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差不多,不过现在淡季,估计人少。”
再来回又提议了好几个地方之后,江喻可算是知道那些草稿纸上的地点被划掉的缘由。
“多去几个地方,剩下的工作不多,在路上可以处理。”
于是顾温还真浩浩荡荡写了一长串地方寻思着能去几个是几个。
两人临出发前还不忘记把曲奇送到慕念家让她照顾。
幸亏慕念的时间比较自由,不然就程阳的工作时间估计他俩还真不怎么经常能见面。
刚来A市的那段时间就是因为程阳学医太忙了,两人才渐渐地有些疏离。
结果慕念说就连程阳多放的那两天婚假都是调班调来的,现在已经连着排了好几个夜班。
要是顾温别说上程阳这种高强度的班了,只是听着整个人都快累瘫了。
处理好家里的事务和江喻公司的工作后两人才踏上旅途。
结果刚下飞机,顾温都已经感觉到累了。
回酒店躺了半天睡觉倒时差结果醒来发现江喻坐在卧室的沙发上给工作收尾。
经过和顾温住在一起这么长时间的熏陶,江喻的厨业也可以算得上是直线增长。
甚至有些菜品的口感快要追赶上顾温。
顾温醒来时江喻已经把晚餐做好,并且快处理完剩下的工作。
“你不困吗?”
顾温走到沙发上抱着江喻手臂蹭了蹭。
“嗯,还要再睡会儿吗?”
由于刚醒的缘故,顾温现在的眼睛都有些涩涩的,你要让她再睡她绝对可以再睡三四个小时都不嫌多。
明明两个人都坐了大半天的飞机偏偏江喻此刻却显得精神抖擞。
顾温真是拿这些高精力人群没招了。
刷了牙之后顾温慢慢移到餐桌前,江喻已经盛好等她开吃了。
“我睡好了,我们晚上可以直接出去散步!”
“好。”
旅游淡季的原因,路上行人也并不多。
也因为周中的原因,学校附近来往的学生甚至都没有多少。
顾温牵着江喻的手越往前走越好奇地问他:“你之前上大学的时候,吃学校食堂吗?”
“不多。”
“很难吃吗?”
“称不上难吃,会让人没胃口。”
刚往前走了两步就又看到冰淇淋店,顾温现在已经到了只要和江喻在一起看到冰淇淋店她脸颊的温度就会抑制不住地直线上升。
她以后绝对绝对绝对不会再公然挑衅江喻吃冰淇淋了。
谁知道会被他那样制裁啊。
为了缓解脸颊上的热意,顾温连忙转移开话题:“我还没问你呢,我做饭虽然很美味,但绝对称不上好吃的地步啊,你一开始为什么要留下我啊。”
“我也说不清。”
“这有什么说不清的,无非是被我美貌给吸引住了吧?”
顾温调侃着捏了捏江喻的手心,这些话她自己都全然当脱口而出的玩笑话,毕竟要真是因为她的脸,那高中估计早就喜欢她了。
“熟悉感。”
“哎~”顾温又假装叹气地开口:“一想到高三喜欢某人一整年,再见他的评价就只有熟悉感听起来还有点伤心来着。”
“也不只是熟悉。”
“嗯?”
“或许可以说是···宿命感。”
江喻的话停顿了些许,像是为了酝酿出最后那个词的准确性。
两人散步走到一条河边,上面刚好有一座桥连接着两面。
估计是因为地段比较繁华的原因,河两岸的楼房处灯光都很亮,甚至桥上的路灯把桥面都照的有些反光。
“你不是不信命吗?”
江喻和顾温两人都是不相信宿命一说,几乎可以说是无神论主义。
但又有些许不同,江喻是全然的不信,顾温是时而信时而不信。
有时候运气非常之差的时候她会把这些归结成全都是命。
甚至还会去庙里上三支香来改善运气。
但你要是直接问她相不相信人生会按既定的轨迹走,她一定会斩钉截铁的说不会。
两人的差别就在于顾温认为命运可以决定你会遇到谁,通常大家都会被这些给称之为缘分,但最终你想选择谁她始终都相信决定权在自己手中。
但江喻就是全然不信,甚至有自己的事情全然归由自己主宰的想法,这点从他原先住的房间的装潢就能看出,但凡是信点鬼神的都会像顾温一样接连吐槽。
“是不信。”
“那为什么会有宿命感?”
