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只手背在身后,指尖在腰带上拂动轻敲了几下…
若真是温家余孽,还藏在这京畿戍卫营中。
这个消息,势必要让主子知晓…
而且,这群人正当他傻的?孤身一人闯营?
他可是血十三…
暗中的血衣卫瞧的分明,一人回去禀报,一人留在这以备不时之需。
毕竟,血十三刚给的指示就是,禀报主子和不得插手。
“确实是,这弓不太趁手。”把玩弹弓的翁家老二掂了掂被血十三嫌弃的那张弓。
搭弓射箭,射偏了。
钉在了箭靶上的皇甫应腋下位置。
箭尾摇晃…
翁老二甩手将弓扔给了肥胖如猪的翁家老三手里。
长弓落入他手,与他肥硕的手掌对比之下,显得格外的小巧。
三指握住弯弓,一指勾住弓弦。
啪!
弦断了…
翁老三怒气冲冲的将长弓在掌心捏的粉碎。
咔咔的声响,不似捏长弓,更像是在捏血十三的骨骼一般…
满脸戾气,已经七零八落长弓丢在地上,还不忘踩上一脚。
冷眸瞪着血十三,沉声开口:“扰了老子兴致,就是这个下场…”
“很巧,我也是。”血十三笑嘻嘻的开口回应。
手腕轻旋,长鞭如拢划破了风声,鞭尾扫向胖子下盘…
长鞭缠上翁老三脚腕,他却丝毫不躲避,而是双手交握,活动了一下手腕。
然后咚咚如惊鼓一般,声响浩大的朝着血十三这边,不退反进…
血十三凝眸,在他一拳即将砸下是来的时候,屈膝从他脚边滑过,拉拽着长鞭绕至他背后。
足尖点地,攀上胖子肩头。
身形灵活的在翁老三前后左右上下水翻转。
长鞭也随之一圈一圈的缠绕上他双腿双肘…
“给,我,倒,下…”血十三冷声开口。
双脚蹬地而起,拉拽着长鞭收紧,并且一击膝袭狠狠的砸在了胖子额侧的太阳穴上…
这一击,裹杂着内劲,力道骇人。
长鞭缠绕住胖子的手脚,猛然收紧,直接被缚,再加上额侧遭遇了如此强力一击。
翁老三庞大肥硕的身躯,轰然倒地。
鼻孔嘴角流出鲜血,生死不明。
血十三揉了揉酸痛的手腕,啐了一口在他脸上。
低言:“起码,我也是血衣卫中排名十三,小瞧忽视的后果,严重的很…”
这胖子,着实太重了,拉拽长鞭都有些费劲。
不过,也只是有些费劲罢了…
翁老三这么快就被人锤在了地上,这一举动,可比刚刚血十三的双箭齐发的震慑力强得多。
不过,他的这一举动,也惹怒了另外两个冠有疯子之名的翁家兄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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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去报信的血衣卫,回到司礼监的时候,却被血枭告知主子还未起身,不得打扰。
“血枭老大,发现了温家余孽,藏在京畿戍卫营中…”回禀的血衣卫思虑再三,拱手,冷声跟血枭禀报。
血枭冷漠敛眸,沉声道:“有几人?”
“三人,都姓翁。一人用弹弓,一人肥壮,还有一个发须皆白…”血衣卫如实禀报。
血枭侧眸看了看紧闭的殿门,眸光转了转,扬声吩咐:“十一,老八,你们去看看…”
暗中翻身落下两人,一个阴柔俊邪,一个孔武有力。
一刚一柔,刚好互补…
他们俩拱手领命之后,便化作虚影一般飞身离开了司礼监。
血枭敛眸,瞧着那个还未离开的血衣卫。
沉声提醒:“还不跟上?”
