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盘木一起回来的血衣卫拱手禀报:“主子,主母,在城外随他来的还有将近千人的队伍,其中还有一些伤员,如何处置?”
“也是穿的这身军服?”司卿钰侧眸询问。
血衣卫点点头。
司卿钰吩咐:“十三,去将人带进来,就近找个地方先让他们休息…”
“伤员?休息?得,又是老夫的事了。”怪老头耸耸肩,摇着蒲扇站起身,摸着自己的小胡子开口:“三七,带上药箱,我们去瞧瞧…”
“你说的公子是什么人?”江卿姒冷眸瞧着盘木,探究着他话里的真假。
盘木仰头开口,却是朝着旻贞的方向:“很年轻,前几天才来了军营,还带着一名持剑女子,好像听王爷说他叫…叫如风公子,对,就是这个名字…”
如风公子?沐如风。
还带了一名持剑女子,若是猜的不错,应该是寒霁了。
江卿姒站起身,司卿钰跟着一起站起来,握着她的手走过来。
敛眸瞧着此人,沉声开口:“你说的人,现在何处?”
“王爷拨了五千人,让那个公子带我们前来寻找旻贞郡主…”盘木打量着他们这些人,犹豫着开口。
血枭站在一旁,将旻贞放到地上,低声劝说着旻贞松开手,轻哄着。
依旧还是面无表情。
但是语气和小动作明显是放柔了许多…
江卿姒瞧着盘木,见他眼神没有闪躲,不像是在说说谎。
冷声:“后来呢?”
“前两天,在帽穗山山脚碰见了狄丽军,那个女子受了伤,需要内伤药材。所以,那个男子就让我带人拿着这剑鞘过来此地寻找旻贞郡主。”盘木性子直,不懂藏私,犹豫之后还是选择道出实情。
遇见狄丽军?还受了伤?需要内伤药材?
江卿姒侧眸看着司卿钰,握着他的手下意识收紧。
“别担心,先去看看怪医那里有没有合适的药材,若是没有,为夫传信问问玉溪。”司卿钰柔声宽慰着她。
江卿姒缓了缓,点了点头。
听说如风表哥和寒霁遭遇狄丽军还受了伤,她不自觉就想到了前世他们两人最后的遭遇,心底就已经乱成一团麻,没法控制自己不失态。
司卿钰俯身将她抱起,笑言:“走吧,为夫知道你不亲自问是不会放心的…”
侧眸瞥了眼血枭,示意让他保护好旻贞郡主。
经过盘木身边的时候,直接从他身侧迈步而过,眼神冷桀蔑视,目中无人。
从院子走出来,没多远,就瞧见了血十三。
怪老头蹲在几名伤者之中,为他们包扎伤口,用针施药,三七乖巧的蹲在一旁打下手。司卿钰迈步走过去。
沉声询问:“怪医,你这里可有治疗内伤的药材?”
“内伤?谁受伤了?怎样的内伤?”怪老头头也没回,问题却简洁明了。
这一连串的问题,江卿姒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怪老头没有说话,握着眼前伤患的手臂,双手一上一下搭住,将脱臼的手肘复位之后敷上扭伤的药膏,用干净布条缠绕捆绑住。
回身,看向他们,摇着蒲扇:“一不告诉老夫病症,二又没见到病人,望闻问切一个做不了。老夫如何知晓,该给你们什么药?”
