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边说还一边伸手将食盒打开,让飘着血水的残汤出现在皇甫傲眼前。
即便如此,他同时又很有分寸。
虽然没有刻意帮衬司卿钰说话,却将江卿姒处置侍卫的事情摘得一干二净,更是将虚不受补而吐血的司卿钰形容的入木三分。
“冯公公,欺君可是大罪,想清楚了,司卿钰那厮当真病的如此严重?”皇甫傲沉声冷然的开口,似试探又像是警告。
冯公公跪在地上,将那装有血汤的碗提着,以膝盖为足往前跪行几步。
扬声说:“陛下,老奴不曾有半句虚言,这剩下的养身汤在这,陛下可要瞧瞧?”
他确实没有半句虚言,毕竟可不止半句虚言…
“拿远点!”皇甫傲冷声说着,抬手拍在御案上,砰的一声巨响。
血色汤碗之中血腥味让他皱眉,还有飘在上面那些以形补形之物,沾染血色更显污秽…
皇甫傲的脸色黑了下去,淑妃送来这样的养身汤,是在邀宠亦或是暗讽?
看来淑妃也并非她自己说的那般一心只为了自己的安康,让她协理后宫时候还推脱,心思如此重怕是另有打算才是…
“冯公公,还不下去把衣服换了!殿前失仪像什么样子?”皇甫傲冷声吩咐。
冯公公将血碗放回食盒之中,冷淡敛眸,拱手行礼之后拎着食盒倒着走退下去。
皇甫傲坐回龙座上,抬手揉了揉眉心,思虑着司卿钰的心疾是否当真已经严重到如此地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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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书房这边阴云密布,另一边的司礼监内,倒是柔风和睦的很。
司卿钰抱着江卿姒往囚室的方向走去,一路上笑容妖冶邪肆,又故作神秘。
“阿钰,你说要给我看什么玩意?怎么来囚室了?”江卿姒抬手勾住他的脖颈,歪头在他耳边吐气幽兰的轻声说着。
司卿钰脚步顿了一下,妖冶的凤眸微眯。
抱着她的手指在她腰间轻轻捏了一下,惹得江卿姒因为怕痒而低哼轻吟。
她躲闪的扭了一下腰身,然后勾住他脖颈的手臂微微用力,不服输的仰头以红唇蹭上他耳垂,舌尖扫过。
瞧见他耳廓微微泛红,这才得意的靠回肩侧,洋溢着得逞的笑容。
司卿钰侧眸,瞥见她的笑容,邪肆凤眸之中泛起宠溺的暖意,勾起邪气的嘴角轻叹:“卿卿,越发贪玩了…”
说完,直接松开了抱着她腿弯的手,落于她腰间的手臂用力将其捞进怀中。
在阴冷血腥的囚室过道里,江卿姒撞进他坚硬的胸膛,被他禁锢怀中,眼睁睁看他俯首覆盖上自己的红唇,肆虐…
“唔…阿钰,你不是也越发娴熟了?彼此彼此!”江卿姒轻咬他嘴角,然后眉眼弯弯的笑着,舌尖轻轻划过唇瓣,回味。
她这模样,让司卿钰咽喉微动,自己对卿卿的抵抗力已经失态,不可控…
他沉声低语:“卿卿,等看完本座给你准备的玩意,再慢慢收拾你,越发大胆妄为了!”
“阿钰,还不是你惯的!不然,换个人这般对你,你乐意?”江卿姒抬手戳了戳他心口位置,坏笑的问着。
司卿钰一把握住她使坏的手,幽深的眸色沉下去,冷冽邪气的说:“除了卿卿,谁敢登堂入室打本座主意?”
“谁敢打你主意,嫌命太长了么?”江卿姒得意的扬起下巴,强势霸道的开口。
司卿钰挑眉,低笑:“卿卿乖,不能这么咒自己…”
“咒自己?”她一下子没有反应过来,喃喃重复一句之后,抬手捏住他的脸颊凶巴巴的说着:“好你个司卿钰,拐着弯的说我找虐是不是?”
司卿钰凤眸之中暗光流转,宠溺开口:“不,本座可不是这个意思,本座是心甘情愿被卿卿打主意的,是本座贪恋卿卿…”
江卿姒松开手,发现自己明明没用什么力气,却依旧在他脸上留下了些许红痕,心疼的又覆上掌心揉了揉。
嗔怪的瞧了他一眼,嘟囔着:“都留下印子了,也不知道喊疼,存心的…”
她声音很低,却让他全都听在耳里。
眼神转了转之后微微俯身,长睫微颤,顺着她的意思低语:“卿卿,疼,要卿卿亲亲才能好。”“瞧瞧,这哪还像传闻中司督主的样子?”江卿姒垫脚,在他微微泛红的脸颊上啄了一下,然后戏谑的说着。
司卿钰满意的勾起唇角,揽着她往最里面的囚室走去,幽幽开口:“司督主病重不治,这里只有卿卿的阿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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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里间的囚室之中,关着两个蓬头垢面蜷缩在两侧角落的人影。
其中一个瞎了一只眼,高声叫骂不停,哪怕嗓子已经喊的嘶哑却不曾停下。
而另一个缩在角落眼神满是恨意,努努嘴却说不出任何一句话,发丝掩盖下的脸庞还有着刺字。
“最爱说贱人的被刻上贱人二字,呵,还真是绝配!”
