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就是个贪玩的料,没有什么宏图大业的胸怀。
而且代掌朝政这些时日。
天天睡得比狗晚,起的比鸡早,斗蛐蛐推牌九摇色子全都没了时间,属实心累。
许太师拱手,禀明:“如果殿下是要让镇北王回来封赏,老臣没意见,轻车简从回来就好。但是,如果殿下是打算让镇北王回来登位的,老臣就要反对殿下了…”
“为何?难道物归原主不是这个道理么?”皇甫邩表示不解。
许太师难道不希望镇北王叔坐回原本该有的位置么?
许太师摇摇头,沉声开口:
“殿下,这龙椅并非寻常人家的以物易物,拿错了归还就好的物件,这代表的是天子,是一国之君。”
“殿下可有想过,让镇北王班师回朝,物归原主之后呢?天下人会怎么看镇北王?会不会觉得是他拥兵逼宫,篡夺了这天下呢?镇北军会不会就此背上污名呢?”
许太师说的可谓是针针见血。
皇甫邩挠了挠后脑勺,拧眉:“难道,将这一切真相,都公告天下不行吗?”
“殿下说笑了。”镇国公伸手抚了抚胡子,摇摇头,沉声说着。
若当真是这般简单,小卿姒和卿钰又怎么会做那么多安排?
许太师走上前,轻轻拍了拍皇甫邩的肩膀,摇摇头为他解释着:
“殿下,如果将一切真相都公之于众,那先帝的威名何在?”
“天下百姓又会如何看待当今陛下?鸠占鹊巢,兄弟阋墙?皇家的威信又该置于何处?”
“百姓会不会就此对暮朝皇室失望?亦或者偏听偏信觉得这些不过是胜利者的说辞,觉得是镇北王动了心思窃国?”
一连串的问题让皇甫邩连连后退。
最后脚后跟撞在龙座的阶梯上,身子一歪,一屁股坐了下去。
抬眸,幽幽开口:“这也不行那也不行,那这真相难道就此掩藏了不成?这皇位本就该属于镇北王叔的,还给他难道还有如此多讲究不成?”
“殿下,你还是太年轻,想事情有些过于美好化了。”许太师宽慰着开口。
镇国公站在一旁,虎眸微蹙。
他在想着接下来,小卿姒和卿钰究竟会下哪一步棋?
如今这织造局的事情似乎并不在原定计划之中,承志那个臭小子又不肯全盘托出新的计划。
只说什么一切交给他们来办,让自己就踏踏实实做个局外人。
还说什么后续事情,镇国公府不需牵涉其中。
越是这样说,越让他觉得这事不简单…
第478章 给委屈的
血衣卫准备好热水。
司卿钰独自回房沐浴更衣。
本是打算逗弄卿卿来个美人出浴蛊惑一下。
结果,还没等他顺利拐人回房,就听到血衣卫禀报说秦渃离和镇北王来了。
江卿姒倚靠在院中的矮榻上。
倦懒抬眸,瞧着从院门口走进来的两人,笑言:“王爷今儿个没去军营么?”
“卿姒丫头,本王更想听你说父王。”镇北王闷声开口。
掀衣摆,坐在院中的石凳上,抬眸瞧着半空中还在对练身手的两人。
沉声开口:“离远点,小心拳风伤到了卿姒丫头…”
“卿姒丫头,卿钰呢?”秦渃离见她身边少了那个大红身影,疑惑问着。
江卿姒笑言:“刚活动了下手脚,回房沐浴更衣了。母妃,找阿钰有事么?”
“没事…”秦渃离摇摇头,轻声说着。
说完,抬手轻拍了拍,走进来两个婆子和几个妇人。
抬手跟江卿姒介绍着:
“这两位,是当年为母妃接生的稳婆,信得过,左边这位蓝衣的姓赵,右边那位灰衣的姓吕。”
“另外这几个妇人,都是刚生过孩子满月的,母妃想着留下她们照顾你,到时候给孩子做奶娘,也能让你省点心。”
江卿姒抬眸打量着几人。
眼神恭敬,看起来似乎是没有什么坏心思。
不过,她身边不喜欢那么多人伺候,而且有阿钰在,翠俏都只剩小厨房的活计了,。
“母妃想的周到。”江卿姒笑的眉眼弯弯,轻言开口:“不过母妃,我这尚且还有六七个月,这么早就安排奶娘是不是急了些?”
“卿姒丫头你身边也没有个嬷嬷照顾,身边伺候的终究还是少了些,而且你身子会越来越重,也会渐渐有诸多不便之处。”秦渃离关切开口。
大户小姐身边,谁人不是前呼后拥的。
卿姒丫头身为郡主,身边却连个得心应手的嬷嬷都没有,就靠着两个丫头如何照顾的过来?
