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初,那一群人还来不及反应,一时之间落了下风。
后来,到还有几个能勉强与曲祯栾云过上几招…
半柱香后。
“阿钰,倒还是有几个聪明的…”江卿姒靠在司卿钰怀中,敛眸静悄悄看着。
司卿钰下巴抵在她肩窝,眼皮抬都没抬过。
专心致志的把玩着她的指尖…
“长姐,有人招蜂引蝶,你管不管?”江钦晏唯恐天下不乱。
说罢,还不忘挑衅的瞥了一眼司卿钰。
扬着下巴,一脸看戏的傲娇模样。
司卿钰在江卿姒耳边,低言:“卿卿,你知道本座的,本座没有…”
说罢,眸光越过她肩头,满是冷戾的瞪了一眼江钦晏。
无声动了动唇角。
悄然告诉他准备迎接血衣卫下一轮练手…
“长姐,他威胁我…”江钦晏蹿到江卿姒另一边,告状。
“我惯的。”江卿姒眉眼弯弯的笑着歪头,轻言:“还有,如风表哥都羡慕你训练有奇效,嗯,可以继续…”
司卿钰周身冷意藏起,凤眸轻佻,勾唇,笑的人神共愤。
靠在她肩上,悄然开口:“本座没有招蜂引蝶,只招惹卿卿一个…”
江钦晏瞧着他们这般模样,脸上的笑意一瞬间僵在唇角。
戏没看到,还被夫唱妇随秀了一脸…
啊呸。
没承认。
什么夫妇。
长得好看了不起啊…
“钦晏,说真的,你这身手确实进步很快。”沐如风笑着勾上江钦晏的肩膀,幽幽开口。
江钦晏没好气的回了一句:“羡慕?把这机会送你,你要不要?”
“要,可惜没机会。”沐如风点点头,真挚诚恳的开口。
江钦晏回头,看了他一眼,低言:“如风公子,你该庆幸没有机会才是,那不是人呆的…”
他们这边斗嘴功夫,栾云和曲祯也结束了尾声。
梦萝带来的那群人中。
还能站着的,只剩下了四个,其他的都已经四仰八叉躺在地上叫苦不迭。
“呼…”绯平复了一下呼吸,冷眸看向江卿姒,沉声:“你就是梦萝说的主子?我们打一场,赢了就承认你是主子…”
“哦?你要跟我打?”江卿姒眉眼弯弯的笑着,笑意沁毒:“怎么不将话说完?有赢也会有输不是么?若是输了呢?代价是什么…”
“他。”绯眸色贪婪的看向司卿钰。
她长这么大,就没见过如此妖冶绝色的男人,她要他。
“咦,果真招蜂引蝶。”江钦晏冷哼了一声,说完就闪身,到沐如风身后。
“要他?”江卿姒轻拍了拍司卿钰的手背,眉眼带笑:“该夸赞你一腔孤勇好呢,还是劝告你色字头上一把刀好呢?京城中可没人敢这么大喇喇的直言要他…”
绯尚且还不清楚自己已经要面临什么,她紧盯着那张过目难忘的容颜。
不解其意的开口:“你说的什么意思?给,还是不给…”
司卿钰眯起凤眸,收紧环抱江卿姒的手。
在她耳边低言:“太恶心的眼神。卿卿,吓着本座了…”
第329章 何为配合
天边,黑云渐染。
层层云雾席卷着寒风,从四面八方刮进山坳,掀起众人衣摆裙寰。
江卿姒侧眸,指尖在披风下,滑动到他腰肢上轻捏了一把。
低言:“阿钰觉得恶心,那便废了,如何?”