第304章 不要废物
司礼监,寝殿。
血枭扬声吩咐血八和血十一前去的时候,殿内的司卿钰已经醒来。
轻拍着怀中人,抬手揉了揉眉心。
悄然从她颈下抽出手臂,动作轻缓,生怕吵醒了她…
“唔…阿钰,怎么了?”江卿姒迷蒙着双眼,娇软糯声开口,还带着点尚未睡醒的喑哑。
司卿钰敛眸,轻笑:“无事,本座去看看,卿卿先睡…”
“不要,抱。”江卿姒拉住他的手腕,软声开口。
还没完全清醒的小模样,软软糯糯,双眼迷蒙,惹人心神大动…司卿钰只觉得口舌热燥,俯首,在她唇角缠上一吻。
品尝过后,长臂一捞。
扯过一旁的火狐大氅,为江卿姒细致拢住。
屈膝俯身,为她套上鞋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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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
寝殿大门打开,司卿钰迈步而出。
在殿外守着的血枭拱手回禀:“主子,十三那边可能碰到了温家余孽,已经让十一和老八过去了…”
“温家余孽?”司卿钰邪肆开口,挑眉:“也省的本座去慢慢找了…”
“主子,听人回禀,三人姓翁,在京畿戍卫营中藏着…”血枭冷声禀报。
“嗯。”司卿钰点头应了一声,似乎并不是很意外。
江卿姒靠在他肩头,懒洋洋的打着哈欠。
细声呢喃:“京畿戍卫营?温子穹的人?不愧是家大业大的温家,居然还有残存力量…”
“无事,就当找点乐子了。”司卿钰拥她入怀,勾唇,张狂说着。
江卿姒抬眸,看着他的侧脸,悄然开口:“这,算不算是我找到的…”
“嗯,本座的卿卿最聪慧了。”司卿钰笑着点点头,然后沉声吩咐:“血枭,去备轿撵,本座带卿卿也去看看热闹…”
“还要带上一人。”江卿姒用指尖戳了戳他的心口,轻笑开口。
司卿钰敛眸瞧着她,两人对视之后,不约而同的开口:
“卿卿是想带上花泉?”
“带上花泉一起去。”
两人说完,见互相都想到了同一处,不由得对视一笑。
江卿姒点点头,指尖在他心口打转:“他沉寂太久了,再不活动就成废物了。而我,不需要废物…”
“确实。”司卿钰点点头,侧眸,让血枭去医馆将人带来。
江卿姒轻声又补了一句:“对了,帮我转告怪老头,这段时间医治被雷火炸伤的百姓辛苦了。改天给他带上二壶好酒…”
“好酒,本座多的是。”司卿钰勾唇说着,摆摆手让血枭下去备轿。
然后,这才是敛眸瞧着怀中小人儿,戏谑道:“送人酒水,可以。只要卿卿别再贪杯就好…”
他的话,让江卿姒嗔了他一眼。
嘟囔着:“又不是所有酒都会醉…”
怪老头那里醉酒那次,主要是酒太香了。
迷迷糊糊就醉人不自知。
不关她的事…
“是么?”司卿钰危险的俯首凑近,妖冶笑着:“那不如等有机会的时候,卿卿试试哪种不会醉?本座这里的好酒倒是有不少…”
“算了,不安全…”江卿姒摇摇头,靠在他肩上,轻声嘟囔着。
司卿钰戏谑道:“在本座这,又如何会不安全…”
“正是如此,才不安全。”江卿姒喃喃道。
只见她眼下飞上红晕,未语先羞,耳廓滚烫。
抬眸,定定的瞧着眼前的俊颜,不由自主的开口:“怕,会忍不住吃了你…”
她的话,声音很低,近乎蚊声。
却一字不落的进了他耳中。
短短几个字,勾的他唇角笑意越发的上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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戍卫营。
血八和血十一追过来的时候,才翻身进练武场,就瞧着血十三孤身立在中央。
手臂和双腿上都带着血痕,嘴角也残余着血迹。
不过,眸色却越发的清明。
他依旧是嬉笑的模样,抬手擦了擦嘴角,冷声:“怎么?就这点本事?还不够给我挠痒痒的…”
在他身边,围着几圈深深钉入地面的箭矢。
而他对面,是个玩弹弓的家伙…
而在血十三的身后,还有个身影在缓缓靠近,穿过人群,噙着冷笑。
“老八,那个人交给你。”血十一拍了拍血八的肩头,指了指那个意图偷袭的须发皆白的家伙。
而他自己,则柔软的活动了一下四肢,如同滑腻的游鱼一般。
穿过人群,闪身贴上了玩弹弓的身边…
血八没有说话,几个翻身之后,整个人如山间崩石一般,刚猛的砸向了那个没有武德的家伙。
“你们来做什么?不会是要抢功的吧?”血十三撑着自己的身子,笑眯眯的看着血十一,扬声问着。
他都不用回头就已经猜到是身后是谁,毕竟那刚猛的拳风只有一人,血八。
血十一滑如泥鳅一般,缠上玩弹弓的那个。
贴身到令他根本没有施展余地。
一边袭扰,一边头也不回的扬声开口:“自然是来替你收尸的。不过你小子命硬,所以只有换个命不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