陡然的落水,令血七淡漠的脸上出现了惊惧与害怕。
双手无力的在水中挣扎,下意识的死死拽住身边人,勒住,往水里按着。
毫无章法,完全是下意识的行为。
恐惧甚至让他连呼吸都一度忘记,只想拼命求生…
可是,越挣扎,似乎就越往下沉。
连带着被他勒住脖子的血六,也一时之间无力施展…
血六察觉到血七的异样。
他用双腿勾住血七的腰身,然后用力拉开血七缠绕在他脖子上的手臂。
转过身,嘴对嘴给他渡气。
然后,着急的拽住就快要失去了意识的血七,往岸上游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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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红轿撵从山上下来的时候。
正巧看着血十三和血九下水搭把手,帮着血六一起从水里将脸色苍白的血七拖上了岸。
“你们,这是又玩的什么?”司卿钰撩开轿撵垂幔,冷声询问着。
看到地上躺着脸色苍白的血七时,司卿钰拧眉从轿撵上闪身下来,瞧着血七和血六浑身湿漉漉的模样,很难想不明白是怎么回事…
血七惧水,却从没告诉过血衣卫里的其他人。
如今,却成了这番模样…
血六伸手,颤抖着伸向血七鼻下试探。
血七,要死了?
就因为他无心的玩笑?
这一个艰难的认知,让血六周身血液倒流一般,感觉到严寒刺骨。
懊悔、内疚一瞬间全都涌上心头…
跪行了几步,拉住司卿钰的衣摆,颤声呢喃:“主,主子,他为什么不说自己不会水?救他,救他,我知道错了…求你,救他…”
“松手。”司卿钰冷声开口,衣摆挥动,掀翻了血六。
他紧接着又跪行爬了过来,哽咽道:“主子,你能救他的是不是?你一定有办法的…”
司卿钰沉默着蹲下身,伸手探上血七咽喉的脉象。
紧接着将血七翻过身来,俯趴在自己膝盖上。
出手封住他穴位之后,挥掌落下。
膝盖正顶着他胸腹正中间,再加上这一掌,令昏迷的血七吐出来了些许的水。
司卿钰一连又拍了几掌,令血七将肚子里的水都吐了出来。
不过,人还没清醒…
第347章 全队连坐
“血六,小十三,将人送回去好生照顾。”
司卿钰指尖从血七手腕上离开,已经渐渐平缓的脉象让他舒了一口气。
血七惧水,这是血衣卫中,除了他少有人知的弱点。
毕竟他们这些人,哪个不是从尸山血海中磨炼出来的,若是让旁人知晓了弱点可就成了最毒的一根刺。
“血六,回去后自行找血枭领罚。”司卿钰将血七交到他手中后,冷眸邪戾:“还有血七,醒来之后一并要领罚。”
这一次,血六行事鲁莽,血七放松警惕,他们两人都该罚。
“主子,这次是我的错…”血六拱手跪地。
他的错他认,但是若因为他的玩笑过错,连累血七差点丢了性命,甚至还要受罚。
这辈子,他都不会原谅自己…
“你自然该罚,冒冒失失,坑害队友,你的处罚不会少。”司卿钰敛眸,冷声开口:“至于血七,放松了警惕,令自己身陷绝境,甚至恐惧面对过去,这些更该罚…”
话说到这,他冷眼扫过在场众人,包括血九和十三在内。
邪肆冷笑:“本座不需要无用之人…”
“行了,先带血七回去医治要紧。”血十三悄悄踢了一脚血六,悄声提醒他。
血七还没醒来,先回去找芮嬷嬷帮忙瞧瞧…
“是,主子。”血十三拽着血六起身,拱手领命。
血六满眼自责懊恼的垂眸瞧着怀中人。
瞧着平日里最神情浅淡的他,如今昏睡过去倒是多了几分羸弱,惹人垂怜。
或许,只有这个时候的他。
才不会有那种什么都不放在眼中的凉薄神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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处理完血衣卫的事情后,司卿钰走回轿撵旁。
冷戾的神情一扫而光,柔声开口:“卿卿,该你了…”
伸手,牵住轿撵中伸出来的纤纤玉指。
江卿姒从大红轿撵中走下来,冷眼扫过沐栾云在内的十五人。
沉声开口,带着命令语气:“栾云,曲祯,你们十五人可知错在哪了?”
