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府,不过是留着给卿卿活动手脚,如今这局面,他很满意,毕竟卿卿并非调查所知的那么弱。
睚眦必报,以牙还牙的样子,才不负她曾说过要与他并肩而立,要护着他的话。
让他越来越沉溺其中,也更期待卿卿与自己并肩而立执掌这锦绣山河的那一天了。
司卿钰单手撑着侧脸,挥挥手,血衣卫上前将留着陈年血渍的钉板摆放在殿中,每一根铁钉都有指尖到手掌那么长。
“赏这玩意砧板之刑!不着急,一炷香为限,慢慢来,细细体会!”司卿钰阴柔邪气的轻声吩咐。
血衣卫听命行事,直接燃起了比庵庙之中粗一倍的长香。
一左一右的两名血衣卫,取下腰间铁爪挥出,直接绑缚住江卿婉的双脚以及扣住她的双肩。
双手用力拉至绷直,将她整个人直挺挺的拉住横在半空中。
然后直接精准的甩到了钉板之上,铁钉刺进血肉,由头至脚,无一幸免,却力道把握妥帖,不曾让她当场毙命。
两人就这么拉扯着铁爪锁链,拽着江卿婉在钉板上滚了一圈又一圈,惨叫痛呼逐渐微弱,直至最后一簇香灰落下才将她甩开扔在了殿中。
血衣卫上前查看,拱手回禀:“主子,瞎了一只眼,还活着!”
“准备的救命汤药给她灌下,本座这刑具说多不多,也不过就是几十上百而已!江三姑娘,死,都将成为你的奢望!”司卿钰慵懒开口,妖冶的凤眸轻阖。
那钉板之上,再一次被鲜血染红,江卿婉如今全身上下每一寸,都疼痛入骨,却又被人捏住下颌灌下热汤。
此药,由数种珍贵救命药草熬制,她,想死都难…
江卿婉瘫躺在地上,鲜血包围之中,虚弱开口:“咳咳…恶鬼…披着人皮的恶鬼…”
司卿钰抬眸瞧瞧殿外的天色,缓缓勾唇,直起身子坐着。
俯视着她,冷然开口:“时辰也不早了,将那张美人皮做的灯笼点出来,给江三姑娘助助兴!”
血衣卫将兰氏被剥下来的美人皮制成的灯笼搭在架子上,每一寸都纹理细腻。
在灯笼之中烛火的映射下,江卿婉甚至还能闻得到兰氏常用的香薰从灯笼上传出来。
“我说…我都说…”江卿婉仅剩的眼睛瞧着有血衣卫搬来了其他的刑具,再加上兰氏美人皮灯笼的刺激,仓皇开口。
司卿钰慵懒的听着,她断断续续将如何跟皇甫合谋的经过。
包括落水之后探望,百花宴使计比舞,江夫人生祭那天的山贼拦路,这一次天雷事发之后推波助澜,以及发现他留有画像一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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镇国公府。
江卿姒补觉醒来,感觉到身侧熟悉且安心的怀抱,抬眸,落入他灿若碎星的双眸之中。
她浅笑,伸手落在他唇边,将紧抿的嘴角往上扬,轻声宽慰:“司卿钰,怎么了?谁人这么大胆,欺负咱们威名赫赫的司督主了?”
“卿卿,乖,别闹,就这么让本座抱一会!”司卿钰声音略沉,有些喑哑的开口。
威逼江卿婉交代了此前种种,他的卿卿原来数次差点就被算计的万劫不复,再加上此前调查所知的种种,他,心疼了…
江卿姒伸手,从他腰间越过攀上脊背,轻柔的拍着,安安静静,将所有的温柔与信任交付。
她信他,想说的时候,自然会说,所以,也不必强求多问…
笃笃!
“小姐,沐三爷让人来传话,该用晚膳了!”翠俏的声音随着敲门声响起。
江卿姒朗声开口:“知道了,我这就起身!”
“小姐,那翠俏进来了!”翠俏听到她说起身了,便准备推门进去,服侍江卿姒更衣梳妆。
江卿姒要坐起身,却被腰间的手臂拉住,像是小孩子耍脾气一样。
她无奈轻笑:“翠俏,不用进来了,你去转告小舅舅多备一份碗筷!”
“是,小姐!”翠俏愣住了几秒,开口回答道。
小姐吩咐多准备一份碗筷?
是,是为司督主准备的?
她后知后觉的想着,然后将推开一丝门缝的房门轻轻拉上,带着笑意浅浅去跟沐三爷回禀。
江卿姒听到翠俏离开的脚步声,眉眼弯弯的笑着低头,凑近他耳边低言:“满意了?顺心了?要不要起来用晚膳了?”
