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吧去吧，这里还有你三个舅舅和如风在，没事。”老太君慈爱笑着。
在多方助力下。
江卿姒此番及笄，堪称是京中贵女及笄礼最为盛况的一次。
司卿钰微微俯身。
展臂揽住江卿姒纤腰打横抱起，足尖点地。
宾客们的酒则交由沐如风和江钦晏以及沐家三位舅舅挡下。
再加上镇北王妃坐镇。
还有被旻贞真拉硬拽的两位殿下，陪着饮酒吃宴…
她们似乎都已经猜到，江卿姒要去见谁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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寿宁宫。
太后一身隆重朝服，端坐在内殿，却又忍不住多番询问。
“芳洳，小卿姒来了吗？”
光是这一句话，都已经问了不下八、九、十回了…
“太后，快了快了，瞧着时辰应该已经快到了…”芳洳笑着开口，安抚宽慰着。
就在矮几桌上最后一簇沉香烧完，司卿钰牵着江卿姒从殿外走进来。
尤其是今日盛装的江卿姒，华美不似方物。
发髻上的瑞云钗冠衬托下，肤如凝脂眉若远黛，额心一抹红晕，娇艳欲滴。
“卿姒见过太后。”江卿姒俯身拜礼。
太后连忙抬手，让芳洳赶紧将人扶起来，轻叹：“卿姒丫头终于长大成人了，哀家心底甚是欣慰…”
“太后，卿姒说过，及笄礼怎么能少了太后呢？”江卿姒眉眼弯弯的笑着撒娇。
芳洳姑姑将早就备好的步摇取来。
九尾瑞凤步摇。
凤眼上嵌有红色鸡血石，九条凤尾也及其华贵。
“小卿姒，这是哀家及笄时候，太皇太后赐予哀家的。”太后拉着江卿姒的手，轻声感慨：“如今一晃都已经过了这么多年了，哀家现在将它赐予你，贺你及笄之喜…”
“太后，这，不合规矩…”江卿姒闻言委婉推拒。
九尾凤凰，这历来是只有皇后才有资格佩戴。
太后拉过她的手，侧眸看了一眼一直都眼带笑意入目无他的司卿钰，沉声询问：“司督主，你说小卿姒这九尾步摇，接得还是接不得…”
“本座记得有句老话，长者赐，不可辞。”司卿钰妖冶轻抬凤眸，慵懒浅笑：“自然是接得也戴得。”
他抬眸，眼神与坐在内殿主位上的太后相对而视。
周身气度外放，嚣张，狂悖…
不过是九尾凤，他的卿卿自然称得。
她本就该是九天翱翔的凤，肆意而活，有何称不得。
不过太后刚刚那句话，这么明显的试探，自然不可能仅仅是及笄这么简单。
看来，这个在六宫浮沉多年的太后，应该也察觉了一些端倪。
终究，开始怀疑起他的身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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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督主，你说这瑞凤，能为暮朝带来祥瑞么？”太后沉声开口。
说完抬起手。
将九尾瑞凤别上了江卿姒的发髻，叠在瑞云钗冠右后侧。
“太后放心，暮朝福运正盛。”司卿钰凤眸流转，拱手，坚定开口：“并且，侍臣会永远衷于卿卿，无论前路如何…”
“司督主，若是有一天，大厦将倾，哀家无力再维系的时候，你依然还能做出这般选择。”太后敛眸瞧着他，沉声嘱咐。
这短短的两个月，京城内外，安静的有些仿若风暴前夕。
太后虽身居内宫，一直对外称病，但是皇宫里的局势却分毫不曾放过。
皇甫傲已经在御书房内殿，两个月不曾有过任何动作。
安静的，有些诡异…
“嗯，记住你说的话。”太后沉声嘱咐。
司卿钰勾唇，牵住江卿姒的手，轻言：“太后，只要卿卿在本座身边一日，本座保证，用尽一切手段护暮朝福运顺遂一日…”
说罢，他侧眸看着江卿姒，伸手为她拢了拢外衫。
牵着她一起俯身行礼。
转身离开之际，回头妖冶轻笑。
无声开口：遗诏，北面…
第342章 尽心竭力
离开寿宁宫。
司卿钰牵着江卿姒慢慢沿着宫中长巷走着。
“阿钰，这场及笄你从何时就开始谋划了？”江卿姒抬手接住宫墙落下的雪团，轻声笑言。
这场及笄，每一个环节都是精心设计过的。
而且，似乎所有人都参与其中。
旻贞、镇北王妃、外祖一家、乃至太后全都入局。
