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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卿卿,聊什么呢,这么开心?”
大红身影飘了进来,江卿姒还来不及反应就已经落入了他怀抱之中,那人也丝毫不觉得有何不妥,一切都极为自然。
“司卿钰,翠俏在给我学府外那些流言,一个比一个离谱!”
江卿姒靠在他肩头,笑着说,侧眸打量着他的神情,指尖勾着他鬓边垂落的发丝把玩。
那些流言能传的那么快,甚至还说的那样详细。
知晓庵堂之事的那些人中,几位皇子和太后都不可能,毕竟说出来对皇家颜面有损。
江卿婉不可能知晓抢红露的事,又不是自己说的,剩下的就很好猜了…
“有多离谱?本座也想听听!”司卿钰淡定的垂眸,一副并不知情的模样轻声问着。
江卿姒玩弄他发丝的手指顺着发丝往上攀爬,落在他的下颌线上,滑过,捏住他的下巴,直勾勾的看着他。
“离谱到,本小姐这个丝毫没有女子闺仪之人,倒成了百姓眼中心善温婉之人,不好笑么?”她盯着他,挑眉开口,语气中学了几分他的慵懒。
“不好笑,卿卿本就是良善之人!”司卿钰惑人一笑,身形旋转,就将怀中女子反身压在自己与座椅之间。
他修长的指尖从她娇嫩的脖颈划过,挑起她的下巴轻声说:“瞧,能以身饲本座这个恶鬼头子,多良善?”
“这么说来,本小姐算不算为民除害?”江卿姒笑着看向他,双手环住他的颈项眨巴着眼:“倒还真算得上是良善了!”
“卿卿对本座,还真是坦诚啊!”司卿钰凑近她,声音渐低,充满了蛊惑的味道。
院子中不知何时起,只剩下了两人。翠俏早就红着脸背过身去,背对着她们屈膝行礼然后慌乱告退。
而寒霁则直接就飞身离开,眼不见为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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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较劲的互相撩拨,最终在司卿钰眼神闪躲中宣告结束。
江卿姒抬手推开他肩膀站起身,有些淡定的挑眉看着他,环抱住双臂宛若飒爽的女将看着战利品。
“卿卿…”司卿钰撩袍坐下,语气低迷有些恹恹。
江卿姒素手沏茶,笑着倒了一杯递到他唇边,喝茶,降火。
“卿卿,恃宠而骄是要付出代价的!”司卿钰蹙眉嘟囔了一句,就着江卿姒的手轻酌了一口。
幸好院子中已经没人了,不然司卿钰这模样若是让其他人见到,定然觉得这是假冒的。
妖冶的双眸,眼尾有些泛红,眉头蹙着,活脱脱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模样。
“司卿钰,这就委屈上了?”江卿姒将茶盏放回石桌上,柔声说着,眉眼弯弯的抬手摸摸他的头。
司卿钰垂眸,抿着嘴无奈的说:“卿卿开心就好!”抬手拽住她的手腕一带,又带回了怀中。
将下巴撑在她的肩头,宠溺的从背后环抱着她,平复着自己有些急促的呼吸。
“卿卿,想何时出发?”司卿钰有些低沉的声音从她耳边响起。
“司卿钰,你是奉旨赈灾,也不能拖太久了!”
江卿姒略一沉吟,奉旨赈灾,旨意下达就要遵从,而且灾民那边也不能等。
“这个卿卿无需担心,圣旨下达的第二天,司督主赈灾运粮的队伍就已经出发了!”司卿钰勾唇轻声说着。
运粮赈灾的队伍早就已经出发,司督主的轿撵也早已经浩浩荡荡的出城,现在留下来的,只是他司卿钰。
“出发了?我怎么不知道?怎么一点消息都没有?”江卿姒疑惑地回头,红唇擦过他的唇角,让两人都怔住了。
司卿钰眼底的暗流再度翻涌,掀起惊涛骇浪,抬手直接扣住了她的头,霸道不容抗拒的俯身压下去。
纠缠,碾磨,肆意喧嚣。
气息汹涌危险,互相交换,让人沉沦。
心底的凶兽即将破笼而出之际,司卿钰停了下来,竭力平复着狂乱的气息。
江卿姒窝在他怀中,面色有些陀红,阖上双眸,安静的靠着。
“队伍早已经出发,所以卿卿想何时出京,都可以!本座来安排!”司卿钰声音有些低哑,将怀中人圈住悄然的说。
“既然司督主赈灾已经出发,那留下的司卿钰,你就听本小姐的安排吧!”江卿姒靠在他肩头轻声说,莞尔一笑:“毕竟,欺君可不是好玩的!”