“伶牙俐齿的二姐姐,怎么现在一句话都不说了?呵,瞧瞧这鬼样子,就一点都不恨小贱人么?”
“是她害死了我们的姨娘,也是她将我们俩害成这般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关在这暗无天日的地方,她自己倒是在外面逍遥快活的很…”
第143章 宠在心尖
司礼监最深处的囚室内,江卿婉挣扎着要爬起来。
一个人自说自话,踉踉跄跄的靠近另一端倚着墙蜷缩着的人影。
“二姐姐,你和那个小贱人都是一样的货色,凭什么你们处处都要压我一头?”
“这么多天了,一句话不说,还当自己高高在上是世家贵女呢?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做的那些恶事。”
“七岁那年,小贱人摔进了水缸中。可是二姐姐却命人在水缸顶上压上了石头,将她关在里面受冻好几个时辰才假装将人找到,小贱人因此高烧多日。”
“还有十岁那年,让我发了半个月的疹子,差点被扭送疫民属的花油,也是二姐姐拿给小贱人的吧?”
“好一招一石二鸟,明知小贱人喜欢桃花香而我中意兰草香,偏偏给了小贱人一瓶兰草花油…”
“不止这些,二姐姐暗中使坏做的事可不少,如今得到报应了…哈哈…都是报应…”
江卿婉拖出一道血痕,四脚着地的模样踉跄来到江卿瑛身边,伸手拽住她杂乱的发丝,狂悖而奸佞的笑声在江卿瑛耳边响起。
江卿瑛因为头发扯住而吃痛,张张嘴想辩解。
却只觉得咽喉之中像是吞下万针一样疼痛,根本发不出任何声音。
她皱眉瞧着身边已经面容极度扭曲骇人的江卿婉。
伸手挣扎,推搡她,狠狠掐住她的手要将发丝拽出来。
用脚踹,用牙咬。
两个人扭打在一起,就像两只已经失了人性的野兽。
这样的情形几乎在两人被关在一起之后时有发生,只要不致命就不会有人过问。
而此时的她们都不曾发觉,这间密闭阴暗的囚室大门已经打开,门边站着一红一粉两个身影…
司卿钰周身冷意肆虐,将怀中人抱紧了一些。
虽然调查得知卿卿在将军府不受宠,但是如今亲耳听到她曾受过这些苦,只觉得阵阵心疼…
他皱眉开口:“卿卿,本座本是想留给你消遣的玩意,现在看来,是本座仁慈了些…”
眼神之中全然只剩下暴戾嗜血,飞身而起。
落在她们两人身边,狠戾出脚踩碎她们每一处关节。
一寸寸的将关节骨头活生生碾碎的剧痛传遍江卿婉和江卿瑛全身,泛进心头,甚至连痛晕都是奢望的事情。
“本座宠在心尖捧在手心的卿卿,本座舍不得伤她分毫,你们两个玩意怎敢如此对她?去死,都给本座去死…”
此时的司卿钰已经被狂暴的情绪变成了一个彻头彻尾的疯子,冰冷笑容扬着,伴随骨头一寸寸碎裂的响声,周身弥漫着极致阴郁的刺骨严寒。
江卿姒迈步从囚室大门延伸往下的阶梯迈步走下来,踏着地上不断蔓延的血水,靠近疯魔的司卿钰拦腰将他抱住。
“阿钰,我在这。”她幽幽开口,眼中只剩暴怒失控的他,连一个旁的眼神都不曾施舍给被折磨的两人身上。
司卿钰抬脚,落在江卿婉的咽喉位置,碾磨,踩碎…
江卿瑛眼看着江卿婉不甘的歪过头,眼神灰败失了光彩。
浑身剧痛口不能言的她,眼角滑下一滴清泪之后缓缓闭上眼,等着死亡的来临。
脖颈被碾碎的时候,她甚至都能清楚的听到破碎的声音,眸色之中扬起了解脱的神采然后慢慢凋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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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卿姒抱着他,手臂环绕他腰身,略微收紧靠在暴怒的他背上。
“卿卿,本座留给你消遣的玩意,没了。”司卿钰轻叹一声,站在这囚室一片血色里,隐隐有些发抖,带着落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