“说的在理,本座这就让人去将伤者先带回来。”司卿钰没有反驳,而是点点头。
怪老头这话里意思明显就是有内伤药材,不过要对症下药才行。
既然如此,那就先将人接回来…
侧眸,吩咐血十三:“十三,带上院子里那个人,再带几名血衣卫,去将沐少将军接回来。”
“是,主子。”血十三拱手领命。
旋身回到院中,拎着盘木的衣领就甩到了马背上,抬手在唇边扬起一声尖啸的哨音。
暗处的血衣卫现身三名,随着血十三骑马离开了影峰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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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
在扎沽的沐如风,并没有傻傻就杵在原地等着。
在这空无一人的空城里,连吃食都找不到,后面还可能会有狄丽的追击,待在原地只能等死。
在军医给寒霁落针之后,歇了两个时辰就带着人继续上路。
将寒霁用披风缠在自己腰间,让她能安稳靠在自己怀中,用单手护在她身后,另一只手握缰绳。
她的长剑挂在了他腰侧。
队伍中还有其他伤者,所以他们这一行人动身策马的速度都不快。
寒霁在半路醒过来一次,发现自己靠在沐如风肩头,连闪躲却都觉得胸口内伤导致的剧痛。
只能苍白着脸色,勉力开口:“如风公子,你不必管我,这身伤也没有办法再保护主子。无力保护主子的暗卫,自生自灭就好…”
“做不了暗卫也好。”沐如风隔着披风用手臂撑了撑她肩膀,让她靠的舒服些,缓缓开口:“不做护卫,正好,做本公子的夫人。”
“如风公子,你…”寒霁一时语噻。
轻咳之后,她低叹开口:“如风公子你是名门出身,理应配大家闺秀。不必因为那一时误会的吻而…坚持负责…”
她这伤有多重,她自己能感受的出来,几乎是沦为废人了。
何必,再耽误他蹉跎…
沐如风闻声,身子顿了一下。
扬马鞭。
疾跑了一段之后,俯首捏住她的下巴,将唇落在了她毫无血色的唇瓣上。
敛眸低语:“既然寒寒觉得那一次是误会不必负责,那这下,总该对本公子负责了…”
第428章 药性凶猛
次日辰时,血十三将沐如风等人带回来。
并且在马背后还拖着两个狄丽军,闯过小部落时候顺手抓的。
盔甲已经磨损变形,手脚扭曲,并且在地上拖行的血肉模糊,人算是还活着。
“主子,主母,我回来了。”血十三翻身下马,将盘木拎下来后,笑眯眯扬声开口。
他们在半路碰上的沐如风等人,正和一个小部落留守的狄丽军打在一处。
所以,解决了狄丽军之后,回来的也早一些…
司卿钰闻声,从房里走出来,点点头:“下去找血枭领赏,并且将后面那些人归置了。”
他指的是跟在沐如风身后,剩下的三千多镇北军。
“看来,我是赌对了。”沐如风见到他,心头悬着的石头算是落了地。
司卿钰侧眸瞥了一眼房间,轻言吩咐:“本座让人先带你们去找怪医瞧瞧,卿卿还在休息,别吵着她。”
“嗯,好。”沐如风点点头,小心翼翼将寒霁抱下马背,揽在怀中。
眼见她的脸色越来越差,他眸色中满满都是担忧…
血枭带着他去了怪老头歇息的房间。
怪老头摇晃着蒲扇,为寒霁把脉。
一番望闻问切。
他沉声询问道:“脏腑血脉受阻,可是有人动了针?内伤虽然很重,但也并非不能治…”
“队伍中的随行军医用了针,封住心脉。”沐如风点点头,将随行军医说的那一番话转述给怪老头知晓。
怪老头抚摸着小胡子,想了会,淡声:“倒是不必蹉跎三年,不过,我的药药性凶得很,会损伤元气。一年半之内,不得动武,也不能有孕,治还是不治…”
他这话一出。
让沐如风怔楞了一下,脸上如同火在烧。
一年半不得有孕?
这,寒寒都还没嫁给他,就提及怀孕的事。
这有些太早了吧…
“有劳怪医了。”寒霁苍白的脸色也染上了红霞,僵硬开口,眸色闪躲。
怪老头点点头,转身去取药材。
扬声交代了沐如风一句:“小子,去准备热水,药浴。”
药浴?那岂不是…
沐如风只觉得脸上温度越来越高,匆匆低下头退出房间,询问血枭何处烧水。
寒霁靠坐在羊皮垫上,紧抿着苍白双唇,双颊沾染绯色。
敛下眸子,手指握紧衣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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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侧房间。
司卿钰合衣揽着江卿姒,指尖为她整理着鬓边发丝。
“别动…痒…”怀中的她,软糯迷糊开口。
司卿钰轻笑着,卿卿这还没睡醒的梦呓,喃喃缓缓,还真可爱呢。
俯首,在她眉心落下轻柔低吻。
滑到鼻尖,再到柔唇…
“唔…好甜…”江卿姒迷迷糊糊的回应。
以为是在吃糖糕,舌尖轻划,咬了一口,还不忘砸吧嘴。
司卿钰微蹙眉。
卿卿这磨牙的习惯怎么还带进梦里了…
薄唇上的刺痛,还有嘴角尝到的淡淡铁锈味,都让他眸色渐沉。
不过,理智很快又占了上风。
顾及着卿卿身子,只能强忍下心头的燥热,压下蠢蠢欲动…
江卿姒也尝到了铁锈味,揉着眼睛缓缓睁开,映入眼帘的是他的俊颜以及明显破皮的薄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