“本座又不怕欺君之罪…”
“嗯,你不怕,我怕…”
第72章 卿媖偷跑
江卿姒让司卿钰安排人盯着红露,毕竟,她的忠心,从来都只是取决于背叛的筹码够不够。
此前,因为自己允诺让她从奴婢翻身做钦鹤的妾室,再加上樊牙婆的手段,才会乖顺听话些时日。
听说红露去了江钦鹤院子中,几乎被江钦鹤每时每刻带在身边,可是得宠的非比寻常,穿金戴银不可方物。
所以,她的忠心会偏向哪一边,自然不言而喻。
江卿姒摇晃着樊牙婆留下来的药粉瓶子,轻笑,这将是压死红露和江钦鹤的最后一根稻草。
只有自己知道,能让江钦鹤着迷的并不是红露,而是红露现在周身弥漫着若有似无的浅淡香气,能逐渐蚕食江钦鹤挖空他内在的香气,让他寻花问柳的那玩意再也无法使用。
还记得樊牙婆离府的时候交代过,这药粉一旦用上,就是会上瘾。
若是哪天断了药粉供给,红露涂抹过药粉的肌肤将会慢慢溃败腐烂,而长期接触下来的江钦鹤也将,更会因为上瘾而发狂失心疯魔。
“翠俏收拾些衣物,我们去镇国公府小住!”江卿姒将药罐收入袖中,这府中很快就要乱了,她也该去利州了。
“去国公府小住?小姐要住多久?”翠俏闻言疑惑地问了一句。
江卿姒的手指在桌案上有节奏的敲击,修剪整齐的指尖此起彼伏的落在桌面上。
短暂沉默之后,她淡笑开口:“先准备半个月的衣物!”
“知道了,小姐!”
翠俏屈膝俯身,走到一旁去为江卿姒整理衣物,并且按照衣裙将配套的首饰也收拾了一些。
“恩,一会去跟柳姨娘说一声,说我思念娘亲去镇国公府小住一段时日!”江卿姒再次开口,柳姨娘是个聪明人,自己有些话并不用说的太明白。
翠俏笑着应了一声,收拾了行李之后屈膝告退,去柳絮院转告柳姨娘一声,并且安排马车出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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绛雪院准备马车的消息传到了江卿媖耳中,自从那日被当众掌嘴之后,她每时每刻都恨不得杀了那个让她丢尽颜面的小贱人。
“来人,茶凉了没看见吗,滚进来换茶!”江卿媖喊叫咒骂了一句。
抬手将茶盏扔在房间门上,啪的一声碎成几瓣,她走到门边,悄悄捡起了一片碎瓷片握在掌心。
“小姐,怎么了?”丫鬟推门进来就看着一地的碎瓷片,刚蹲下身只感觉脖子一凉。
江卿媖将房门关上,从丫鬟身后用茶盏碎片抵住了她的咽喉,冷声吩咐了一句:“脱衣服!”
“小,小姐,你要做什么?”被威胁的小丫鬟害怕的颤抖,脖子上的凉意让她胆寒。
“让你脱衣服没听见么?”江卿媖手中的茶盏碎片收紧,划破了小丫鬟的脖子。
刺痛感让小丫鬟一边害怕的落泪,一边抬手解开自己衣领的扣子,整个人都在颤抖,却又不敢反抗。
丫鬟将自己身上的外衫脱下,颤抖着递到身后。
江卿媖拿着丫鬟的绣花短衫,有些嫌恶的撇了撇嘴,狠辣的将瓷片扎进丫鬟的脖子。
小丫鬟倒在地上,用手捂着脖子,害怕的张张口,却无法再说出一句,血色从她指尖蔓延开…
江卿媖将已经死去的小丫鬟塞到自己的床榻下,看着地上长长的血痕,若是这血是从江卿姒那个小贱人身体里流出来,那就更好了!
随手将带血的瓷片扔掉,江卿媖走到一旁将自己的外衫换下,套上小丫鬟的短衫。
拆掉头上繁复的发髻饰品,随意的绑成双环髻,将尖锐的发钗藏在身上。
她抬手将桌子上的衬布扯落,茶壶杯盏噼里啪啦的碎了一地,紧接着假意吼了一声:“滚出去,谁都别来烦本小姐!滚!”
随着这一声怒吼,一个小丫鬟捂着脸从房间里跑出去。
院口看守的侍卫只当是小丫鬟被打了,并没有在意,反正这几天二小姐被关了之后不少丫鬟被责打过!
江卿媖离开院子之后,一直低着头,避开来往的丫鬟侍卫,朝着府中马房而去。
马房中,下人们已经牵出两匹马套上车辕,停在马厩外的院子中,江卿媖低着头缩着肩,趁着没人注意的时候爬进了马车中。
江卿媖缩在马车里等着,等着江卿姒坐上来,一举杀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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