告饶说完,还不忘喃喃道:“离儿离开本王,一百四十六天六个时辰零三刻钟…”
“别转移话题,你要打我这事怎么算?”秦渃离娇声委屈。
镇北王弯着腰,低哄:“罚本王给离儿洗脚,搓背,或者跪藤条都行,别生气了…”
噗嗤!
秦渃离身后传出来忍不住的憋笑声。
江卿姒带着帷帽,一身侍女衣裙,掩唇止不住的笑。
在她身侧是努力憋到脸通红,用双手捂住嘴巴肩膀不断耸动的旻贞。
见他们两人回过头来,江卿姒讪讪的闷声开口:“别管我,你们继续…”
营帐外。
玄衣侍卫打扮的身影掀开门帘走进来。
“别管我们,你们继续。”司卿钰像是变戏法一般出现。
放下门帘之后,揽住江卿姒堂而皇之的坐到一旁矮凳上。
从衣袖中拿出来用油纸包着的已经切好的风干牛肉,低言:“卿卿,找了一圈只找到这个,先垫垫肚子…”
他们都是随着秦渃离来的军营,没有打算暴露身份。
一个丫鬟打扮,一个侍卫打扮。
因为方才卿卿说饿了,他便闪身去了军营厨房转了一圈。
那些粗制滥造的食物,看着就不好吃,找来找去也就剩下这些了…
“还不错,阿钰你也吃。”江卿姒张口,就着他的指尖咬了一小口,俏眸笑弯。
被小辈这般戏谑,还是新女儿和新姑爷。
秦渃离俏脸微红,低言:“北北,先放过你,看在卿姒丫头面上,可不是因为你,哼…”
“卿姒丫头?”镇北王疑惑开口。
离儿去京城这几个月,已经和宸霜的女儿这般熟悉了?
秦渃离骄傲的点点头,得意开口:“不止熟悉了,更是给卿姒丫头及笄落簪,还亲自送她出阁,听她喊了母妃了…”
“那,本王呢?”镇北王期待的看过来。
喊了离儿母妃,那岂不是就要喊他父王了吗?
秦渃离斜瞥了一眼,轻哼:“卿姒丫头,别这么轻易改口,也溜他几个月…”
说完,才后知后觉。
这话说起来没毛病,怎么听起来,就怪怪的呢?
这话翻过来,岂不是说明,她是被卿姒丫头溜了几个月才舍得改口的?
好像,有点难过了…
瘪瘪嘴,看过去,眼看着就要落泪了。
“别哭,别落泪,落泪也别看着我行不行?”江卿姒扶额。
这一路已经见识习惯了秦渃离的闹腾,也就已经可以很自然的开口,趁她眼泪还没落下之前。
她从阿钰马车后来换到秦渃离马车上,不过是稍微呆了那么一会,也是被她念念叨叨磨了两三天换来的。
而且,就那么一会。
回头还要去哄阿钰,又是被折腾不轻…
为了自己的腰还能尚存,嗯,千万别故技重施了行吗?
她身边的司卿钰示威的将怀中人搂的更紧了,低言:“卿卿,这真的好吃么?瞧着勉勉强强,喂我…”
“好好好,喂喂喂。”江卿姒伸手,从他手里捧着的油纸包里拿了一片,喂到他口中。
司卿钰薄唇勾起,凤眸微扬,蛊惑笑言:“嗯,卿卿喂得,味道不错…”
第368章 为夫听话
“臭小子,来了本王地头还如此嚣张?”镇北王厉声开口。
司卿钰挑眉,妖冶俊颜勾起一个欠打的笑意,幽幽开口:“因为卿卿宠的,她只疼我…”
这是北疆。
没有卿卿血浓于水的亲眷家人。
镇北王妃和旻贞郡主,勉强算个卿卿在意之人。
不过。
就他而言,自己才是卿卿最亲近之人…
镇北王被他这一句噎的哑然。
上一次回京参加百花宴的时候,咋没瞧出这厮这般的没底线?
百花宴之后,这厮究竟又用了什么手段…
“王爷勿怪,夫君他胆子小,经不住吓。”江卿姒抬手将已经掀开纱幔的帷帽取下来,笑的眉眼弯弯,宠溺开口。
堂堂司礼监督主,哪怕屠人满门也眼都不眨的家伙,胆子小?
镇北王哑然不解的情绪水涨船高。
而且,为什么离儿是母妃,轮到他就成王爷了?