“母妃放心,阿钰将我照顾的挺好。”江卿姒满眼幸福的笑着开口:“而且,我这还有芮嬷嬷和怪老头两位善药理的,母妃无需担心。”
镇北王妃陪着江卿姒说了会话,用了些糕点和茶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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嘎吱——
房门打开。
司卿钰换了一身白底绣有墨莲的锦袍走出来,墨发用鎏金祥云冠束起,簪着墨玉镶金簪。
看到院中陪着江卿姒说话的人,颔首轻笑着开口:“母妃和王爷来看卿卿么?”
“阿钰,母妃是送来稳婆和奶娘的。”江卿姒惊艳的睁圆双眸,笑着开口。
司卿钰很满意江卿姒的反应,迈步走到她身边,拥着她坐下。
凤眸轻抬,扫过那些婆子和妇人。
忽而,屈指轻弹,铜板擦着其中一个妇人的耳侧划过,将耳廓划伤。
冷声开口:“来人,将眼神下作的此人,扔出去。”
暗中的血衣卫领命。
飞身落在院中,拎住那人衣领,飞身而起,扔出府门外,毫不留情。
“阿钰可真好看,连生过孩子的妇人都挪不开眼神了。”江卿姒掩唇低笑,戏谑道。
刚刚她也注意到了。
那个妇人直勾勾的眼神,甚至还悄然舔了下嘴唇,双手捏紧衣摆。
不过自己还来不及开口,司卿钰就已经先行处置了。
司卿钰拥着她,垂下眼尾,委屈开口:“卿卿,为夫只想让你挪不开眼神…”
“瞧给你委屈的,母妃和王爷还在这呢。”江卿姒偷笑着开口,嗔了他一眼。
司卿钰抬眸看着秦渃离,沉声:“母妃,不会介意卿钰擅自处置了吧?我知道,母妃是好意送来人伺候卿卿,不过卿钰并不想有怀着别样心思之人接近卿卿…”
“无事,是母妃没能调查清楚才是。”秦渃离摆摆手,将这事翻篇。
刚刚被扔出去的那个,是几人中最年轻的一个。
她的眼神,丝毫不加避讳,还故作扭捏造作之态,有如此心思的人确实不能留。
秦渃离眸色冷了下去,扫过剩下那几个妇人,抬手命丫鬟将她们都带走。
卿姒丫头说的没错,还有好几个月,这奶娘不着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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狄丽,煜王府。
青阳忘忧登位的这二十多天。
因为王宫在修缮,并没有住进皇宫,依旧还是住在煜王府中。
王府里一切如常,就和曾经一样。
“乘风,你既然想起来自己身世,可要回去你族里一趟?”青阳忘忧站在窗前,抬手摆弄着窗台上的盆景,低声询问着。
乘风站在她身后,轻言:“我让缪繆先带信回去给父亲母亲了,至于回去,乘风想等忘忧一起回去看看…”
“也对,也是该见见你父母的,毕竟还要准备大婚…”青阳忘忧的手顿了一下,敛眸,脸颊染上绯色,闷声开口。
乘风轻笑:“忘忧如今是狄丽的君主,大婚可是要普天同庆的,不必着急…”
他在顾及青阳忘忧的身份,如今虽然老煜王的冤情已破,但是忘忧的身份依旧还不曾公之于众。
“乘风是在担心本世子解决不了?”青阳忘忧回头看着他,轻言开口。
乘风摇摇头,虔诚的瞧着她,笑言:“乘风不是这个意思。乘风立誓过此生永不相负,会一直一直陪着忘忧,所以不必争这一时长短,慢慢来,我们以后日子还很长不是么?”
“嗯,很长,但是我不想委屈你。”青阳忘忧点点头,郑重说着。
她早已有了决定。
等狄丽皇宫重新修缮好之后,她要给乘风一场大婚,她嫁给他的大婚。
想到这,青阳忘忧拉着乘风来到书桌前。
摊开桌上摆着的画卷。
指着里面接连好几套大婚的囍服,轻言问着:“乘风,你喜欢哪种?我让人去准备…”
“忘忧,你喜欢的便是我中意的。”乘风笑着看向她,伸手握住她的手。
青阳忘忧靠进他怀里,轻声说着:“这些,都是我为你画的,在你离开我的这段时间里,想你的时候我便画上一副,想象着和你大婚的样子…”
乘风揽着她,下巴靠在她额前,沉声坚定的开口:“其实,还能回到你身边,就已经是我莫大的幸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