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错了?本座可是听得清清楚楚,说本座变态呢…”司卿钰敛眸,慵懒开口,下巴靠在她肩窝里,强势告状。
“有话,咱们当面说呗。拐弯抹角的,会被打的哦…”江卿姒活动了一下手腕,巧笑倩兮的开口。
话音才落,她就已经足尖轻点,旋身落在了刚刚企图遮掩的那位夫人眼前。
甩了甩手,便是一巴掌落下…
一脸无辜的笑着:“这位夫人,如果你家里没教你该怎么说话呢,本郡主便受累教教你,该怎么好好说话…”
说完,反手又是一巴掌挥过来…
比之前那下更重,更响亮。
将那位夫人直接从圆凳上掀翻,在地上滚了两三圈。
江卿姒站在人群中,居高临下。
小小身子却爆发了无边气势,嘴角挂着笑意看着众人。
屈手,化掌,甩袖,为鞭。
足尖在地上旋转,蝶舞翩跹的步伐伴随着一连串响亮的巴掌声…
刚刚只要说过阉人一词的妇人小姐们,无一例外。
全都挨了两巴掌,左右对称。
“记住了,以后若是再让本郡主听到你们说阿钰任何一句,下次就不会是巴掌了哦。”江卿姒敛眸,鄙夷的蔑视着众人,款款开口。
然后,在众人或愤恨或委屈或惊惧的眼神之中,转身。
笑语嫣然的走向一身赤色的那个人。
伸出手,傲然挑眉:“揉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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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厢这么大动静,中宅那边不可能没听到。
不过,都被血衣卫拦在了院门口,一个都不曾放过来。
那些人,只能摩肩接踵的透过人群缝隙,窥探着。
卿姒郡主这一出,嚣张强势。
难道,真是与什么人待久了就会学成什么样么…“老国公,将门虎女啊,哈哈…”许太师抚摸着花白胡子哈哈笑着。
镇国公站在一旁,负手而立,点点头:“老太师,小卿姒年纪还小,贪玩任性了些…”
“不愧是宸霜丫头的女儿,哈哈,还真有她当年风范…”许太师摸着自己的胡子,笑得开怀。
当年,宸霜那丫头还没有卿姒郡主这般年岁的的时候,就已经将他胡子揪掉了。
下手,那叫一个快准狠。
就这么生拉硬拽…
现在想想,突然还真怀念那个时候。
镇国公拍着他肩头,笑着,虎目略有些微红。
皇甫靖也拍了拍皇甫邩的肩膀,低言:“七皇兄,突然觉得我好危险,你要护着我啊…”
他之前可也说过做过不少。
好像,他们这群兄弟里,也就七皇兄相对而言最干净了。
“护着你?”皇甫邩侧眸,疑惑:“九皇弟,你该不会也对司督主出手过吧…”
皇甫靖靠在他身侧,悄声低言:“前尘往事不可追,嘘…”
正说着,大门外的鞭炮声响起。
劈啪作响,好不热闹。
脸色铁青泛黑的温冕,拱手沉声:“新人应该到了,大家还是先入座吧…”
内宅那边,温冕使了眼色。
几个温家女子上前,连说带劝的搀扶着那些被打的夫人离开。
伤的轻的,想留下观礼的,就找房间给她们更换衣衫重施粉黛,不想留下观礼的就安排马车将她们先送回府。
“慢着。”司卿钰抬眸,勾唇邪肆开口:“刚刚说卿卿的都有谁,自觉留下来。今儿个大喜日子,本座不想杀人…”
他揽着怀中人,仔细缓慢的揉着那一双纤纤玉手。
抬眸,狠戾眸色扫过在场众人。
那些夫人和小姐都是在府中娇滴滴养着的,这时被司卿钰眼神扫过,再加上血衣卫现身横刀相向,哪里受得住。
齐刷刷的向后退了几步,抬手,将那几个用最不堪话语说卿姒郡主之人给指出来。
司卿钰点点头,摆摆手:“很好,你们这些玩意,可以滚了…”
中宅那边热热闹闹的迎娶公主,内院这边那些夫人小姐们一个个如寒蝉凄切。
都自求多福的加快步伐离开,甚至连那些没有被打的都颤抖着离开温府,哪里还敢在这里久留片刻…
那些温家女子也腿软的不敢凑上前,只能颤抖着,缩在远处…