这差的不是一个辈啊…瞧着江卿姒这么袒护着自己,司卿钰心头一阵暖意袭来。
嘴角勾起的笑意越发的炽烈。
得意、炫耀、嘚瑟,似乎都已经不足以形容他眼中那璀璨的光芒。
他就知道,卿卿最宠他,毕竟他好看,还乖。
而且,学习能力不错。
体力好…
“卿姒丫头,还是先带好帷帽,咱们回府用膳。”秦渃离柔声提醒一句。
军营之中人多眼杂,而且刚刚瞧着似乎有重兵在把守着一个营帐。
按照北北的行事风格。
要不就是来了大人物,要不就是来了要防的敌人。
还是小心为上。
司卿钰侧眸在江卿姒耳边低语:“王妃说得对,刚刚找吃的时候溜达一圈,发现皇甫玟那个玩意在军营里…”
“还真是不死心啊。”江卿姒长叹一声,靠上他肩头:“烦人的玩意,你不是留了后手么?”
司卿钰伸手搂住她,另一只手越过她肩头,从她手里将帷帽拿起来。
轻柔的在她发髻间带好,沉声:“不过是秋后的蚂蚱,乖…”
芮嬷嬷的药,已经够他受了。
如此往复的溃烂愈合,再强壮的人也能折腾半条命下去。
更何况,是受过鞭挞,本就体弱的皇甫玟。
他若是安安生生,或许哪天心情好就给他换种药效和缓的,让他能安稳在洛洲做个郡公。
可是偏偏要蹦跶,这就怪不了他这个恶人了…
走出营帐。
镇北王瞧着帐外,安排去保护离儿的近卫军似乎少了不少。
虎眸沉了下来,低声开口:“离儿,辛苦了…”
“行了,小辈都看着呢。”秦渃离嗔了他一眼,悄然:“要心疼我,回府再说。”
镇北王大掌揽过镇北王妃的纤腰,搂住她迈步走出营帐。
在他们身后,是扮成随行丫鬟的江卿姒和侍卫司卿钰。
而旻贞则是站在营门外,心生感慨。
京城那几个月,在府里还好,若是出门或者有京中贵妇人来拜访。
坐要像贵族小姐端庄有礼,走要禁步那小玉片不能响,就连笑也要笑的得体有仪。
如今,可算是回到了熟悉的北疆了。
快憋死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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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了离北城。
一行人随着镇北王回了镇北王府。
正红色圆木立在白石阶梯两边,顶上悬着掐金丝黑楠木的匾额,写着镇北王府四个金钩铁画的大字。
进了大门,两边是曲径通幽的抄手游廊,正对大门的是一座浑然天成的石雕屏风。
上面雕刻着赤胆忠心四个大字,以及虎啸山林图。
穿过石雕屏风,便是前院中堂,三四间厅房错落有致。
院中零散的仆人在打理花草。
见着王爷王妃回来,跪地恭迎,俯身而拜。
“准备午膳。”镇北王摆摆手吩咐道,拆下自己手腕上的铠甲护掌。
秦渃离走在他身边,扬声吩咐:“来人,去将霜栖院收拾出来,燃点桃水香,用素月锦被。”
“还是王妃想的周到。”镇北王点点头,侧眸:“你们俩,就在霜栖院歇下,不认路的话可以问旻贞,本王先回房沐浴…”
说罢,揽着秦渃离就这么穿过中堂厅房去了后院。
“咳咳…”旻贞一副已经习以为常的模样,耸了耸鼻尖。
然后,勾住江卿姒的手臂,凑近悄声说:“小卿姒,我带你熟悉下王府,他们,没一个时辰出不来…”
一个时辰出不来?
沐浴?
江卿姒虽然很不想将这两件事情联想到别处,不过,却只觉得耳廓发烫。
司卿钰与江卿姒十指紧握,指腹不轻不重的在她手背轻弹。
凤眸勾起饶有兴味的眸色顾盼生辉。
“好,带我们熟悉一下也好。”江卿姒纤指回握,指甲回击似的掐了一把他虎口,低笑着回应旻贞。
旻贞一脸兴奋的挽着她手臂,带着她们走在卵石铺陈的甬路上。
吱吱喳喳介绍一路,养有锦鲤的院中湖,各种树木名字,还有中堂与后院衔接处的那一排养在廊下的鸟雀品种…
直到,霜栖院的院门出现在她们眼帘之前。
司卿钰一手拥住江卿姒的纤腰,衣袖卷起掌风,令旻贞松开挽住她的手,并向后退了好几步。
他沉声吩咐:“血枭,护送旻贞郡主回院子歇息…”
说罢,便拥住怀中人打横抱起走入院中。
还不忘,命血衣卫将院门合上。
“阿钰,这是王府,这样容易惹人注意的…”江卿姒双手勾住他脖颈,惯性动作靠上他肩头低声说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