顾温轻吻在他的嘴角。
是对他问题的回应。
顾温感觉到江喻环在她腰上的手又收紧了些许,两人之间的距离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甚至能感受到他呼吸的热意。
“明知故问。”
“我?”
“不然呢?”
两人的高度几乎齐平,但顾温垂眸看着江喻的颈侧,就是不抬眸看他。
明明马上就要订婚了,顾温抬眸看向他的眼睛时依旧心动不已。
她不由得在心里吐槽人怎么能这么没出息中······
江喻见顾温不看自己,手托着她的腰让顾温更高了一层。
即使她现在垂眸,眼里也只能看到他。
顾温还没抑制住内心的心跳声就被迫着落入江喻的眼眸。
他眼眸有些灼烫,连带着现在的姿势让顾温不由得想起昨晚在卧室时的画面。
那时也是现在的姿势,江喻的眼眸甚至比现在更加灼热。
本来就抑制不住的心跳,脑中又被昨晚的画面占据,顾温脸上的绯红愈发加深。
“嗯?温度太高?”
看着顾温一点点涨红的脸颊,江喻伸手抚上她的额头。
“有一点点热。”
原先家里的暖气温度就不低,顾温在家中无事就只穿了一层薄薄的睡裙。
相比于她江喻倒是穿的厚了许多。
他只脱下了外套,除了刚才被顾温揉过的几根发丝略显凌乱之外,其它全身上下看起来都像是衣冠楚楚的工作状态。
顾温只匆匆瞥了江喻一眼就立马岔开话题:“对了,喜糖盒里的糖我还没决定放哪些呢。”
桌子上的铁盒被顾温打开,里面盛满了琳琅满目花里胡哨的糖果。
椰子糖,牛奶糖,巧克力,咖啡糖,水果糖,蔓越莓夹心软糖。
比公司选品环节还要隆重。
顾温拆开一颗椰子糖抵在江喻嘴边盯着他吃。
“怎么样?这个味道还行吧?我高中时候就特别爱吃这个糖。”
椰子糖的甜味绽开在江喻的口腔。
混着清香的甜味。
恰到好处也不会让人觉得腻味。
见江喻竟然不开口,顾温蹙眉凑近盯着他嘴唇看:“不好吃吗?我觉得味道很好啊。”
她的眉头还没舒展开江喻就猛然凑近把嘴中的糖渡进她的口中。
顾温的脑子一瞬间没反应过来,糖果扫过她上颚的她才陡然发觉事情的不对。
“挺甜的呀。”
顾温坐在江喻身上又往他身前移动了些许,笑着环住他的脖颈。
他都这么勾引了,是可忍孰不可忍。
顾温双手刚环住江喻的脖颈就被他托着一把抱起。
她双腿立马环住江喻的腰间防止自己掉下去。
“去哪~”
“回房间。”
“可是喜糖还没选好。”
“不急。”
顾温又戳着江喻的脸颊开口:“可是!你回家!没有洗澡!”
“嗯?”
“我在家躺了一天没出门现在可是香香软软干干净净的,你上了一天班,现在一身班味,一身班味的你怎么能靠近香香的我呢?”
似是被她无厘头的话语逗笑,江喻带着笑意开口:“班味?”
“对呀,你没发现吗?”
江喻上班的状态虽说确实和在家里的确有些不同,但不是那种半生不活的班味,反而看起来一本正经的,让人忍不住想去逗弄他。
听到她的话后,江喻突然调转方向往浴室走去。
“帮我洗?”
“你自己没有手呀?”
顾温虽然嘴上说着有些强势的话语,却还是伸手去解他的领带。
有便宜不占王八蛋。
“你先把我放下来。”
顾温被江喻托着抱,衬衫的纽扣只解开到第三颗她的手就摸不到下面了。
浴室的地板很滑,江喻把顾温放下来但手仍然环绕着她的腰。
又解开几枚扣子,顾温突然发觉些许不对劲,她的手突然顿住,眼眸带着热意对上江喻的视线:“你穿衬衫夹了?”
“嗯?”江喻的疑惑声带着些不可以吗的意味,顾温顿住的手被他拉着往下。
顾温此刻又些兴奋又有点欲哭无泪。
人怎么能这么贪吃,她又被勾引到了。
“你…你自己洗,我不帮。”
顾温说完就立马转身,嘴上虽说着不留情但脚上一点都没有要往门外走的迹象。
等了一会儿还没听到身后有声音,顾温微微转身往后看过去。
天不随人愿。
家里开地暖太热,顾温不爱穿棉拖鞋,她夏季的拖鞋又不防滑。
刚转身整个人就被滑倒向前扑去。
像是早就预料到这种事情的发生,顾温被江喻牢牢地捞进怀里。
偏偏她手想要接力扶稳恰好按到花洒的开关。
江喻紧紧抱着顾温生怕她一个不小心再次滑倒。
水流顺着两人的发丝滑落打湿衣衫,没人提议先关掉花洒。
浴室开着暖风,把人的脑子烤得热呼呼的,让人迷迷糊糊神志不清。
水流和暖风的声音又太大,顾温没听到江喻逐渐加重的呼吸声。
她脑子一热垫脚亲了一下江喻,又怕他也被暖风烤得神志不清,顾温亲完还不忘记轻咬一下江喻的嘴唇,想让她回过神来。
顾温今天一整天都没出门,别的什么都没穿,只套了一件很薄的真丝睡裙,现在被水打湿。
江喻只要稍微低头春色就一览无余。
偏偏某人还亲完之后撅着嘴双手环住江喻的脖颈,迫使他低头看她。
挑衅加贪吃的结果就是。
即使花洒已经被关上,浴室里的水声还是经久不息。
顾温第二天临近中午迷迷糊糊地醒来,在床上翻了一圈发现江喻竟然不在。
明明是周六。
正常来说这个点江喻应该是撑着脑袋在一旁看着顾温睡觉的。
书房的门被打开,顾温用的力度很轻没有发出声响。
临近中午,窗沿上的眼光洒落在桌面上。
江喻聚精会神地处理着桌面上的东西,甚至没有注意到顾温的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