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依旧还是不说话,就直勾勾的瞧着她。
江卿姒眼眸转了转,叹息了一声,幽幽开口:“阿钰,你知道昨晚闯进我卧房的是谁么?是十殿下,他要我…”
刻意的停顿,好像很为难说出后半句的模样,垂眸。
还不到两个呼吸的时间,就已经被司卿钰反制,大掌扣住她两个纤细的手腕压在头顶。
冷声阴戾:“看来,给他杖责打轻了,狗玩意…”
“舍得理我了?阿钰…”江卿姒仰着头,眉眼弯弯的笑着看向他,轻言:“醋,好吃吗?”
“本座从不吃醋。”司卿钰翻身坐起来,撇撇嘴。
她轻笑,直起身子,勾住他肩膀,将下巴放在他肩头靠着,轻笑:“好好好,从不吃醋的司督主,现在能说说怎么个情况了么?”
“浮生楼救了蒙嬷嬷,发现她中毒解不了,所以本座去将人交给芮嬷嬷解毒了。”司卿钰侧身勾住她纤腰,拉到怀里,用被褥将怀中人裹住。
如今可是已经下雪之后的寒冬,还未起床,怎能不盖被子?
闹归闹,卿卿还是更重要…
江卿姒又被他裹成一团,只能慢慢挪动着,在他怀里找个舒服的位置。
皱眉,轻言:“那太后那边呢?怎么样了?宫里有消息么?”
“宫里也有血衣卫盯着,受了点皮肉伤,无大碍。”司卿钰轻言开口。
他闹着卿卿,也是不想她现在就火急火燎的进了宫,至少在他弄清楚宫里状况之前,不能冲动。
老家伙如今,还想着利用皇后来捉太后把柄,贼心不死…
不过,这样也好,至少另外半颗药的机会就送来了…
江卿姒一听太后受了伤,吃惊担心的情绪之下,倒是让她冷静了下来。
越是这样的关键时候,也不能自乱阵脚。
这是她前世在战场上学来的。
垂眸,想了会,低言:“那个东西,是什么?”一边说,她一边用脚尖指了指床头用绢帕包着的小包裹。
“是蒙嬷嬷让本座带给你的,没看。”司卿钰抬手,内力吸附将其吸入掌心。
垂眸,将包裹着的一层层绢帕拆下来,露出里面的红木四方盒子。
江卿姒靠在他怀里,瞧着,这盒子看起来年岁挺久了,蒙嬷嬷这个时候将它交给自己是为何?
司卿钰上下瞧了瞧,这盒子像是个完整的木块。
除了顶端祥云纹中间有个小孔以外,连一丝缝隙都没有。
江卿姒从卷起来的被褥里,抽出双手,接过他手中的红木盒子,试探的扭了扭敲了敲。
声音空洞,说明里面是是空心的,至于怎么打开…
她拿近了些,观察着那个小孔的形状,忽而开口:“阿钰,我知道了…”
她从他怀里站起身,笑着,指着那个小孔给他看。
却没注意到松开的被褥从她身上滑下,仅着中衣的她,就这么在他眼前显露无疑。
而且,因为刚刚抽出手臂让中衣的绳结松动了。
香肩微露,半遮半掩…
全都落入他眼帘,而她还毫无察觉。
就这般模样,要光着脚踩在地上的那一刻,司卿钰长臂一捞,将她禁锢在怀中。
招手,从衣架上直接内力让她外衫和大氅都飞了过来。
用最快的速度,层层套在她身上,包裹的严严实实。
并且,俯身,半跪,为她穿好鞋袜。
这才仰视着看着她,幽幽轻言:“卿卿,别再考验本座的忍耐力。对你,已经逐渐失控…”
第224章 陪我一起
江卿姒回了自己院子,翠俏正盯着奴才们将沐三爷送来的新摆件放回房间里。
“翠俏,先随我来。”江卿姒笑着开口打招呼。
翠俏提着裙摆跑过来,笑着抬头:“小姐,睡醒了?睡得好么?”
