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卿钰挥挥手,有小太监搬着矮几上前,放在美人榻的一角。
徐医丞从药箱之中取出药枕,恭敬跪在一边示意让江卿姒将手腕放上去。
江卿姒伸手,手腕搭在药枕上,司卿钰将一方绢帕搭上去,浅粉绢帕绣着桃花。
“这绢帕,挺眼熟的!”江卿姒戏谑开口,眼神瞥向他淡笑。
司卿钰凤眸低垂,轻言:“嗯,本座也觉得,挺眼熟的…”
江卿姒淡笑不语,这绢帕分明就是她的,是曾被自己故意绑在他发间的那一个…
徐医丞抬手,隔着绢帕探脉,脉象平滑顺和,丝毫没有任何问题。
这,他当真是被抓来探脉的么?
怎么有种出不去司礼监的感觉…
徐医丞越想越觉得心惊胆战,收回手哀声求饶:“司督主,若,若是下官做了什么错事,您要杀要剐只管来,别戏耍下官…”
“戏耍?你的意思是郡主无恙?”司卿钰皱眉,冷声问着。
徐医丞擦了擦额头的冷汗:“司督主的意思是?下官懂了,郡主染了恶疾…啊…”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司卿钰一掌拍飞,在殿内滚了好几圈,忍着周身疼痛颤巍巍的跪好。
他,难道理解错了?
司督主到底是想让他说真话还是假话?
该说郡主有疾还是无碍,才能保住性命…
江卿姒轻笑,伸手戳了戳司卿钰腰间,娇俏软声:“阿钰,你瞧瞧,吓到人家了…”
“卿卿,本座很吓人么?”司卿钰垂眸,慵懒开口,得知江卿姒无碍整个人也就放松了下来。
江卿姒掩唇轻笑,无比真诚的点点头:“嗯,很吓人呢,姿容妖冶的如此过分,能不吓人么?”
“卿卿…”司卿钰揽她入怀,似嗔还休的轻声唤着,指尖藏于衣袖之下在她腰上轻捏。
殿中的徐医丞凌乱了。
阴戾无常的司督主居然转性了?没有当场格杀了他?
或许,是不是只要讨好了卿姒郡主,也就能不用担心生死威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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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郡,郡主身体无碍,经脉强健,司督主,下官是不是可以告退了?”徐医丞试探性的开口。
司卿钰冷声开口:“徐医丞,有关今日之事不得泄露半分,否则…”
“是是是,下官明白,绝对守口如瓶知无不言,不不不,是闭口不言!”徐医丞拱手行礼。
就在他要离开之际,江卿姒突然开口:“等等!徐医丞一定要知无不言才对!若有人问起,便说阿钰染重疾,需要卧床休养,懂了么?”
她声音浅淡婉转,却听得徐医丞冷汗直流,编排司督主染疾,这会死的更快吧…
“郡主这是何意?下,下官不明白!”徐医丞壮着胆子询问着。
江卿姒靠在司卿钰怀中,指尖在他心口画圈,轻笑:“本郡主这可是给徐医丞升官发财的好机会!只要有人问起便照此回答,症状说的越重越好,相信用不了多久,徐医丞便能百尺竿头更进一步了…”
“是是是,下官谨记,司督主染重疾,很重…”徐医丞抬手用衣袖擦了一把额上冷汗,咽了一下口水瑟缩着说。
江卿姒垂眸,瞧着他颤抖的模样,眼底泛起冷芒:“徐医丞,什么话该说什么话该咽进肚子里,相信你比我这个小女子明白的更透彻!只要你表现得好,阿钰自会有赏的,是不是?”
“卿卿言之有理,徐医丞,知道该怎么做了?嗯?”司卿钰宠溺的勾唇轻笑,然后抬头瞧着抖如筛糠的徐医丞,尾音拉长,威胁之意让人不寒而栗。
徐医丞点点头,颤声开口:“是是是,下官明白…”
“嗯,滚吧!”司卿钰懒声如酥,挥挥手。
血衣卫上前拎着药箱以及徐医丞的衣领,如来时一样,带了出去。
徐医丞离开之后,司卿钰凤眸流转,握住在他心口旋转放肆的手腕。
一提一拽,旋身反欺而上,变成她在下他在上的模样。
“卿卿,可有什么话要跟本座说的?”司卿钰居高临下,凤眸轻佻,泛着危险光芒。
江卿姒单手被按在头顶,眉眼弯弯的笑着。
另一只手迅猛强势的拉住他的衣领,让他附耳过来,轻言:“阿钰难道就不想知晓,究竟多少人想趁你病要你命?”
