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禄子让侍卫搬来了座椅,半拉半拽的将已经恐惧的涕泗横流的聂妃按在座椅上面,语气冷然的说着。
“不!本宫不要看,不要!放过我…放过我…”
聂妃听到麻袋中野猫渗人的叫声,双手捂住自己的耳朵紧闭着双眼无措的大喊着,双腿曲起缩成一团,往身后躲着却因为椅背而无处可逃。
“奴才帮聂妃娘娘睁眼瞧瞧,毕竟这香蕊是养猫之人,或许猫不忍心伤她呢?”
小禄子走到聂妃身后,双手从她腋下穿过,制住她的手臂并且按住她的头,用手强行撑着她的双眼强迫她仔细的瞧着。
侍卫将麻布袋子底端按住,不让野猫跑出来。
另外有两个人将半身是血的香蕊塞进布袋之中,麻绳从香蕊脖子处绑缚住袋口,捉住底端的侍卫这才松了手。
喵唔…
香蕊身上的血腥味道引得野猫躁动,侍卫的鞭子还没落下,就已经看到野猫在麻布袋子里四处乱窜,袋子里的一小团起起伏伏。
“啊!不要!娘娘救我…救我…”
可能是野猫已经动了爪子,香蕊发出极致的惨叫,哭喊着蠕动着要聂妃救她。
每一声都让聂妃颤抖着缩了一下,却因为小禄子撑着她的双眼而不得不看,双目怔红不断地挣扎,俏脸变得煞白,发髻也因为挣扎而散乱。
唰…
侍卫的鞭子落下,精准的甩在麻布袋子里蠕动的那一小团上,野猫受惊之后翻腾的更为强烈。
“娘娘…啊…”
香蕊痛苦的在地上打转,嘶喊嚎叫,随着一下又一下的鞭子落下,她的叫声也一声高过一声,撕心裂肺直至奄奄一息!
“行了,放出来吧!”
小禄子瞧着聂妃已经被吓得不轻,双目浑浊眼神散乱,冷笑一声之后命人将香蕊从布袋子里放了出来。
一个解开绳索,另一个侍卫用脚踢了一下,浑身是血的香蕊就滚到了聂妃的脚边,已经晕厥过去,气息奄奄就像是一滩烂肉。
“嘶,你们下手也太重了,怎么能让她叫不出来呢,取冷水来,泼醒!”
小禄子松开按住聂妃的手,像是触碰到什么脏东西一样嫌恶的甩了甩手,狞笑着吩咐侍卫去打一桶冷水泼在香蕊身上。
哗啦…
侍卫领命去院中的水井打了一桶水,扬手一泼,不止泼到香蕊身上,同样也泼到了聂妃身上。
刺骨的寒意让聂妃惊声尖叫,双手捂住头缩在座椅上止不住的颤抖。
“娘娘…救…”
香蕊身上血肉模糊,被冷水一泼加上深秋的寒风,颤抖着伸出手,麻木的呼喊着聂妃。
没有一块好肉的手,血珠不停地滴落形成一长串刺目的红…
“啊!你不要过来,恶鬼,你是恶鬼,不要过来!不要!”
聂妃哪怕捂住了脑袋,也还是能听到香蕊虚弱的呼救。
她抬手从发髻上抽出了发簪,哭喊着吵闹着,就像是疯婆子一样刺向香蕊。
香蕊的血喷洒了聂妃一脸一身,她却麻木的不断挥舞着发簪,一下两下,犹如雨点一般落下…
“就这点胆子,还害人?招惹督主,自不量力!”
小禄子嫌恶的看着已经失了神志的聂妃,讥讽的嘲笑一句摆摆手。
侍卫们将聂妃和已经死去的香蕊都抬进了挽香宫,并且用麻绳将聂妃的左手和香蕊的右手绑在一起。
让她目光所及之处便是香蕊,挣不脱也逃不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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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公公来寿宁宫宣旨的时候,翠俏已经为江卿姒上过药膏并且包扎好。
太后得知消息之后来到东暖阁,坐在床榻边看着脸色惨白的小卿姒,心疼的为她掖了一下被褥,用帕子拭着眼泪。
司卿钰并未离开,站在床头瞧着,双眸里的担心都快要噙出水来,眼眸通红,双手紧握,眼底暴虐的雾气越聚越浓…
“奴才见过太后!”
冯公公带着圣旨过来的时候,就看着一屋子的人,他轻轻跟司卿钰点点头之后屈身跟太后行礼。
“冯公公?何事而来?”
太后看了他一眼,眼角的泪水擦去,冷眸冷声询问着。
“回太后,奴才是来宣布圣旨的!江大小姐救皇嗣有功,陛下赐千年雪参两株、淬金丹雀头面一套、红玉珊瑚珠一串、白银万两为江大小姐压惊,镇祟祈福,望她早日痊愈!”
