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卿卿,确定就这么简单?”司卿钰敛眸瞧着他,扣住她下巴的手微抬。
迫使她仰头,目光不能躲闪半分。
江卿姒眨了眨眼,特别真诚的笑着:“嗯,就是这样,没错…”
“嗯,本姑娘作证。”衍秋适时的开口,并非刻意的说:“不过是汇通钱庄背后掌权之人罢了,没什么大不了的。当然,不止汇通钱庄…”
她就这么说一半,然后就不再继续说下去了。
这样,就不算是故意的吧…
汇通钱庄掌权人?!
司卿钰敛眸看了看在自己怀里一脸无辜的卿卿,勾唇轻笑,松开扣住她下巴的手。
幽幽说着:“本座这是抱着一个大金库么?那可得抱紧了…”
“就这?”衍秋回头。
这怎么和她预想不一样呢?
司督主的性子,得知有人瞒着自己,难道不应该鸡飞狗跳大杀四方么?就这?
“不然呢?衍秋姑娘?”司卿钰面对江卿姒的柔情在侧眸的这一刻,全都被冰霜覆盖。
冷戾阴鸷,沉声道:
“本座的卿卿,自然是称得上这世间最好的一切。”
“她有自己的势力,本座高兴还来不及呢,怎么会怪她分毫?”
“她能瞒得住本座,也就能瞒住这天下人,这样她的危险也就会小很多。所以,你这个知情人,本座要不要抹杀了呢…”
司卿钰满是邪意的说着,指尖铜板出现,在他指尖起伏跳跃,眸色幽深。
“你…”
衍秋瞧得出司卿钰这是真真切切对她起了杀心。
这才是司卿钰司督主,杀人不眨眼那种。
刚刚想要看戏的心情一扫而光。
抿唇,抬眸,瘪着嘴。
翻身,从看台上溜走,步伐如流波诡谲。
扬声开口:“皎玥,我们下次再见,本姑娘有事先走了…”
还在场中单方面碾压的皎玥闻言,抬眸,就只瞧见衍秋逃也似的背影,从阴街一整排屋顶背后消失。
“司督主,至于么?”皎玥冷声开口,挥袖,直接捏住一个逍遥山庄门人咽喉。
司卿钰邪肆挑眉:“怎么?皎玥公子不舍得?不如本座让人去将她抓回来,给你暖榻如何…”
“不劳司督主了。”皎玥冷眸轻瞥,沉声:“本公子的黑狼皮,会自己拿回来…”
司卿钰轻笑:“当真只是拿回黑狼皮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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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钰。”江卿姒拉了拉他的衣袖,眉眼弯弯无辜开口:“别揭穿皎玥公子小心思…”
“好好好,不揭穿。”司卿钰敛眸,手中铜板收回。
然后侧眸看着她,轻言:“卿卿还有这样一重身份,倒真是让本座意外呢,不知这不止汇通钱庄的意思是…”
“就是字面意思…”江卿姒乖巧回答,笑着,轻轻拉住他衣袖。
汇通钱庄,玄武印是小舅舅给她的,起初她也没怎么在意。
不过后来,她在利州安排的那些掌柜们用她指点的几个方向以及店铺,逐渐吞食了前世本属于皇甫应的那些敛财店铺。
越做越大,所需的银钱也越来越大。
所以,她便拿着玄武印去了汇通钱庄,支取银钱,本打算赚回来之后就还给小舅舅的。
结果去了之后才发现,这玄武印远不止这么简单。
这玄武印,是汇通钱庄庄主所制,整个江湖仅此一枚,是当年汇通庄主赠与娘亲之物。
不过娘亲并没有领这份情谊,曾将印信退回。
直至后来,娘亲死讯传出后,汇通钱庄庄主曾秘密约见了小舅舅一面…
从那时候起,汇通钱庄便定下了一个规矩。
只要手持玄武印出现在汇通钱庄的女子,就要无条件接受汇通钱庄的考验。
通过考验便是汇通钱庄掌权之人。
否则,便是跟整个汇通钱庄为敌…
所以可以说,她是被小舅舅算计了一遭,有了这一层身份。
这层身份落在她身上尚且还不足两月,那个名叫衍秋的姑娘居然就已经知晓…
“阿钰,那你不妨也跟我说说,你是如何和皎玥公子这般熟稔的?”江卿姒想了一圈,忽而想到了问题所在,直起身看着他沉声问着。
阿钰对于温府大婚闹事这件事另有布局她是知晓的,也就是和皇甫邩那场戏。
但是后面查抄温家,温冕失踪,再然后来阴街等等。
难道也是在他算计之内?