“卿卿,还不够!”司卿钰很满意她对自己的看重,但是,更想贪的再多一些…
江卿姒看得出来他的小心思,但是此时此刻并不想拆穿。
伸手从他心口一点点挪动到下颌,在他以为要得偿所愿的时候,她却用手盖住了他因为期待而勾起嘴角的双唇。
司卿钰疑惑的睁大双眼,就瞧着她仰着头靠近,然后感觉到额间眉心处,落下温润。
江卿姒柔若清风扑面的吻,从他的额间,到双眸。
然后顺着挡住半张脸的手掌上移,落在了鼻尖,嘴角,最后停在了他被拉开的衣领下,锁骨上。
每一下,都出乎司卿钰意料之外,让他忍不住被俘获。
她凑近他耳边,笑意满满的低哄:“司卿钰,可够了?起来了!乖!”
“卿卿,怎么本座有一种被窃玉偷香之感?”司卿钰拉下她挡在眼前的手掌,慵懒轻叹。
他,碰上这不按常理出招的卿卿,似乎总有突如其来的惊喜…
江卿姒反手握住他的手腕,眉眼弯弯的拉着他坐起身。
捻住他下颌,逗他:“谁说窃玉偷香只能是女子,对美人,一样适用…”
司卿钰瞧着她娇俏模样,撑着下巴轻笑。
他的卿卿,深得他心…
江卿姒整理了发髻之后,见他还在愣神傻笑,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
“司卿钰,就算看着我也还是要用膳的,别让外祖他们久等才是!”笑眯眯的柔声开口。
司卿钰伸出手,握住她的指尖,仰头勾唇:“卿卿秀色可餐…”
第124章 阴街盛事
子时,万籁俱静之时。
阴街上那些白日里不准出没的恶人们便现行了。
尤其是,这一年一度的阴街盛事这天,阴街之主皎玥公子将会现身。
盛事最终压轴,便是任何人都可以跟他提出要求与对决。
这一晚,阴街将彻夜狂欢不必在意任何规矩,一切,靠本事说话。
甚至,哪怕你提出要求要皎玥公子为你倒酒服侍都可以,只要你能赢他…
阴街历年盛事之中,确实有人跟皎玥公子提出无理要求,不过基本上连三招都挡不下来。
除了那年,突然闯进阴街的那个艳红张扬的男子。与皎玥公子两人对招百余不分伯仲,若非因为后来的变故,他们或许难分敌手。
那一场对决,让阴街之人至今记忆犹新,偶尔聊起便会觉得血还未冷,还能燃烧沸腾…
最终,他成了阴街多年来,唯一挑战皎玥公子还活着并且赢下半招之人。
问他有何要求时候,却只说没有想好,先欠着。
因为他未提的要求,皎玥公子给出镶金名帖,允诺,只要名帖出现,必达成所愿。
镶金名帖,是皎玥公子允诺信物,也是他跟对方下的战帖,名帖出现之后,对方要与他再来一局,重定输赢。
而今晚的阴街盛事,最终压轴的地点居然变了,向皎玥公子挑战的地点居然改到了兽场。
而且还有消息传出,皎玥公子送出去的镶金名帖,再次出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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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晚阴街,华灯高挂,人声鼎沸。
春阁女子一个个明艳动人,在春楼门前搭建的舞台上,歌舞窈窕。
往年阴街盛事,春阁的表演都是人头攒动,欢声如潮,毕竟春楼里那些女子同台一同出现的盛景一年就此一次。
可今年,春楼舞台前只剩下寥落的几人,整个阴街上最热闹之处,成了那血腥残酷的兽场。
“没想到,这镶金帖子的出现的消息,居然比当朝都尉进万兽窟更加吸引人!赚翻了…”
兽场掌事的老鼠眼都笑成了一条线,贼兮兮的感慨一句,伸手在唇边点了点口水,数着送回来的银票。
这些钱,还只是是今晚兽场票收的一部分,就快抵上兽场两三个月的收入了。
甚至,没有座位也要挤进去,哪怕是站在座位之间的过道廊下,也都伸直了脖子瞧着,那铁网环绕之中的兽台。
都想看看那手握镶金帖子之人究竟会提出怎样的要求,又会与皎玥公子分出何等胜负。
“公子来了,还不收起来?”突如其来的低沉声音在兽场掌事背后响起。
声音很低,语气飘忽充满威胁,让兽场掌事只觉得一阵毛骨悚然,匆忙将银票收进钱箱之中站起身,恭敬低头。
半晌,却不曾听到脚步声。
他试探的微微抬起头,眼前根本不曾有任何人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