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量了几息。
两人就好像是依靠着周身外放的威压,冥冥之中打了一架一般…
收回目光,帕罗奎布扬声吩咐医官进来为榻上之人诊治。
搭脉探查之后,与前一个说了同样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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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又接连传了几位医官。
也都是摇头无奈的说着同一番说辞…
“御风王,我认得一位医术高超的老前辈,可否让我的人去请他前来?”蒙着眼的司卿钰难得开口。
帕罗奎布定定看了他两眼,而坐在榻边的王后用哀伤带着祈求的眼神看着御风王。
这眼神,令帕罗奎布说不出拒绝的话语。
扬声开口:“若是真的能救人,那便请来,治好了本王有赏。”
司卿钰不以为然的点点头,轻言:“可是这王帐,我的人如何出得去进得来?”
“祀虎将军,你一同前去。”帕罗奎布沉眸吩咐道。
祀虎闻言领命,行礼之后随着血枭一起离开…
一盏茶的功夫。
两人风风火火的架着怪老头进来了帐篷。
怪老头小胡子一翘一翘的,瞧见江卿姒沉声开口:“又找老夫来作甚?打扰睡觉是很不道德的…”
“找你来,自然是救人。”江卿姒笑着开口,下巴微扬,指向榻上的乘风。
他的气息已经越来越细弱了…
怪老头冷哼着从血枭手里接过药箱,瞪了她一眼:“老夫自从认识你,就没安生过,得,就是个劳碌命…”
迈步走到榻边。
摆摆手,沉声说着:“老夫要看诊,无关之人请离开五步开外。”
他也不关心眼前这人是什么身份。
只觉得榻边两人碍着他医治了,所以便开口赶人。
“你这老头说的,怎么能算无关之人?”帕罗缪繆叉着腰,扬声开口。
怪老头将药箱放下,摊开手:“不然,你们仨谁来治?瞧他脸色,还能耽误半个时辰,便可以备棺材了…”
他是医者,救死扶伤没错。
但是,他也有他的三不医,为官不忠,为富不仁,看不顺眼统统不医。
耽误他看诊,便是看不顺眼,自然可以不医。
“老人家,抱歉,缪繆不懂事,我替她道歉。”王后赞乃木雅掩唇急咳之后,孱弱的抬手,搭在帕罗奎布手中,缓缓站起身,俯首向怪老头致歉。
她的态度,让怪老头的倔脾气稍稍减少了一些。
见她配合,也就多送了她一句:“用药不可入雪莲,还有金翠角,否则,你也没多久了…”
说罢,撩袍坐在榻边,将脉枕垫在乘风腕下,阖眸探脉。
他的话,却让帕罗奎布变了脸色。
敛眸瞧着怀中搀扶着的赞乃木雅,威严的眸色全然变成了关切的担忧。
低言询问:“不是和本王说身体好些了?怎么回事?”
“王,我没关系的,现在是先治好这个孩子,看看是不是我们的风儿…咳咳…”王后止不住的掩唇咳嗽,丝丝殷红沁到掌心。
她避开帕罗奎布探究的眼神,将手握拳藏在了身侧。
眉头微蹙,细密的汗珠从她额前慢慢渗出…
怪老头探脉之后,伸手解开了乘风的衣摆,将腰间的伤口展现出来。
和药粉已经浑浊成一团,还在沁着脓血…
“那个混小子乱用药?是想害死人么?”怪老头用磨光的竹篾将浑浊成泥的药粉刮下来,露出狰狞溃烂的伤口。
祀虎站在一旁,闷声开口:“这就是些治疗刀伤的药,应该不会有问题…”
“你懂还是老夫懂?”怪老头白了他一眼,侧眸看着血枭:“九小子有把掌心薄刃,你是不是也有?烧红给我…”
他说的九小子,不出意外,应该就是血九了。
血枭取出掌心刀,用火折子将刀刃烫红之后递了过来。
噗!