短时间内，根本安排不了如此周密，并且还将每一环节都拿捏的恰到好处…
司卿钰抬手，挡在她头顶，避免雪花落在她发顶。
妖冶勾唇：“准备这些，差不多两个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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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月前的年节那晚之后。
他便开始筹备卿卿的及笄宴，毕竟这是女子一生中很重要的时刻了。
不过，陛下和太后对外都是称病。
若是在这样的情形下大肆操办宴会，卿卿难免会被人诟病…
而且，卿卿身后还有着那么多的势力。
若是被人利用上，作为抨击卿卿或者她家人的借口，可就得不偿失…
所以，他先是选定了日子，上门纳彩纳吉。
这是为大婚铺路。
并且也是用醉浮生身份，宣告浮生楼和汇通钱庄之间的关系。
在此之后，他先是找到了镇北王妃。
拜托王妃以镇北王府的名义，安排一批烟火入城。
后来则是与沐三爷和镇国公见了面。
直言，卿卿的及笄宴衣裙还有头面簪花，需要注意的地方。
包括卿卿喜欢的花样，以及用料的讲究。
都不能出任何差错。
甚至就连宴席座位的摆放，都商议了好几次…
直到，这两头都确定下来。
他，最后去寿宁宫见了太后。
因为卿卿住在宫里的时候便说过，希望得到太后及笄加簪。
既然卿卿希望如此，那他便为她办到…
太后称病，自然不能让人知晓实情。
所以没有办法请太后当着众位宾客的面，亲手为卿卿加簪。
那他便带着卿卿，在吉时内，赶来寿宁宫见太后。
一梳、二钗、三冠。
这三加落簪之礼，不能少任何一礼。
那太后这边，便不能用钗、冠、以及簪作为信物…
这些他都要提前就和太后这边明说，让她这边选择贺礼避开这三样。
事关卿卿，事无巨细。
不过，太后毕竟是在内宫沉浮多年之人，心眼多着呢。
他掌管司礼监这么多年，寿宁宫这边就没有过不想查明自己身份与弱点的时候。
所以哪怕她对卿卿很好，他也会留下心眼，小心防备着…
所以他刚刚离开的时候，会用遗诏和北边，提醒着太后。
他要的只有卿卿。
千万不要对卿卿打任何主意。
否则，有的是办法，让她得不偿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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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想完及笄宴安排的前前后后，司卿钰心底的局也有了个大概的谱。
他笑着轻抬凤眸，指尖勾住江卿姒的肩头。
一只手按在她背后，勾住她下巴，慵懒妖冶：“卿卿，本座如此尽心竭力，是不是该有些奖励了？”
“尽心我认，不过，阿钰，竭力有么？”江卿姒笑的眉眼弯弯，不退反迎。
伸手，拽住他的衣襟。
另一只手便以惊雷不及掩耳盗铃响叮当之势，将从宫墙上接住的雪给扔了进去。
她笑的花枝乱颤，却没见他任何皱眉。
而是带着无奈宠溺的调调。
语气稍低沉，眼尾染红：“卿卿，内衫湿了…”
“你有内力…”内力运转，不就干了么？
她的话还没说完，就已经被他打横抱起，足尖点地越过宫墙，朝着司礼监方向而去…
耳畔，听着他低沉轻叹：“卿卿贪玩，自然卿卿负责…”
“哎？阿钰，负责什么…”江卿姒双手揽住他肩膀，仰着头，故作无辜。
司卿钰只感觉耳边一阵温热气息。
伴随着她身上独有的桃花清香。
耳廓已经如衣衫一般成了赤色，并且滚烫。
揽住她的双臂，不自觉的下意识收紧了些，脚下的步伐也在加快…
“阿钰，这大庭广众的，你如此失态难道就不怕被人瞧了去？”江卿姒笑的眉眼弯弯，继续逗弄着他。
说话声音缓缓，语调软糯。
时不时还因为说话而很不小心的划过他耳廓…
司卿钰选择了沉默，目不斜视，在宫墙长巷之中，飞身穿行。
很快，便回到了阴暗漆黑的司礼监。
穿过主殿。
只留下一道残影，还有微微拂动的烛火…
砰！砰！
一声寝殿门被踹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