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
在他说完之后。
司卿钰淡淡开口:“既然不要,那宅子就作罢算了,你们婚事,也可以作罢了。宅子送你们成婚的,又不是说要赶走你们…”
“不要,主子,要成婚。”血九苦着脸摆摆手,拧眉瞧着司卿钰,拱手弯腰,就差没直接跪下了。
司卿钰侧眸:“本座给过你们机会了…”
血九眼神转了转。
伸手拿过桌面上两人户籍册,拉过翠俏一起跪倒在江卿姒面前,扬声:“属下谢主母赏!”
他知道,只要主母点头,主子那边也不会再多反对半句。
而且,既然主子都说了,并没有打算就此赶他们离开身边,也就是说,小兔子以后还是能照顾主母的,还是能陪着主母一起的。
既然如此,为何要去触主子霉头?
不划算。
翠俏红着眼,抬眸看着江卿姒:“小姐,真的不会赶翠俏离开你,对吗?”
“我身边可就你们几个贴心丫头,把你们都赶走了,谁来照顾我?”江卿姒笑的眉眼弯弯,伸手拉住翠俏的手,宽慰道。
身边的司卿钰眼尾轻抬,似乎,她们在卿卿身边也没什么事需要照顾。
因为他都可以做的。
目前来说,暂时除了做饭还有些麻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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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膳之后。
镇北王接秦渃离和旻贞回王府。
旻贞翻身上马,手里的缰绳忽而被拉了一下,马头旁边,兀自出现一个挺拔人影。
冷然的脸上,不见任何情绪显露。
沉声开口:“郡主,在下送你回府。”
“大冰坨子,你为何会在这?”旻贞讶然开口,她刚刚出镇国公府大门的时候,可不曾瞧见停在府门外的马匹旁边有人。
那时候还有些说不清缘由的小低落。
结果,他就这么出现了…
血枭为她牵着马,缓慢的在京城街道走着,沉声低语:“因为,郡主眼神失落,我看到了。”
他没有说,他其实早就在暗中注意着。
后来因为发现旻贞她离开花厅往府门外走的时候,情绪低落,所以就不由自主跟了上来,想着护送她回去,走一程。
“你这小子,别以为这样就能拐走贞儿了…”镇北王翻身上马,厉声开口,词锋冷厉。
血枭勒停了马,侧身拱手行礼:“王爷,小的没打算拐走郡主,郡主一直都会是王爷的掌上明珠。”
第494章 两门婚事
十一月廿九,乍暖初寒。
镇国公府门挂上了红绸,锣鼓声声声入耳,挂起来的炮仗燃放的劈啪作响,万分热闹。
沐如风换下寻常的素色锦袍,着上正红,长眉入鬓,金冠束起长发,俊逸的面容神采飞扬。
“如风,可准备妥当了?莫误了吉时才是。”沐承文推门而进,扬声询问着。
沐如风回头,整理了一下大红色镶金线祥云纹外衫,笑着开口:“父亲,您看看,如此可好?”
“人靠金装,着实不错。”沐承文抬手为他整理了一下衣襟,将手臂上搭着的黑色狐裘为沐如风披上,整理好镶金绳结。
黑色狐裘,为这一身赤红增添了许多贵气。
“大哥,如风拾掇好了吗?再耽误可就误了吉时了…”沐承武和沐承志一起走进来,沐承志摇着折扇笑着开口。
沐承文点点头,扬声:“瞧瞧,如何?”