冯公公展开圣旨宣读,并且命身后的太监们将陛下送来的宝物金银搬上来。
“芳姑姑,你将东西收拾清楚,规整到小卿姒床前锁好!皇帝金口玉言,必能保小卿姒平安醒来!”
太后命芳姑姑接过圣旨以及宝物,将装着这些东西的箱子都规整放到江卿姒床头的柜子里,红珊瑚、丹雀都有祈福保平安的寓意,一定能让小卿姒平安醒来。
小卿姒才跟着自己进宫住了一天,就蒙此大祸受了这般严重的伤,为了救皇嗣居然用自己的身子去挡,真是个傻孩子…
“对了,芳姑姑,去将哀家的血燕取来u,赏给小卿姒养身子!”
太后怜惜的看着江卿姒,扬声再吩咐了一句,芳洳姑姑屈身领命。
太后守了江卿姒半夜,直至月色低垂才由着芳姑姑将她扶回寝殿。
而司卿钰则一直衣不解带的守在床边,为她擦汗,用丝帕沾水为她润唇,连喂药换药都不曾再假手于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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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至第三天午时,江卿姒才醒转过来,扭头就看见身边双眼布满血丝的司卿钰。
“司卿钰…水…”
江卿姒轻声开口,微微动了一下被司卿钰握在手里的手指,沙哑的嗓音就像是砂砾一般。
“卿卿,你可算醒了!你可知本座有多害怕,多害怕你醒不过来…”
“司卿钰…你还在…我怎么舍得死…”
第59章 心悦于他
“司卿钰,让翠俏给我换药!”
“这几天都是本座换的,卿卿乖!”
江卿姒醒来两天了,每天换药时候就会听到江大小姐的喊声以及司卿钰哄着的声音。
翠俏蹲在廊坊外,无语的看着身边盯着她的血九,她表示她也很无奈。
小姐,翠俏也想帮你换,可是翠俏进不去也抢不过…
“司卿钰,伤疤很丑,不准看!”
江卿姒捂着被子,却根本无法阻止司卿钰,她撇撇嘴说着。
“没关系,不丑!卿卿介意的话,本座这里有玉容膏,绝对不会留疤!”
司卿钰修长的手指从江卿姒手中扯开被褥,动作已经十分的熟练,然后将掌心的药膏用手指挖了一点轻柔的抹在伤口处。
冰凉的药膏以及温热的指腹在腰身上划过,让本就怕痒的江卿姒颤栗了一下,紧紧抿着嘴,压抑着喉间即将宣之于口的羞人声音。
“卿卿很喜欢孩子?”
司卿钰一边为她涂药,一边将困扰他几天的问题轻声问了出来。
卿卿那般不顾自身安危去救容昭仪,甚至连昏迷前都还惦记着那个孩子,应该是很喜欢吧…
“孩子是无辜的…”
江卿姒闻言愣住了,片刻之后轻轻的叹了一口气,有些伤怀的说了一句。
“无辜…”
司卿钰重复了一句这个词,眼眸垂下,这深宫之中谁不无辜,可是,谁又曾放过谁?
“司卿钰,那你喜欢孩子么?”
江卿姒听他语气有些低沉,扭过头看着他,半开玩笑半认真一样反问了他一句。
“怎么?卿卿想给本座生孩子了?可惜,本座…”
司卿钰俯身凑近她耳边询问着,妖冶的凤眸流转,一句可惜之后便不再言语,只是静静的看着她。
“谁,谁要给你生孩子了,什,什么孩子…”
江卿姒被他这样凑近的看着,一双凤眸之中满满都是深情,眸色深沉浓郁,化都化不开,让她连话都说不清楚,越解释越混乱。
“还受着伤,别乱动,本座知道了!”
司卿钰见到她脸颊上慢慢爬上的陀红,红唇勾起,笑了。
本就妖冶的容颜加上这一抹惑人的唇角弧度,江卿姒只觉得晃了眼,连他说了什么都听不见,呆呆的睁大双眼瞧着…
唔…
在她愣住的时候,司卿钰的红唇已经覆盖上来,轻柔的覆盖着,清新温热的触感让她回神。
宠溺温柔的在她唇上轻吻,如春风化雨,丝丝点点熨烫进她的灵魂深处,他的气息席卷笼罩,若有似无,却又沁人心脾。
“司卿钰,这在寿宁宫…”
直至一吻分开,江卿姒后知后觉的说了一句。
“那又如何?”
司卿钰舌尖从他自己的唇角扫过,似是在回味,又似在蛊惑,淡定又霸道的反问了一句。
“若是让太后知道,看她不扒了你的皮!”
江卿姒嗔怪的瞥了他一眼,威胁的说了一句。
“本座这身皮囊,卿卿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