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好,一起。”司卿钰指尖顺着她腰窝攀爬至后颈,将她按下,薄唇掠夺她口中甘甜。
拥着她坐起身,逗得她眼下朝霞更胜。
揽过腿窝,伸手拽来薄毯以及矮几上已经准备好的两套干净衣衫。
迈步走去偏房。
水声拂动,掩过娇声低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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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个时辰后。
司卿钰神清气爽换上玄衣素色锦袍。
没有任何装饰,腰间以黑色兽皮腰带缠绕。
外面披着墨色绣金莲的外衫。
长发用巾帕擦拭,为梳,用玄色发带简单的束在颈后。
额前散落两缕,令俊逸妖冶的面容多了几分柔和…
江卿姒身穿桃粉衣裙,裙摆绣着桃花,落英缤纷。
长发由他绾起。
黛粉描眉,朱唇染口脂。
斜插红玉珊瑚簪,配同色流苏步摇。
十指紧扣走出霜栖院,去主厅面见镇北王。
“卿姒丫头,加冠乃是人生大事,当真决定好了由本王来?”镇北王站在主厅廊下,瞧见他们相携进来,沉声询问。
江卿姒侧眸看了看身边人。
“王爷莫不是也怕了本座?”司卿钰戏谑开口,挑眉:“若是如此,那便算了…”
秦渃离从一旁走上前,暗踢了一脚镇北王。
伸手握住江卿姒的手腕,笑言:“都事到临门了,哪有算了的。北北不曾主事过加冠礼,有些紧张,别理他…”
“母妃说的是。”司卿钰轻笑开口,侧眸:“只是王爷恐怕…”
母妃和王爷,亲疏立现。
镇北王心头一堵,却又碍于离儿,不好发作。
“看看,都准备好了,北北就是嘴上不说罢了。”秦渃离低笑,拉着江卿姒往里走。
她进去,与她十指交握的司卿钰自然不甘落后。
顺便,凤眸微佻戏谑的瞥了一眼镇北王。
主厅里都布置一新。
若不是没有大红喜字,恍惚都以为是拜堂之礼的地方。
入目皆是赤色,红绸,香案。
厅正中摆着四方红木矮凳,面朝厅外。
旁边的矮几上摆着黑木沉香的匣子以及红木托盘。
“不过是谨慎,多问一句,本王才是这一家之主。”镇北王走在最后,腹诽到。
旻贞在厅侧,够着脖子看了看司卿钰身后。
打量,寻找。
“是在找血枭吧,坏丫头?”江卿姒注意到她的视线,悄然挪步靠近他,突然开口。
旻贞手指都快绕打结了,摇摇头反驳道:“才不是,谁找他啊,大冰坨子…”
“哦,是么?”江卿姒戏弄低笑,耸耸肩走到侧边座椅坐下,轻笑:“还打算让他出来的,嗯,既然某人不想见他,那算了…”
“小卿姒,你,你戏弄我。”旻贞跺跺脚,瘪嘴开口。
江卿姒俏眸璀璨:“才看出来啊?以后不用叫你坏丫头,直接叫傻丫头好了…”
翠俏递上热茶后,退到廊下候着。
吉时至。
镇北王起身走到坐在正中间的司卿钰背后。
解开发带,执梳,沉声开口:“吾婿半子,年渐长成,七月十一加冠于其首,弃尔幼志,顺尔成德。”
不改口没关系,加冠之礼,上告天地君亲。
本王承认你是半子女婿,就好了…
“王爷,这是在占本座便宜么?”司卿钰敛眸低语。
镇北王侧身,手放在盆中濯洗三下。
趁机,沉声低语:“及冠之礼,本就需要上禀天地,要不本王说是吾子?”
“大可不必。”司卿钰闷声开口。
冠礼继续。
镇北王脸上的笑意越发的浓烈,就像是打仗获胜一般。
伸手取过托盘上的鎏金祥云冠,将他长发束起。
开口扬声:“吾婿半子,年渐长成,以定尔祥,承天之休。”
轮到最后的加簪。
江卿姒起身,翠俏上前将凳子搬到司卿钰身侧。
捧来黑木沉香匣,打开。
里面的墨玉镶金对簪映入眼帘。
“阿钰,佩簪,我陪你。”她伸手取出男簪,递给镇北王。
取出女簪,交由秦渃离。
笑言:“母妃,再为我落簪一次,可好?”