“上天让我遇到你。”
“那这不就是相信命运吗?”
"不是。"
“那是什么?”
“我们注定会在一起的既定事实。”
桥上的灯影太亮把两人都照得矮矮小小的,顾温突发奇想地开口:“你说,要是我们小时候遇到就好了。”
“小时候?”
“对啊,你小时候是不是特别听话?”
顾温伸脚轻踩了一下江喻缩小的影子。
“算不上听话,只是话少。”
“话少这种习惯也是从小养成的吗?”
江喻握紧顾温的手防止她站不稳。
“或许,你呢?”
一有人问顾温小时候她讲起来就很来劲,用她自己的话来说就是光辉事迹一天一夜都说不完。
甚至由于话太多,还经常被家里大人误认为是故意顶嘴。
甚至小时候做的坏事一半多还都扣到了宋时逸的帽子上。
又因为家里小孩少,没人舍得真的责怪她,顾温可真是作威作福。
“我小时候特别听话啊,比你还听话呢,简直是邻里街坊争先提起的好孩子模范,还好我俩小时候不在一起不然的话这最听话的小孩称谓落在谁身上还不一定呢。”
顾温在桥面上蹦跶着走,江喻怕她摔倒紧紧牵着她的手,猛然看起来二人的影子倒还真像是两个蹦跳的小孩。
两人越往前走顾温的问题越络绎不绝,从江喻幼儿园到小学初中高中大学她能想到的问题几乎全都脱口而出。
不知情的人还以为她要给江喻写传记。
“既然当时就决定了要出国读,你当时为什么要去青城上高中啊,那么命苦,早起晚睡的。”
“我妈怕我多想,她的意思是把我的时间堆满,我就没时间再去想她和我爸的事情。”
江喻不说还好,一说这些顾温就开始心疼他。
还不忘记特别生硬地转移话题:“那你高中真对我一点印象都没有,我记得当年老杨天天在班会内涵我来着,按理说就算不记得我的脸难道没听过我的鼎鼎大名吗?”
江喻用空出来的一只手揉了揉她滑丝乱想的脑袋。
“除了我、慕念程阳和班长之类的人物,你还记得谁?”
“好像没了。”
高中时代远去太多年,全部人都停留在记忆的洪流里不再向前涌动。
曾经以为的尴尬瞬间难解命题甚至是万分焦虑的成绩,自己本人早都已经不太记得。
如果顾温没再和江喻遇见,他也只会成为她高中记忆里不再涌动的一章。
虽然足够深刻,但再也没有下一页的后续。
桥面的水流不断涌动甚至冲刷着岸边。
拍岸声连绵不绝。
“如果我是说如果,你能回到十七岁最想做的事情是什么?”问题还没出口,顾温就已经猜到了江喻会说出的答案。
“先认识你。”
“我就知道。”顾温像是买了一张明知道会中奖的彩票此刻刮开看到奖项却还控制不住地高兴。
“你回到十七岁要做什么?”
顾温假装沉思了之后脱口而出:“撮合慕念和程阳呗,不然他俩又得这么多年不联系。”
“我呢?”
“可能多在你面前晃两下?”
江喻眼中鲜少地闪过一丝失落:“不先来找我?”
“怎么找你呀?总不能说我是你七年后的妻子,忽然来到现在,你现在必须要喜欢上我。”顾温带着笑意的玩笑话脱口而出。
“不行吗?”
“你会信吗?”
“大概不会。”
何止大概不会,这种搭讪方式要是让人知道了估计都能笑掉大牙。
“就算带着现在的记忆回到十七岁,我也不会去给你表白呀追求你什么的。”
“为什么?”
顾温蹦下最后一阶台阶,然后把江喻拉下来,两人继续来到河对面继续散步。
“你自己想想哎,高中时候多少人追你啊,那情书都数不过来,多我一封你也不会看啊。”
江喻沉默了一会儿没开口,估计在想如何让高中的两人有交集点。
没等他辩驳,顾温就再度开口:“而且我本来就是一个挺胆小的人啊,这么多年最喜欢的人也只有你了,况且二十五岁的江喻喜欢我又不能代表十七岁的江喻喜欢我,如果真带着记忆回去的话,我估计也只敢在你面前多露脸几次等着你先喜欢上我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