“不错不错,赶紧,莫让新嫁娘久等了。”沐承武赞许点头,催促了一声。
这一个月,三书六礼安排妥当。
现在,只剩下成婚大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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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东,寒菊别苑。
这是江卿姒个司卿钰一起,送给寒霁的院子。
院子主房中被装扮一新,悬挂上红绸,四处布满花香,大红的龙凤被上搭着百子送福的绣图。
江卿姒坐在圆桌旁,眉眼带笑,瞧着铜镜前由喜娘描眉涂脂的寒霁。
而她身侧则是花沫相陪照顾着。
“寒寒,今日要出嫁了,可真漂亮。”江卿姒轻笑着开口。
铜镜中,略施粉黛的新嫁娘穿着大红色喜服衣裙,金线绣着鸳鸯与芙蓉,珍珠美玉点缀其上,熠熠生辉。
寒霁染上羞意,轻言:“主子,就别打趣我了…”
“还叫主子?”江卿姒故作生气的沉声开口,轻嗔了一眼,笑到:“以后啊,我都要喊你为表嫂了…作为妯娌,寒寒可得多照顾我哦…”
“主子,你始终都会是我的主子。”寒霁匆匆回眸,眉眼间的花钿不小心落歪了一笔。
江卿姒伸手搭在花沫手上站起身,迈步走到寒霁身边,从喜娘手中接过描摹花钿的朱砂笔,素手轻勾,在歪了的那一笔上绘了几笔。
一朵栩栩如生的梅花逐渐出现在笔锋下。
江卿姒勾勒完最后一笔,敛眸,笑言:“寒寒,真美,小心如风表哥看丢了魂…”
“主子…”寒霁无意显露几分女儿家的娇态,嗔道。两人笑言的功夫。
院外的唢呐锣鼓声逐步响起。
只听得。
“锣鼓催门声声喜,沐府儿郎迎亲来。”媒人的大嗓门在院门外响起。
江卿姒执起凤冠最后一根凤尾钗,为寒霁别上发髻。
另外,她拿起搭在妆台红木托盘的大红盖头,轻柔掩去寒霁的俏颜,也掩去了她微红的双眸。
待房门外催妆诗说完。
江卿姒让喜娘搀扶起寒霁,她自己由花沫扶着,迈步打开房门。
抬眸瞧着房门外一袭红衣的如风表哥,笑着开口:“如风表哥,寒寒以后就托付给你照顾了,可得好好对她,否则,我可帮理不帮亲…”
“卿姒表妹放心,不会让你有这个机会的。”沐如风笑着颔首。
迈步,走向房门。
抬手将红绸绑成的绣球另一端放在寒霁手里。
背过身,轻拽绣球。
安稳的背住寒霁,迈步将人接出了院子。
江卿姒站在房门边,瞧着他们离开的背影,轻笑着喃喃开口:“沫沫,你和花将军的婚事,是不是也该好好办一场了?”
“小姐,沫沫和泉子哥不用这些,泉子哥说等他休沐时候,带我回村看看,在村里拜花神成亲。”花沫扬着甜蜜的笑容,轻声说着。
江卿姒点点头,嘱咐开口:“到时候,我和阿钰一起去观礼,给你添妆…”
“沫沫谢过小姐。”花沫小心搀扶着江卿姒,笑着开口。
圆眼睛眨了眨,笑着开口:“小姐现在是先回镇国公府观礼,还是先去对街院子送翠俏姐姐出阁?”
“喏,接我的人,这不就来了么?”江卿姒笑的眉眼弯弯,抬眸瞧着院门外。
门外,司卿钰迈步走进来,穿着玉白锦衣墨玉腰带,浊世佳公子,满眼温柔如暖阳。
笑着低语:“卿卿,为夫来接你,对街迎亲队伍已经来了,就等你了…”
难得的好日子,安排了两场婚事。
“阿钰,今日你是和如风表哥换了衣衫么?”江卿姒掩唇低笑,戏谑开口。
往日都是阿钰着赤红,而沐如风着素色。
今日里两人倒像是调换了衣衫一般,不约而同的换了往日打扮…
司卿钰伸手从花沫手里揽过江卿姒,长指刮过她鼻尖,笑言:“卿卿不着急,以后想看为夫穿什么颜色,都穿给卿卿看,用余生慢慢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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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寒菊别苑的街对角。
有着同样被装扮一新,砌上赤色的翠柳别苑。
一样的两进门院子,同样的布满红绸,一样热热闹闹的擂鼓吹笛,唢呐声声。
血九带着迎亲队伍站在院门外。
并没有催妆。
他在等。
他知道,小兔子也在等。
小兔子心底最重要的人还没来,这场婚事就不算到了吉时。
翠俏这边房里,有旻贞坐陪。
翠俏装扮一新,端坐在梳妆台前,双手紧张的捏紧了绢帕,大眼睛顾盼打量着,有意无意的瞥向房门方向。
笃笃———
敲门声响起。
旻贞起身开门,将房门外的江卿姒迎进来。
“小卿姒,你可算来了,还以为会来不及这吉时了呢…”旻贞笑着挽上江卿姒的手臂,戏谑道。
江卿姒另一只手搭在花沫手臂上。
慢且稳的迈步走进房中,侧眸嗔了旻贞一眼,轻言开口:“翠俏出嫁,我如何能不来?这吉时更不会误…”
“瞧瞧,我让人为翠俏梳妆,可好看?”旻贞像献宝一样嬉笑着开口,指着端坐梳妆台前,还没盖上盖头的新嫁娘。
大红喜裙绣着并蒂花和连理枝,裙摆还有金线勾勒的鸳鸯与祥云。
俏脸浅着脂粉,少了几分青涩,多了几分娇媚。
抬眸,不舍开口:“小姐,翠俏舍不得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