怪老头用银针封住乘风的心脉之后,接过烧红的掌心刀便剜进了乘风的伤口中。
滋滋——
烫红的刀尖和流出来的脓血,发出渗人的炙烤声响…
他下手果决,将已经溃烂的血肉一分一毫全都剜掉。
并且沉声开口:“这外伤药确实是佳品,可惜,这里面有味硫红草,恰恰是对他内伤最不利的药材,每分每秒都在加重内伤伤势…”
剜干净之后,将刀用巾帕擦了擦,递回给血枭。
然后冷眸瞥了一眼祀虎:“所以,他若是死了,那便是你好心办坏事…”
第397章 篝火晚宴
因为怪老头需要给乘风治伤。
所以,江卿姒等人被御风王安排在王帐内住下。
并且在当晚。
准备了篝火晚宴,为旻贞这个北疆郡主接风洗尘。
江卿姒和司卿钰坐在王座下首一侧,看着缪繆带着旻贞一起跟着人群玩耍,在舞火龙的队伍中穿梭,无拘无束笑的畅快。
篝火上,架着烤全羊。
黄豆大小的油花顺着焦黄的羊身上滑落,砸在篝火木炭上,滋滋作响。
浓郁香甜的肉香,顺着夜风袭来…
御风部落的厨子刀工利落。
刀花轻晃,将酥脆嫩香的羊腿切下,恭敬的呈上桌。
“阿钰,尝尝。”江卿姒用托盘边摆着的弯刀切下一块,自己咬了一小口尝了尝,这才递到司卿钰嘴边。
司卿钰依旧还是绑着发带挡在眼前,不过这丝毫不影响他听声辨位…
启唇咬了一口,油光沾染上他的薄唇,潋滟欲滴。
而且,他还舌尖轻卷了一下,冲着她。
江卿姒看的撩人。
一手扣住他后脖子,另一只手抬起以衣袖掩面,覆上他的唇浅尝一口。
“卿卿,越发大胆了。”司卿钰悄然勾笑,意味深长的低语。
他是故意的吗?不否认。
钓得卿卿意随心动的样子,多可爱…
草原上的人热情奔放,哪怕瞧着见了他们这般,也是会心一笑然后撇过头。
然后忍不住低叹一句,暴殄天物…
江卿姒被他调笑的有些口干,伸手去拿桌上的杯盏。
却被,他的长指伸过来盖住。
笑言:“卿卿,这是马奶酒,当真要喝?”
“酒?闻着不像。”江卿姒疑惑歪头,这和牛奶羊奶有什么区别?
司卿钰眸光暗了暗,伸手夺过她的杯盏,仰头一饮而下。
靠过去,凑近她。
仰头呼气,浅淡的酒香裹杂着奶香飘散出来…
还有微红的耳廓,泛着水光的唇角,一切都是那般的蛊惑勾人。
这模样,不光江卿姒瞧着了,不少御风族的世家也瞧见了。
包括,坐在王后下手边的,祺达家。
祺达公子因为白日里胭脂铺的争端而感觉失了面子,记恨在心里。
如今再看着他们这般肆无忌惮的模样。
眸光转了转,瞧了瞧身侧…
悄然站起身,绕过两个席位坐在了拉瓦家族的坐席旁。
拉瓦家族的二少爷,便是个好男风的主,和他恰好是一路人,寻欢作乱的好手。
“拉瓦,瞧见那边的外乡人没,那个玄衣的带劲不?”祺达凑到拉瓦耳边,出着主意:“不过是个男宠,还是个瞎子,以你的手段不想尝尝么?”
“瞎子?倒是美中不足了些。”拉瓦顺着他的提醒,越过人群瞧上去。
然后坏笑着侧眸:“不过这身段倒是没尝过,肌肤瞧着都能掐出水来了,就和你整日惦念的王后一样娇…”
“可惜,是本家亲戚,不好下手。”祺达低叹一句,丝毫不掩饰他的觊觎之心。
若非是地位崇高,而且能给自己一定庇护。
那样娇弱的美人,谁不想搂在怀中好好疼爱一番…
“如何?想个办法骗出去,尝个鲜?”祺达撺掇着拉瓦,好好报复一番胆敢落他面子的外乡人。
拉瓦搓了搓手,贪婪的眸子亮起来。
两个人交头接耳了好一阵,祺达家的这才志得意满的走回自己的位置。
而拉瓦二公子借口出恭,先行离开等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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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
侍女上酒的时候,一脚踩空,直接摔了出去。
手中捧着的酒樽,划着完美的弧度朝着司卿钰落下…
咻!
他没有回头,耳廓动了动,伸手握住桌上的杯盏扔出去。
撞在酒坛子的底部,裹杂着的力道令酒坛转换方向,砸去了对桌。
正好,就是祺达公子的桌席…
泼了他一身,酒樽顺着桌沿滚落,滴滴溜溜的在地上绕了好一圈。
“祺达,下去换身衣服,别着凉了。”王后柔声开口。
这是她族里的孩子,而且和自己的风儿同年,不免也就多关照了一些。
祺达正好湿的又是下半截,坐在这实在不雅观,所以便拱手告礼之后退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