拱手致谢之后,便带着祀虎将军离开。
如此闹腾,江卿姒也无了睡意。
眨了眨俏眸定了定神,从司卿钰怀中坐起身。
拉扯过榻边的外衫套在身上。
司卿钰坐起身,长臂绕过她的腰,用内力轻揉着她的腰窝。
沉声:“吵到卿卿了?血枭他们够了,卿卿可以放心歇着…”
“无事,可是狄丽袭来了?”江卿姒穿戴好自己的外衫后,绕过他的腰侧,摸到他的外衫,拿过来给他披上,低声问着。
司卿钰侧眸瞥了一眼帐篷内溜进来的玩意,挑眉。
这些人身上的盔甲,确实是狄丽兵。
两人穿戴整齐后,江卿姒抬眸,伸手勾住他脖颈笑言:“阿钰,要不比比看,谁斩杀的更快一些?”
“好,为夫受累还没缓过来,卿卿可要让让为夫。”司卿钰凤眸轻佻,面不改色的说着令人面红耳赤的话语。
什么叫受累还没缓过来?这不是缠的挺精神的?
江卿姒落掌在他肩头推了一把,借力翻身从帐篷纬帘中闪身跃出去。
留下一句耍赖的话:“既然没缓过来,那便好好缓缓,不着急…”
接过血枭的长鞭。
勾着冷血的笑,足尖点地,越过帐篷顶上,飞身落在王帐范围外。
手腕轻旋,长鞭卷过狄丽偷袭之人的咽喉,从马上扯下来之后重重摔在地上。
脑袋着地,脖子折断,咔嚓——
飞身上马之后,双腿夹紧马腹,蹬马镫,伴随着马的嘶鸣直直冲进混战的人群之中。
长鞭凌厉,挥舞之间隐隐想着轰轰的破空之声。
就在她如入无人之境的时候,铜板从她身侧而过,抢先一步斩杀了数人。
回头看。
司卿钰一身玄衣,单手负在背后,长身玉立站在王帐最靠边的帐篷顶端,指缝中夹着铜板。
勾唇而笑,妖冶的如同玄色血莲,濯濯绽放,收割性命。
“卿卿,别分神。”司卿钰慵懒低语。
手中数枚铜板挥出,江卿姒后仰避开,铜板精确的钉入了身前举刀执戟挥来的那些人眉心。
正如江卿姒相信他挥来的目标并非自己一样,他也相信她一定能够避开。
江卿姒拽住缰绳,长鞭勾住旁边大树的树干,旋身飞起,落脚为踢。
手腕翻转,长鞭一连掀翻了七八个。
抬眸,笑语:“阿钰,我打倒得,你不准补刀。”
“好,算你的。”司卿钰宠溺开口,衣袖翻转,又是数枚铜钱挥出,让另一边的数人接连倒下。
江卿姒不遑多让,一连又解决数人之后,飞身跃到帕罗奎布身前。
“御风王,你信任的除了祀虎老将军还有何人?”江卿姒俏眸璀璨,冷声询问。
帕罗奎布讶于她此时打扮,长发未梳,容颜俏丽,耳垂还有耳铛环痕。
这‘男子’居然是女儿身?
不过他的惊讶也很快便收了回去,因为她身后缓缓走来的那个玄色身影。
他周身弥漫的森寒戾气,令他忍不住泛起冷汗,那眼神之中的嗜血残忍令人不自觉就有了畏惧之意
御风王执掌御风部落数十年,暮朝作为最庞大的存在,他也费心了解过一番。
暮朝朝堂之中,手段最狠戾的司礼监督主,他听说过不少事迹。
此人如今没有发带遮掩,长发简单的绑在脑后,凤眸妖冶。
他原来就是…
“御风王,本座的卿卿在问你话。”司卿钰抬手摩挲着,铜板在指尖盘旋,瞳孔之中掀起了藏的最深的戾气,如风卷残云。
江卿姒回眸,毫不客气的将手中长鞭甩给他,嗔道:“你瞧你,都吓着人家御风王了…”
“他直勾勾的在看你,为夫瞧着不舒服。”司卿钰收起长鞭卷成圈,随手往身后一扔,揽住她腰肢闷声低语。
暗中的血衣卫接住之后,看清他手势指令。
旋身跃起,脚踩着帐篷顶端回了王帐内的主子的帐篷中,取他要的东西。
帕罗奎布缓过神来,额前已经布满一层薄薄的冷汗,咽喉忍不住吞咽稳住心神。
沉声说着:“王帐内是交由祀虎带人护着,而这部落里,是缪繆的父亲,合裕家在护着。”
“所以,缪繆郡主父亲何在?”江卿姒靠进司卿钰怀中,沉声开口。
靠在他怀中,娇俏柔软,身形全无刚刚对敌的肃杀之气。
祀虎左右瞧了瞧,指着在粮仓前一夫当关之人:“合裕溯,在那。”