“卿卿。”司卿钰勾唇,俯首凑近她。
在她耳边轻言:“想知道?取悦本座…”
第279章 送你一程
皎玥的单方面碾压已经接近尾声。
他依旧还是那月白锦袍的翩翩公子,不论衣摆、指尖,甚至发丝都不曾沾染上一滴污血。
最后,整个兽场之中还能勉力站着的,只剩下手拿拐杖的大祭司一人。
皎玥缓缓将手腕上的芙蓉铃取下。
叮铃声戛然而止。
“大祭司,既然年岁大了,就不要再染指江湖。”他冷声缓缓说着。
眸光如月色般柔和,却寒意肆虐。
他站在大祭司眼前,西垂的橘色光晕落在他侧颜上,长睫到唇峰,再到弧度完美精致的下颌线。
如此温暖的暮光依旧缓解不了他身上的冷意,沉声:“月刃相信你不陌生了,本公子这里还有几位大祭司的旧相识,可要他们跟你打个招呼?”
勾了勾手指。
兽场周围的青衣仆人中依次走出了好几人,包括月刃三客和千机诡。
“天鹤舵逆徒,孙则一。”
“涟水堂逆贼,孟的昭。”
“狂沙宗余孽,傅淼。”
“霓光山庄故人,玉飞垚。”
“…”
青衣仆人一个个自报曾经的家门,拔剑挥刀,武器出鞘,盯着大祭司。
整齐划一的开口:“特向大祭司请教…”
大祭司抬眼扫向他们,听到帮派名字,这才恍然记起了这些人。
这些帮派如今大多数都已经在江湖中销声匿迹,有的退出江湖,有的满门全屠,有的归顺逍遥山庄成了听话的狗。
而这些被各宗门除名,或者冠上恶名的,都曾是这些门派的顶梁柱,亦或者是不屈服逍遥山庄之辈。
所以在逍遥山庄的的打压下,这些人背上了弑杀同门叛逃的罪名。
逍遥山庄目前也算是江湖上名声最响的门派,虽然小心眼的名声更加深入人心。
眼前这些人来说,天鹤舵、狂杀宗已经被逍遥山庄全灭;霓光山庄庄主染疾避世,宣布退出江湖;涟水堂则是归顺逍遥山庄麾下…
皎玥公子摆摆手,祭出芙蓉铃,冷声开口:“大祭司,大家都是故人,不如就将你的命留在本公子的阴街如何?”
“故人?”大祭司拐杖挥出,几缕黑烟从拐杖上出现,却又很快消散。
皎玥冷笑,不给大祭司继续说话的机会。
芙蓉铃笼罩在他头上,其他几人也一同出手,包括月刃以及千机诡一起。
刀剑加身,大祭司因为无法使出巫术而只能用拐杖抵挡。
噗!
圆刀与长剑在他背后肩胛骨上留下了两道长长的血口。
腿上也留下了好几道各种武器的伤痕。
砰!
大祭司抬手举着拐杖,挡下大多刀剑,力道之大让他膝盖重重砸在了地上,地面生生被砸裂。
“死之前,起码也该让老夫知道死在谁人手中?”大祭司一手撑着地,一手杵着拐杖,抬眸看着一步步穿过人群走向他的皎玥,冷声询问。
皎玥挥袖,双手结出复杂术印。
芙蓉铃响声激烈起来,卷起罡风阵阵,云层将最后一点落日余晖也完全遮盖。
兽场之中点燃了烛火,阴街里躲在暗处的人们也慢慢出现,其中不少人注意到了兽场这边的动静,积聚过来。
皎玥公子清冷款款,穿过那些人,就仿佛闲庭赏花一般自然。
丝毫不像是打算掠夺人命…
他走到大祭司身边,一手扣住他的咽喉,将伤痕累累的他从地上提起来。
在他耳边冷戾开口:“大祭司,月影山庄遗孤,送你一程。”
大祭司听到月影山庄四个字,瞳孔骤然一缩,不可置信的睁大了双眼。
“你是,月…”话还没说完,便已经被皎玥公子拧碎了脖子。
四周慢慢聚集的阴街众人,也和大祭司差不多的神情,甚至包括了与皎玥站在一起的那些青衣奴才们。
月影山庄,曾经的数代家主都是江湖上名望之辈,不过那都是在忆当年了。
自从逍遥山庄崛起之后,月影山庄这个名字就已经泯然于众人。
消失的无影无踪,就好像从来没出现过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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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如此,月影之辈。
看台上逗弄着江卿姒的司卿钰,也在听到月影山庄四个字的时候,移开视线,垂眸看了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