镇北王端瞧了手中男簪,笑的意味深长,与秦渃离对视一眼一起为她们俩落簪成礼。
扬声开口:“礼仪有序。祭此嘉爵。髦士攸宜。永受保之。”
秦渃离待他说完,笑着开口:“冠礼,礼成…”
第385章 主仆情深
狄丽都城,煜王府。
夜半三更,没有月色也无星辰。压抑的漆黑之下,一连数道身影翻过王府院墙,黑衣遮体。
脸上布满刺青图腾,双眸赤红满是嗜血寒光。
领头之人抬手握拳。
他身后几人全都俯低身子,借着树梢屋檐等阴影遮蔽。
贴着院墙匍匐前进,避开王府巡逻之人。
“找到东西,就撤,反抗者,杀。”领头之人冷冰冰的开口,沙哑粗粝的嗓子如同吞咽了砂石一般难听。
身后几人领命,四散跃去煜王府四周院落。
一间房接着一间房的搜寻。
有下人被惊醒,尚且来不及呼救就直接寒光闪过,抹了脖子。
零星的动静,令守着青阳忘忧的乘风警觉。
翻身从屋檐翻下,手中长剑出鞘,忠诚守候的房门外…
“乘风。”青阳忘忧的声音在房间内响起,并无困意。
乘风推门而进。
未点灯的房间,青阳忘忧坐在榻前,眸色沉冽漠然。
轻讽低笑:“呵,还真是看得起本世子,三五天便来造访一回。就为了小小的一块兵符,这都第几波了…”
“世子,不可大意。”乘风拱手开口,坚毅的眸色下藏着不能明言的情愫:“无论如何,乘风拼死也会护着世子平安的。”
青阳忘忧站起身,伸手握紧床头的长鞭,沉声低语:“人来了。”
用一截木棍微撑起的窗棂缝隙中。
能看到两名黑衣人跃下院墙,握着带血的长刀往房间靠进…
青阳忘忧站在窗边与床榻中间的阴影处,
乘风跃上了横梁,蓄势待发。
“这一排房屋,就剩这间了,你那边可有收获?”
“没有,我找的那边是马厩和柴房之类的,连人都没见着几个…”
黑衣人沙哑粗粝的嗓门叽里咕噜的说着各自情况。
刀尖从门栓缝隙挑进来。
轻划,却不曾感觉到门栓阻碍,这倒是方便了他们行事。
黑衣人蹑手蹑脚的推门而进。
四处翻找了一圈之后,逐渐往床榻的方向靠过来…
砰!
长刀朝着榻上卷起的被褥砍去。
却不见血肉横飞,反而感觉脖颈一凉…
低头瞅了瞅,刺进心口的长剑倒映出一双坚毅的眸子,在自己头顶的位置。
乘风双脚勾住横梁,倒挂金钩,迅然解决了一个。
长剑抽出,带出一片血雾…
在房间另一头翻找的黑衣人回头发现自己兄弟被杀,厉声凶狠:“找死。”
飞身而起,挥来一掌。
手腕被暗处卷来的长鞭缠住。
青阳忘忧握着长鞭,四两拨千斤的将长鞭往侧边甩了出去。
房门被撞碎,四分五裂。
黑衣人被甩出了房间,砸在院中的石桌侧边,砰的一声巨响。
乘风紧随其后,趁他伤重,要他命。
轰!
黑衣人临死之前,将雷火扔在了地上。
剧烈的爆炸声以及火光,令其他院子中的黑衣人有所察觉,逐渐围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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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乘风,走。”青阳忘忧沉声开口。
两人飞身而起,一人挥剑,一人舞鞭,与围上来的黑衣人纠缠在一起。
“世子爷,既然都已经挑明了,也别令我等难做。”黑衣人领头的哑声开口,抬手,抹了一把刀背上的血水,舌头卷入口中,蔓延着残忍的笑意。
青阳忘忧抬手一鞭子挥出去,冷声开口:“宵小之徒,大胆闯进煜王府,还有什么不敢做的?”
“只要世子爷交出我们要的东西,我等立刻离开,并且以后煜王府绝不会再有贼人擅闯,如何?”黑衣人桀桀桀桀的笑着,狰狞而不堪。
乘风护着青阳忘忧,眼看有长刀从侧边袭来。
想也没想,下意识的冲上前。
拼着腰侧被砍了一刀的疼痛,旋转手腕,长剑横向挥了出去,划开那人脖颈…
“乘风。”青阳忘忧回头担忧的喊了一声,冷眸紧蹙。
乘风用手捂住腰侧的伤口,长剑拄地,抬眸开口:“世子不用担心,小伤而已,快走…”
“桀桀桀桀,还真是主仆情深。”黑衣人首领怪笑着,飞身袭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