手执双锤,精壮瘦长的身形,挥舞起来却虎虎生风。
一锤一个,干脆利落。
“御风王,就他了。让他领一队人随我等出部落,破了狄丽伏兵。”江卿姒满意的点点头,转了转手腕,挑眉瞧着帕罗奎布。
司卿钰没有开口,收起手中的铜板,接过血衣卫递来的发冠。
以指为梳,耐心的敛眸,为江卿姒束发。
与刚刚的狠戾森寒,判若两人…
御风王思忖几息时间,侧眸吩咐祀虎去传话。
并且手腕翻转,长刀斜劈出去。
从袭来的狄丽军肩头一直到另一边的侧腰,血流如注…
司卿钰适时的揽着江卿姒往后跃了一段,避开了喷涌而出的血水。
阴戾低语:“御风王,注意点分寸,否则,本座让你用血水泡澡…”
第409章 小打小闹
江卿姒从帕罗奎布手中借走了合裕溯,让他点了三百人小队,且必须要及其信任之人。
并且和御风王商议,拖住前来偷袭之人,该抓抓,该杀杀。
让他们马蹄裹布,减少步伐声音。
与司卿钰同乘赤血,带着他们出了部落。
一路向西南方向,俯身于马背,趁着夜色而行,走山路,绕小道,摸到了狄丽军营侧面。
“此地为夫已经让人查过,驻军有三万人,防守严密。”司卿钰揽着江卿姒从马背上下来,俯身蹲在巨石之后。
屈指,铜板在地上划过。
绘出一个葫芦形状,指着葫芦的开口一侧,沉声:“我们现在就在这,左右这两块巨石中夹着的小道便如同这倒放的葫芦入口,里面前后有两处营地,正如葫芦上下两截。”
“三百打三万?”合裕溯拧眉沉声。
他瞧着两人如此年轻,不由得暗自心头紧了一下,吾王当真放心这两个外乡人能带他们攻破敌营而非送死?
“怕了?”江卿姒低笑着开口,眸色中弥漫的是危险光芒。
三百打三万,不是有手就行么…
她又不是没打过,甚至比这更极端惨烈的局面都遇到过,区区三万人尚且还不足为据。
她指着地上的草图,笑得眉眼弯弯:“既然是葫芦形状,所以,阿钰你的意思是,只有这一个出口?”
“卿卿真聪明,这营地背后是片沼泽,可以说是无退路。”司卿钰伸手握住她的指尖,把玩,轻声说着。
三万人的偷袭,他还不放在眼里。
不过是为了卿卿,不然,谁大半夜不睡觉来这鬼地方?
江卿姒眸子转了转。
沼泽,她倒是有了好计策了…
“阿钰,此地葫芦形状,仅有一个出口,将此地封死岂不是瓮中捉鳖?”江卿姒侧眸瞧着他,意有所指。
司卿钰点点头,抬眸看向合裕溯,邪笑道:“合裕将军,不如你上前叫阵试探下敌营还剩多少人如何?”
刚刚此人的话外之音,不就是不相信三百人能打得过?
既然如此,先去探探路,正好。“我?”合裕溯哑然的看着他,一个人去叫阵,开玩笑呢?
司卿钰点点头,勾勾手指,暗中的血衣卫现身拎着他衣领便扔到了马背上。
合裕溯这才发现,除了外乡人的马之外,他们剩下的的马尾巴上,不知何时拴上了一截树枝,还带着枝叶那种。
他都没时间考量此举何意,血衣卫的长鞭便唰在了马屁股上。
吁——
嘶鸣之后,疾奔而前。
领着后面的马一起快速冲向两座巨石中间的路口。
马尾巴上的枝丫刮在地面上,沙沙作响,扬起一片沙尘,远远看着就像是来了大队伍一样,来势汹汹。
“敌袭,敌袭!”狄丽军营中有锣声响起,伴随着呼号声。
今晚两个军营之中,有近一半的人被带去了御风。
打算杀他们一个措手不及,如今营内还剩两万不到的兵力。
偏偏,入口处却有如此动静…
有两名血衣卫悄然跨上了两匹马,在合裕溯之后,驾着马群左右穿插,脸上蒙着面巾避免沙尘。
狭窄的入口处,一时之间因为这错乱的马蹄奔袭声以及洋洋洒洒的沙尘,而声势大作。
令里面的狄丽军不得不出营探路。
厉声呵斥:“何人胆敢前来袭扰,报上名来。”
“御风,合裕溯”血衣卫趁乱,替合裕溯抢先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