“卿卿,这样会让你置身危险之地!”司卿钰沉眸。
他用药池这般激进手段,便是不想让人知晓自己重伤境况,只要他不倒下,就没有人能动卿卿的主意。
江卿姒扭头,红唇擦过他的耳畔,贴着他的耳廓蛊惑低言:“阿钰,你若伤重未愈,我不会用这个办法,更会为你去遮掩一二。但是如今你伤势好了,难道还担心保护不了我?堂堂司督主难道觉得自己不行?嗯?”
“卿卿,你说本座不行?愈来愈大胆妄为了…”司卿钰特别会抓住重点词,就听得她,在说他不行。
江卿姒撇撇嘴,又开始逗弄他:“不是嘛?不知是谁月色下问及窃玉偷香之举说自己身有残缺的,不知是谁好几次落荒而逃的,不知是谁…”
“卿卿,就这么想被本座想窃玉偷香?投怀送抱试探本座抵抗力?嗯?胆子不小…”司卿钰不等她说完,喑哑开口。
凤眸之中氤氲汇聚,反手直接将她抱住飞身而起。
“阿钰,阿钰,你放我下来…要去哪里…”
“自然是,窃,玉,偷,香…”
第134章 配合装病
“阿钰,疼,你轻点…”
“卿卿,忍着点,过会就好了,乖…”
“阿钰,你伤重刚好,这样不好…”
“卿卿,信我…”
寝殿内传出令人浮想联翩之词,血枭在殿外,嘴角抖动。
挥手,命小太监和血衣卫们都退下,他自己也闪身藏于暗处。
此时,寝殿内。
江卿姒背身盘腿而坐,双手掌心朝上垂放置于膝上,双肩放松。
司卿钰坐在她背后,双掌覆于她背上,将内力传到她体内。他的内力霸道强势,初入她体内流窜经脉之时,江卿姒感觉周身血脉都要被撑爆一般,较之药池彻骨之痛不遑多让。
“卿卿,凝神运气,以意行气…放松,乖…”司卿钰提醒着她心法入门之道,以内力化气引导着游走在她周身经脉之中。
刚刚回寝殿之后,司卿钰确实打算窃玉偷香,小惩大诫,好好让怀中人长长记性。
可谁知,吻至一半。
她周身突然气势大增,气息混杂狂乱不可控,四散奔腾,隐约有走火入魔之兆。
所以他当机立断,扶怀中人起身。
以自身内力为引,注入她体内经脉,帮她梳理四散气息…
江卿姒闻言,按照他的话凝神静心,意随心动,跟随他的内力凝聚体内散乱气息。
由头顶游走到到会阴,最后归于丹田沉积,内力在她体内游走三圈有余。
“阿钰,够了…”江卿姒开口,她经脉已经没有疼痛之感,四溢的气息都已经收敛。
司卿钰会意,屏气凝神,将内力运转收回掌心之后,贴在她后背的手松开,将她环抱揽于怀中。
他沉声低语:“卿卿,你吓到本座了,该罚…”
他凤眸染红,长睫轻颤,刚刚她气息暴涨的样子,让他恍惚有种要失去她的错觉。
“好好好,该罚,阿钰想怎么罚?”江卿姒安心的靠在他怀中,柔声宽慰着。
她也没想到,不过是陪他泡了一回药池,怎的不止经脉打通,更是会造成内劲失控。
说实话,她自己现在想想都有些后怕,怕伤了他,更怕离开他…
“罚卿卿…”司卿钰下巴抵在她肩窝,想着该如何‘处罚’怀中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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笃笃!!
他还没想出个所以然来,就被一阵敲门声打断。
他脸色黑了下来,不悦皱眉,冷声开口:“何事?本座染疾,一律不管!”
“回主子,宫中有消息传来!”门外的血枭握着血衣卫刚刚传回的密信,冷脸回禀着。
司卿钰皱眉,轻叹:“卿卿,本座不想管,也想任性一回…”
“阿钰乖,血枭此时禀报,想必事出紧急,还是听听如何?我们时间还多着呢,任你处置可好?”江卿姒难得见他耍无奈的模样,低声诱哄着。
扭头在他脖颈印出一道红痕,舌尖扫过,惹他轻颤,似奖励似撩拨,更似宽慰…
“不够,要这样!”司卿钰敛眸。
歪头,指尖挑开她衣领些许,在锁骨上轻咬,留下旖旎印记,这才满意的抬头,将衣领拉上半遮半掩。
像是要到糖吃的孩子,凤眸闪过光亮,声音也不自觉的暖了些许,吩咐:“进来!”
血枭推开门,冷脸走进来,眼眸垂下,拱手将手中密信递到司卿钰眼前。
血衣卫传回消息,聂相已经寻得巫医进宫为聂妃招魂,并且巫医推算,宫中有恶煞会损龙脉气运,聂妃是因为替龙脉挡煞才会失了魂迷了心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