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抓刺客连煜王府都敢闯?君主这是打算撕破脸不成?”青阳忘忧冷声说着,“先去前面顶着,拖着他们,本世子一会就来。”
侧眸吩咐道:“来人,带他们下去,换上煜王府的衣服。”
经过翠俏身边的时候。
她记得信中的警告,顿了一下,拉着翠俏的手便往自己房间而去。
“你放开我,男女授受不亲。”翠俏一下子慌了神,惊恐开口,瘪瘪嘴四处找血九求助。
血九上前,拱手道:“世子,你吓着小兔子了,请放手。”
“所以,她是你的人?”青阳忘忧瞥了他一眼,沉声询问,想了想催促道:“那你也一起来。”
说罢,她松开拉住翠俏的手。
足尖点地,直接跃过院墙,借着树影遮掩,跨过小花园回到了自己院子。
血九拦住翠俏的肩膀,也随着她的步伐踩着院墙飞身过去…
咚!
青阳忘忧推开了房间背墙的窗子,翻身进去。
打开衣柜,翻找了一阵子,拿了一套男装一套女装出来塞给血九。
吩咐道:“你们俩,赶紧去把衣服换了。”
想了想,指着自己床榻旁的屏风,看着翠俏沉声说道:“你,去那换,不会看你的,放心…”
“小兔子,我在这,去吧,乖。”血九摸了摸翠俏的额前发,宽慰道。
翠俏的困意因为刚刚被青阳忘忧拉了一下,已经在惊恐中消散的一干二净,眨着通红的双眸一步三回头的走过去。
青阳忘忧瞧着他们,催促了一声:“抓紧换,并且将你们换下的衣服烧了。”
转身,推开房门走出去。
站在廊下等着,眸光瞧了瞧一侧的偏房。
暗忖:乘风,这么多天不回来,连你也打算离开我了么?
乘风的房间,她一直都在命人打扫,里面的东西一切都保持着原状。
就觉得。
好像只要他的东西在,她就总能等到他回来一样。
至少,好过现在的生不见人死不见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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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中两人换好衣服后。
血九打开房门,青阳忘忧瞧着他们,沉声简单解释了几句:
“记住,本世子和你其实是一样的,所以,不必说什么男女授受不亲。”
“信上说你是卿姒郡主最心疼的丫头,本世子不看僧面看佛面,也不会做任何伤害你的事情。”
“一会有人闯进来,什么都别管,靠在本世子身边就好。”
青阳忘忧解释的这几句,重点都是在解释给翠俏听。
匆匆且低冽。
这便是说完,她侧眸看着血九,沉声说着:“还有你,一会本世子让你打的时候,不用手下留情,不出人命的情况下能打多重就是多重,懂了么?”
今日,她的煜王府突然出现这么一群人,势必是让人盯上了…
否则不可能这么及时。
他们刚来没多久,就闹出搜查刺客的风波,甚至还打算擅闯?
君主的新宠?岂不就是那个送来,名义要与她成亲之人?
那‘女子’很美,妥妥就是尤物。
而且,她在城门口见到那人的那一刻,也明白了那晚那个血衣卫口中说的,特意准备的‘和亲’队伍。
这哪里找给她‘和亲’的。
完全就可以说,是照着狄丽君主这些年收集的美人的模样,特意找来的…
所以。
她城门口迎亲之后,刻意带着人去拜见狄丽君主。
然后,在君主面前,很不小心的拉扯掉此人头上的盖头,将那样一张脸是呈现出来。
果然,不出所望。
狄丽君主暗示她将人留在宫里备嫁…
两天不到。
宫里颁布告示,宣称暮朝和亲之人染疾,婚期延后,养好病了再嫁进煜王府。
而陛下身边,则是多了一位新宠随侍左右…
“打废了也没关系?”血九侧眸瞧了一眼,感觉到翠俏握住了他垂在身边的左手尾指。
指尖勾了勾,无声安抚。
青阳忘忧点点头,君主遇刺,来搜查的应该就是宫中的侍卫。
只要不打死,她都有话将事情遮过去…
第417章 还打不打
煜王府门外。
家丁奴才们排成一排,拦在大门外,虽害怕却不曾退后一步。
对面是盔甲着身,刀剑寒光的宫中侍卫,骑在高头大马上,谁强谁弱一目了然。
“本将也是听命行事,你们这般阻拦,是打算反抗君主不成?”带队之人用手搭在腰间挂着的佩刀上,厉声呵斥。
煜王府拦着的人中,有个年迈一些的人从家丁中间走出来。
他看了看马背上冷冽凶狠的将军。
双手颤巍巍的拱起,年迈沙哑的嗓音开口:“这位将军,我等自然不敢反抗君主,但是老朽敢问将军一句,可是陛下有明旨要搜煜王府?”