而被指出来留下的夫人小姐们,无助,无依。
面对血衣卫的长刀,一个个如同被寒雨捶打过的娇花。
哭的花容失色,脸色煞白…
有的尖叫,有的吓晕,有的甚至还失禁了…
“本座,真不想在这个时候,在这里杀人的。”司卿钰邪戾开口,带着刺骨杀意。
他敛眸瞧着这群人,抬手,勾了勾手指:“血枭。”
“主子,你找我?”血枭从暗中现身,拱手行礼。
司卿钰阴柔淡笑,优雅款款,眼尾凌厉光芒闪过。
轻言:“那个说不知廉耻的,掌嘴三十;那个说狐媚的,丢去最下贱勾栏呆一夜再送回府;还有那个,说被玩坏的,就如她所愿吧…”
第266章 没皮没脸
皇族嫁女,花轿临门。
温子穹一身红衣吉服,却将本该挂在胸前的大红绣球随手拴在了胯下烈马身上。
冷着脸,寒着眸,细看甚至还能从眼底瞧出几分愠怒未消。
“新郎官,可莫要误了吉时,早些请新妇进门。”随着花轿一同而来的嬷嬷扬声提醒。
长长的送亲队伍,温子穹带去的温家接亲人只能处于队伍末尾。
公主出嫁,八抬大轿,还有宫里安排的送嫁嬷嬷以及宫女们围绕着花轿而行。
不仅如此,伺候奴才以及提刀侍卫随行,花轿之后更是抬着十余抬红木箱子浩浩荡荡而行,所有嫁妆箱子的最前面,是需要四人才能抬起的一盆华丽且夺目的红珊瑚…
温子穹翻身下马,抬眸看了看温府大门,沉着脸色不耐烦的走到花轿前。
抬脚,漫不经心的踢了踢轿门,甚至连正眼都不曾看过。
“新郎官三踢轿门啰,新妇落轿。”送嫁嬷嬷扬声开口。
花轿这才落地。
送嫁嬷嬷俯身拱手微微掀起门帘,笑着开口:“新妇入夫家,夫妻和顺,福泽绵长。”
花轿内伸出一双纤纤玉指,似羞含怯,大红广袖遮住半截手掌。
送嫁嬷嬷俯身背对着轿门,屈膝。
花轿两边的两位大丫鬟垂首上前,搀扶着新嫁娘出花轿,趴在送嫁嬷嬷背上。
她头上盖着双喜盖头,看不清面容…
鞭炮燃起,锣鼓齐喧,鲜花铺路。
一路入正门进中宅。
温子穹习武之人,步伐迈得很大,送嫁嬷嬷勉强才能跟上。
来到堂前,气喘吁吁的将背上人放下…
本该热热闹闹的婚礼,却没来由带着一丝诡异。
从头至尾,新嫁娘未曾开口过一句。
直至等送嫁嬷嬷将其从背上放下的时候,甚至还有些站不稳的轻微摇晃。
而新郎官脸上也没有一丝喜悦之色,冷漠,阴狠,恍若未闻。前来观礼的有不少朝中大臣以及京中有头有脸的商贾望族,见着这样的两人,心中不由得有些犯嘀咕。
更别说,堂前尚还坐着两位殿下,正眼神不耐的盯着温子穹…
“子穹,还不搀扶一下你的夫人?”温冕脸色已经黑的如同锅底一般,讪笑着开口,提醒了一句。
这毕竟是迎娶的公主,哪怕不悦,也不可在人前落人口舌。
对皇家不敬的罪名,温家可还背不起…
“是,父亲。”温子穹不耐烦的拱手,然后伸手搀扶了一下盖着盖头的新娘子。
不过很快就被两位大丫鬟给阻止了接触,扶着新娘子到中间的蒲团前,摆上了圆凳,坐下。
其中一人拱手,带着淡淡笑意开口:“公主一早起来梳妆,有些乏了,坐着拜堂温驸马不会有意见的吧…”
“大胆婢子,胆敢放肆!”温子穹厉声呵斥,迈步上前就要教训这不懂天高地厚的丫鬟。
这已经不是他今天的第一次受气了。
前去皇宫接亲,队伍已经抵达宫门外,却被宣告公主尚在梳妆,一个字,等!
因为在皇宫里,他忍…
好不容易等着公主凤冠霞帔被送嫁嬷嬷背出来,送上花轿之时,兰妃娘娘又前来送嫁。
哭哭啼啼说了好一会。
为母者哭嫁,这也是大婚其中一项,所以,他继续忍…
再后来,接上花轿了,却又说要先去御书房拜别陛下,这是尽为人女者孝道。
有理有据,并且是拜别陛下,他如何能阻止。
只能继续忍着,候着,等着…
眼看吉时将近,这才好不容易候着公主上花轿,随他出宫门。
结果呢,才出了东直门。
刚过一条长街就和另一队迎亲队伍迎面撞上,互不相让,只因为大婚有规矩不得走回头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