嘴角的笑意弧度,和他的越发相似。
凉薄,娇俏,却笑意不达眼底…
司卿钰因为腰上的痒意而止不住将凤眸迷蒙起来,耳廓攀上微红,越发的妖冶勾人。
“卿卿…”嘴角低吟了一声,浅到几乎不可闻。
江卿姒从他披风下探出手来,十指交扣,转了转手腕。
足尖点地,以惊雷之势,直接凌空而起,小巧精致的绣鞋鞋底印上了绯的脸颊。
劲风直接将其掀翻,在空中转了好几圈。
江卿姒鹞子翻身,跃起,足尖在她肩侧一勾,以千斤坠踩着她落地。
咔嚓…
骨骼碎裂的声响,传开。
绯双膝承受不住力道,跪倒在地,膝盖与地面相撞。
接连的剧痛让她在如此严寒之中依然大汗淋漓…
“京城,可不是江南。”江卿姒拍了拍裙摆,居高临下瞧着跪在眼前的绯,冷笑道:“若是瞧上什么不该觊觎的,自然会有人教教你何为规矩体统…”
“瞧瞧这小脸,清秀有余,眼力不足。”她俯身,随手捡起一根枯树枝丫,挑起绯的下巴低讽道。
“嘶…”绯咬牙,强忍着痛意:“凭什么?相貌姣好之人,谁都有权力去看去想去贪…”
怒意染红双眼,眸色却还是贪婪的试图越过江卿姒而落在她身后人身上。
江卿姒见她依旧还不知悔改,轻叹:“既然眸色如此的贪,也就不必留着了…”
指尖轻旋,挑起她下巴的枝丫,整个没入了她眼眶。
她眼神,带笑,却如冰森寒…
她缓缓站起身,有温热手掌拢住她掌心,细致的用绢帕擦拭着。
“卿卿越发的可爱了…”长臂绕过她肩头,将她拢入披风之中,唇角带笑。
覆手,将她裹杂着寒意的掌心按在自己心口之上。
低眸浅笑,满是危险的开口:“血枭,剜了双眸。既然贪恋男子,那便丢去破庙乞儿堆里,贪恋个够本…”
“是,主子。”血枭从暗处现身。
干脆利落,掌心刀挥过。
一颗完整眼珠以及一颗被枯枝戳穿的眼珠滴溜溜滚落在地上。
痛苦哀嚎,惊声尖叫。
在这山坳之中,惊起不少寒鸦。
也让随着梦萝一并前来之人都下意识的泛起寒颤…
“如风公子,温婉的长姐是不是被换了?”江钦晏在沐如风身后,喃喃开口:“这样凶的长姐,越发和那谁像了…”
这样的长姐,好飒,也更有魅力了…
“那谁?”沐如风淡然开口,悄声询问。
对于司卿钰和江卿姒的腻腻歪歪,以及处理敌人毫不手软,他相较于江钦晏来说要看的多一些。
并且,是这女子触怒卿姒表妹在先。
再三劝诫仍不知悔改,被处置了也无可厚非…
江钦晏闷闷瞥了一眼司卿钰的背影,嘟囔着:“就,那谁…”
-------------------------------------
绯被血衣卫拖走。
梦萝站在一旁,拱手告罪:“主子,是梦萝识人不清,请主子责罚。”
“第一清倌花魁舞梦萝?”司卿钰下巴抵在江卿姒肩头,低言开口:“无衣,还不出来见见?”
无衣?
这个名字,让舞梦萝身子一僵。
暗中一身血衣卫打扮的厉无衣被推了出来,稳住身形后,看着眼前错过多少年的心上人,不知所措。
他们平白错过多少年,却又在这种时候再相见…
刚到山坳的时候。
藏于暗中的厉无衣便已然发现了那个日思夜想的身影。
双目泛红,却又不知该怎么出现在她眼前,更是不知该如何开口道一句久别重相逢…
“你,你还活着…”梦萝隔着面纱,喃喃开口,迈出一步之后又小心翼翼的瑟缩了回去。
抬起的手,也无力落下。
眸色之中闪过凄惶与无助,低下头…
当年她亲眼看着他自尽在自己眼前,那一刻,天崩地裂。
后来,温家人仍然不肯罢休。
将她卖去江南,逼她挂牌接客,迫使她在无数贪婪目光之前,一件件被撕落衣衫…
若不是被汇通钱庄的金老板搭救,免堕魔窟,哪还有现在的清倌舞梦萝…
“十两雪花银,上好女儿红。”舞梦萝抬眸,笑意染泪:“你说的这份聘礼,我等了好多年…”
厉无衣闻言,眸光一阵哀痛,强扯出笑意:“银十两,女儿红,早已备下,可愿嫁我?”
当年,他说的正是这句话。
要为她赎身,却可惜两袖清风。
那时候,他做仵作的俸禄也勉强只能凑够银十两。
所以才会说,十两银做聘,还有婚嫁必须的女儿红为礼,以此许婚…
最后,却因为温家…
这五年,他每一年都会埋下一壶上好的女儿红。
而且,主子给的月俸也早已超过十两银。
若她还愿嫁他,他势必能给她更好的生活,竭尽所能…
“好…”舞梦萝点点头,喃喃道。
-------------------------------------
江卿姒和司卿钰等人,在厉无衣出现的那一刻,便已经走开。
给了他们单独说话的时刻…
而她们走到山坳另一边。
带着剩余还能站着的三人,以及沐家军中选出来的十二人。
江卿姒冷眸扫向他们,沉声:“你们剩下的,恭喜,即将步入炼狱,现在想逃的还来得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