煜王府中年迈的家丁,大多都是曾跟着老煜王上过战场下来的老兵。
因为年岁大了,世子将他们这些老人留在府中做个闲差,也方便照顾一二。
所以这人手抖,可并不是因为恐惧…
捉拿刺客,和奉旨搜府,可就是两个概念。
老煜王当年为了狄丽做过多少事。
若是没有任何凭证,无令闯府,即便是君主也做不到全身而退。
所以,狄丽君主这么多年,也只能背地里搞搞小动作,表面上还是要善待煜王府之人,在没有合理借口之前,不合煜王府撕破脸。
“本将接到消息,说是宫中刺杀的刺客进了煜王府。”马背上的将军脸色沉了下去,拧眉开口:“君主也是担心世子安危,这才让本将军带人来搜查,将刺客捉拿回宫。”
年迈老者颤巍巍的身子,寸步不让。
世子照顾着他们这些老到不中用之辈,之前府中遭遇刺客都不曾让人惊动他们颐养天年。
老煜王的恩情,还有世子的照顾,他们承的够多了,这次既然自己知晓了这件事。
他即便是豁出这条老命。
也断断不能让这些人将煜王府的脸面踩在地上。
他是个粗人,不懂这些词的弯弯绕绕,在他眼底,搜府和抄家没区别…
“搜查?捉拿?”青阳忘忧从府门内走出来,浪荡轻讽:“是捉拿刺客?还是打算捉拿本世子?”
她身边跟着一个蒙着面纱的女子,身后还跟着一名冷脸男子。
女子瘦弱小巧,亦步亦趋的跟着,大大的双眼之中还有被吓到的微红残存…
“世子爷说笑了,本将…末将怎会对世子爷出手?”马背上的将军沉声回应,磕巴了一下,因为青阳忘忧身后之人那冷厉眼神。
青阳忘忧隔着衣袖握住翠俏的手腕,一副亲密的模样拉到自己身侧。
侧眸低笑:“既然你不敢对本世子出手,那又为何要吓着本世子的宝贝?来人,给他点教训,认清楚这里究竟是什么地方…”
“是。”血九冷声应了一句。
眼神示意翠俏躲好,飞身而起,仅留下一道残影。
刹那间,就出现在骑马将军背后。
化掌为爪扣住他的肩头关节,熟稔的拉扯收紧,咔咔声从掌心传出…
骑马将军用另一只手抽刀,他要斩了这个不知死活之人。
噌!铛!
刀才抽出了一半,就被血九扣住手腕,硬生生将拔了一半的刀又压回了刀鞘中。
虎口夹住他手腕,手指上按在脉门上。
沉重的力道让骑马将军觉得自己手腕如同被铁爪夹住一般,脉门受制,迫使他不得不松开了握住刀柄的手。
“世子,本将军是奉了君主之命前来…啊…”骑马将军的脊背被血九屈膝猛踢,一脚踩在马背上,一脚踩在他的背上。
如同泰山压顶的力道,让他俯趴在马脖子上,死死的盯着青阳忘忧厉声开口。
手腕的扭转碎裂声,令他话语的最后只剩下了痛呼…
青阳忘忧将身侧的小女子往背后拉了拉,轻慢开口:“什么?风太大,本世子没听清,而且是你惊扰了本世子的宝贝在先,本世子略施惩罚难道说不过去?”
她才说完,紧接着又是一声骨骼碎裂声响起。
血九弯腰,双指屈起,用食指和中指顺着骑马将军脊背的那一根主骨下滑,掐碎了他尾骨上两截。
人没死,不过,这辈子只能在床上瘫着了…
血九拎着他的后衣领站起身。
举起手臂,松手。
啪!
从马背摔在了地上,脸着地。
如死狗一滩,除了微弱的因为疼痛的哼哧声,连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血九站在马背上转身,瞧着周围举着刀剑却迟迟没有上前的侍卫。
单手用尾指扣了扣耳朵,扬着挑衅的冷笑,勾勾手。
“还打不打?”血九冷声开口,瞧着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