“咳咳…挺好。”她侧眸瞥了一眼身侧的司卿钰,不由得回想起刚刚起床时候的种种,戏谑道。
江卿姒领着众人进屋,挥退了所有整理摆件的下人奴才。
并且由血衣卫与沐府暗卫将房间明里暗里护住,不让任何人靠近。
这才让翠俏将太后给娘亲的那块赦令取出来…
她刚刚瞧红木盒子上的祥云纹以及那个小孔的时候,就觉得似乎很眼熟。
蒙嬷嬷为了带红木盒子出来被下毒,以及太后遇袭,将这些都串联起来之后,她瞧着小孔所在位置,慢慢有了一个大胆的猜想…
从客院回来之前,她和司卿钰也曾想过,用内力强行破开这红木盒子。
但是,盒子如此精巧,万一有个什么自毁机关的,便得不偿失。
所以,和司卿钰说了自己猜想之后,决定回来拿了令牌试一试…
翠俏拿着令牌走出来,递给江卿姒,轻言:“小姐,是这个令牌么?给。”
江卿姒接过来,点点头。
令牌一面是金色赦字,另一面是祥云纹,还有一处并不显眼的凸起,乍一看倒像是藏在祥云之中的圆月。
江卿姒取出红木盒子,将两幅祥云纹靠在一起。
果真,严丝合缝。
赦令上的凸起,也与红木盒子上的小孔,完美贴合。
“阿钰。”江卿姒抬眸看了他一眼,手按在令牌上,有些犹豫该不该开…
司卿钰抬手,覆盖上她的手背,勾唇轻笑:“卿卿,一切都有本座在,别怕。”
他握着她的手,慢慢旋转令牌。
咔哒!
一声机括声响起,两人对视了一眼。
果真如卿卿的猜想一样,这块太后从来不舍得用的赦令,原来另有乾坤。
赦令下的红木盒子,从圆孔那里裂开一条缝,慢慢扩大,除了盒底之外,裂开成两半。
里面存放的是一块明黄布帛,保存完好。
上面的字迹俊逸,墨色却彰显着年岁久远,并且还带着朱批与玺印。
“卿卿,此物不能留。”司卿钰沉声开口。
这东西,上面的内容,会将卿卿甚至镇国公府全都拉进深渊。
江卿姒一个字一个字的看着上面的字,沉默了半晌。
眼神坚定,抬头吩咐:“寒霁,去转告小舅舅,让他请两位舅舅和外祖和外祖母一起去书房,我有事找他们详谈。”
她明白阿钰的担心,但是镇国公府也有权知道这个事情,并且思量,该不该留…
为军为将,赤胆忠心,将之一命,不足重。
但是,为将者身后还有着数十万大军的性命,还承担着那些人的信仰。
“卿卿,这东西会害了你。”司卿钰拧着眉沉声开口,这上面的秘密太重,卿卿负担不起。
江卿姒靠进他怀里,笑颜如花,惊艳绝伦。
幽幽开口:“阿钰,这里面的话,你也看到了。这东西太重,我背不起,你可愿陪我一起…”
“卿卿。”司卿钰垂眸轻叹。
双臂紧紧搂住她的腰身,似是要将她揉进骨血一般用力。
他害怕,这件事情会让她坠入深渊。
他自己早已经沉入深渊,所以看过那上面的内容之后,自然明白扛起这件事情会有多大的阻力,这里面有多难熬。
他的卿卿,应该肆意活着,不该背负这些…
江卿姒摆摆手,让血九先将翠俏带下去,回手抱住司卿钰,靠在他肩头。
轻笑着低言:“阿钰,你可愿陪我一起。”
这一次,不是疑问,也不是询问。
就这么淡淡的语气说着,似乎是已经笃定了他的选择…
“卿卿的事,本座何时置身事外过。”司卿钰轻叹一声,勾唇开口。
既然劝不了,那,就陪卿卿撑住这一切。
哪怕是天翻地覆,又如何…
他,从未惧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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镇国公府,书房。
沐承志接到寒霁转达的消息后,便亲自去请了两位兄长以及父亲母亲来书房。
小卿姒很少用有事详谈这样郑重的语气说过话。
他觉得,应该是有大事发生…
“三弟,你神神秘秘找我们来,还请动了爹娘,这是要做什么?”沐承文刚从练武场晨练回来,盔甲才换下,就被请了过来。
沐承武来的最晚,他接到暗卫传话之后,从沐家军军营赶回来的,满头大汗来不及整理,推门而入。
“见过父亲、母亲、大哥、三弟。”沐承武拱拳行礼,疑惑地看着:“怎么了?出什么事了?这么着急?”
“不知道,三弟还没说。”沐承文摆摆手,他也是一头雾水。
沐承志摇着纸扇,微微摇头,轻言:“说实话,我也不知道,是小卿姒让我找你们回来的。”
说完,他侧眸看了一下坐在进门最末位的两人,耸肩挑眉。
江卿姒站起身,俯身行礼,轻言:“外祖、外祖母、三位舅舅,这次请你们来,主要是有件事想跟你们商议。此事,不能对外人道也,所以才让小舅舅帮忙转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