“回郡主,是我安排不到位,领罚。”沐栾云屈膝跪在了江卿姒面前。
看到这个时候,他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司督主的血衣卫为何会掩盖身份蒙面伏击他们?
卿姒郡主又为何会出现在此处?
恐怕这一个月将他们丢进密林之中,要他们翻过整片密林都是安排好的。
甚至,就连他们这一个月过的如何,将从何处出现,都早已经在郡主布局之中,暗中早已被重重盯着…
江卿姒伸手夺过血九腰间的长鞭,鞭尾扫在地上,啪嗒作响。
反手便给了沐栾云一鞭,冷声:“这一鞭,是罚你带兵不利,认还是不认?”
“我认。”沐栾云没有丝毫躲避,硬生生接下了这一鞭。
江卿姒复而又是一鞭甩在他身上,沉声:“这一鞭,是罚你辨别不清敌我。孤身犯险,令属下成了一盘散沙,遇敌毫无回手之力,认还是不认?”
“我认。”沐栾云垂下头,再次毫无辩解的领了这一鞭。
江卿姒侧眸,长鞭指向队伍中那三名斥候,厉声:“那你们三个,又错在哪?”
“无法洞察先机,没有提早探路,更没有想过郡主会找旁人埋伏我等…”斥候中被吊在瀑布上的那个,憋了一肚子的气,咬牙开口。
看似认错,却又明里暗里的说,是因为江卿姒算计,他们才会落入圈套。
“看来,并不服?”江卿姒挥袖,鞭尾缠上那人的脖颈,将他从队伍里拖了出来。
那名斥候梗着脖子,咬牙:“是我们的错,我们认。但是郡主明明说过我们是伙伴,却又暗中算计,输在这种阴招下,不服…”
“呵,还挺硬气是吧?”江卿姒泛起冷笑,眸色渐冷。
抬手,用长鞭将他甩起,反手就是一鞭子沉重落在他背上,将人又拍回到地面。
那人背上鞭痕泛着骇人血迹,但却满眼不服输的倔强。
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扬言开口:
“我们作为斥候,先行探路,情报有误致使整支队伍落入陷阱,是我们本事不足。我认。”
“但是,我们十五个从那暗无天日的林子中走出来,一路上都是老大和曲祯照顾我们,喝露水,吃生肉或者浆果充饥…”
“老大他们有什么错?为什么郡主你要如此算计我们自己人?难道这就是郡主的训练?”
被鞭打的那名斥候,用几乎咆哮的声音质问着江卿姒。
他承认有错,承认自己做的不到位。
但是,这些都是因为他们几个斥候失误,跟沐栾云和曲祯以及其他十二人无关。
自己被吊在上面的时候。
他们甚至本可以不管他,曲祯也不用受内伤…
江卿姒走近,居高临下的瞧着他,眸色之中尽是寒意。
抬眸,扫向跪着的十五人,怒极反笑:“你们,是不是也如他这般想法?”
“我等不敢。”剩下的十三人开口回答。
是不敢,不是没有。
唯独,只有沐栾云低着头没有开口。
江卿姒走上前,用长鞭搭在他肩膀上,冷然:“栾云,你的想法呢?”
“郡主是为了我们好,我信。”沐栾云拱手回答。
江卿姒扬着俏脸,铁血,冷冽。
满眼寒霜,一字一句的开口:
“不服气有傲骨是好事,但是也容易将你们带入歧途。”
“本郡主这般对你们,并不是要折辱你们,亦或者是让阿钰的血衣卫刻意给你们难堪。”
“你们自己扪心自问,若当真血九他们几个是敌人的话,如今你们可还能在这里跟本郡主指责什么算计自己人?”
“本郡主训练你们,磨砺你们,难道是为了让你们去战场上送死的么?”
“一个个都觉得自己很了不起了是吧?”
“告诉你们,一旦上了战场,就你们如此毫无章法的行军,甚至都不用敌人强攻,轻易制造点假情报就能让你们全军覆没,连渣都不剩…”
沐栾云低下头,双手在身侧握紧。
郡主说的这些问题,一针见血,确实是他们十五人现如今被忽视的地方。
江卿姒站在他们面前,冷眼瞧着一个个脸色变化。
沉默了片刻,她继续开口说着:
“还有,本郡主从训练你们第一天就已经说过,你们十五人要拧成一股绳,是一个整体。”
“所以,哪怕你们不服气也好,觉得本郡主苛待你们也好,对本郡主有怨甚至有恨都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