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玩够了!”江卿姒笑着摸摸他的头,有些疑惑的轻声问着:“司卿钰,你为何会睡在这?”
司卿钰眼神转了转,慵懒的斜倚在床榻上,一手握拳撑着头,另一只手的修长手指在被褥上画着圈圈。
他声音有些沉的说:“昨晚有刺客,本座来贴身保护卿卿,就被卿卿拉住了,不让本座走!占了本座的清白,卿卿可要负责…”
隔着一床被褥两人衣着整齐的,负责什么清白?
这个妖孽,又在故作委屈求安慰了…
偏偏自己就吃这一套…
江卿姒笑着将他下巴挑起,瞧着他那一脸委屈的小模样,满意的笑着说:“好,本姑娘对你负责,乖!”
司卿钰没想到她就这么答应了下来,没有半分犹豫,笑语晏晏模样就和当年递给他糕点时候一样,伴随着光,照亮了他…
他愣怔了一刹,抬手扣住她的手腕拽入怀,强势的双臂将她禁锢在怀中。
下巴靠在她的肩头,沉声还带着细不可闻的颤音:“卿卿对本座清白负责,本座对卿卿余生负责…”
“好!”江卿姒靠在他怀中轻声应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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耳鬓厮磨了一会,直到血九来敲门禀报,马车收拾好了,可以出发了。
“等着!”司卿钰厉声说了一句。
等了一炷香时间,房门才打开,司卿钰一手揽着江卿姒,一手提着两个包袱甩到门外的血九手中。
“小姐,是翠俏的不是,应该翠俏帮小姐收拾行李的!”翠俏走过来,屈膝行礼低声说着,双眼微肿,眼眶微红。
江卿姒将她扶起来,低声问着:“聊得怎么样了?昨晚?”,翠俏偷瞥了一眼血九,又极快低下头去。
司卿钰瞥了一旁的血九,眼神示意,管好你的人,别跟本座抢卿卿。
血九挠挠头,他管不了…
“卿卿,该出发了!”司卿钰揽住江卿姒的手微微用力,让她和翠俏中间空开一小段距离,低声靠在她耳边说着。
江卿姒见他这么幼稚的行为,低头掩唇轻笑:“好,出发!”
翠俏不明白小姐为何突然间笑了起来,更不知道她低下头的时候,督主和血九之间发生了一场没有硝烟的眼神交战…
马车离开小院,离开花隐村,继续往利州而去。
又走了好几日,越靠近利州,路上看到衣衫褴褛的灾民也越多,一个个面黄肌瘦,向过往车马讨要食物,跪地求救。
江卿姒从马车窗棂中瞧着,眉头深深皱起。
小舅舅明明已经送过钱粮,更是提前疏散过百姓,怎么还会有这么多人吃不饱穿不暖?
“小姐,要不我们给他们点干粮吧?看着都怪可怜的!”翠俏掀开门帘询问着,这些人看的都好让人心疼!
江卿姒虽然也心疼这些灾民,不过却摇了摇头:“不能给!”
“小姐,为什么不能给?”翠俏没有想到小姐居然不让,这些人看着都好久没吃饭了,给他们点吃的又不会怎样。
江卿姒轻声说:“正因为他们很久没吃饭了,才不能给,饿红眼的人,什么都能做的出来!”
前世的利州洪灾,并没有她的未卜先知,也没有提前疏散过当地百姓,灾民要比现在多得多得多。
因为缺衣少粮,很多人只能吃草根吃红土,更有许多人卖儿卖女,哀鸿遍地。
不仅仅如此,饿红了眼的人,更有易子而食的情况。
所以,她们现在若是给了干粮,或许会被灾民感恩,但更多地可能将会是她们的马车被灾民围住强抢粮食,甚至伤人抢钱。
“主子,后面有人给灾民发吃的,似乎遇到麻烦了!”寒霁在马车顶上突然开口说着。
她刚刚看到前来讨要粮食的灾民突然往马车后面而去,便从车辕上飞身上车顶,瞧了瞧,灾民围成一团似乎拦着什么人…
江卿姒闻言要从车窗探头去看,被司卿钰按了回来,他扬声吩咐了一句:“血枭,去看看!”
血枭还没回应,马车顶上的寒霁就已经飞身而出。
从人群中将摔倒在地的小姑娘拉出人群,正是前一晚花神祭祀时候遇到的那个花沫。
寒霁将花沫带回马车之后,她整个人缩成一团,怀中紧紧抱着包袱,似乎在护着什么东西,衣袖肩头都有好几处被撕扯开的缺口。
“主子,灾民涌过来了!”血九在马车外说了一声,后面刚刚跟花沫讨要粮食的那些灾民,都朝他们追过来了。
江卿姒与司卿钰对视了一眼,再看看缩在马车角落里的花沫,她当即做了个决定:“停车!”
“卿卿,做你想做的,不用怕灾民闹事!”司卿钰明白她心中所想,抬手握住她的手柔声说,并且屈指在窗棂上敲了三下。
江卿姒笑着看向他,轻言:“司卿钰,看来我们要做一回沿路赈灾进利州的大善人了…”
第81章 立威施恩
江卿姒命血九将马车停了下来,血衣卫出现,拦着灾民避免像刚刚那样的哄抢局面。
停下马车的那一刻,司卿钰抬手将一条浅粉色绣有桃花的面纱给江卿姒系上,绣工精细。
由晶莹剔透的烟暖玉打磨成珠,所串联起来的珠链,点缀在面纱之上,挂在耳后,垂于肩颈。
“人多眼杂!”司卿钰轻声说着。
明明你那张妖冶的面容更应该遮起来好不?还人多眼杂?江卿姒嗔了一眼,掩在面纱之下的嘴角撇了撇。
似乎是察觉到江卿姒的眼神,司卿钰满意的挑眉,伸手出窗棱,马车边的血枭恭敬的递上了一方玄玉面具。
小巧玲珑,犹如水滴形状,仅能覆盖住左侧半张脸,从额头至鼻翼,眼尾一抹金线勾勒。
司卿钰俯身在她耳边轻叹:“人多眼杂,本座自然也不能被瞧了去!”
带上玄色面具的他,虽然仅仅只是掩住一小半容颜,却已然在气度上发生不小的变化,妖冶慵懒之外更加的恣意与神秘。
“寒霁,翠俏,照顾这位受惊的姑娘!”江卿姒吩咐了一句,将被寒霁救回来的姑娘交给她们二人照顾。
翠俏善良单纯,最能让人平静下来安抚情绪,而留下寒霁,不过是为了保护她们安全。
“好的,小姐!”翠俏应了一声。
她在江卿姒与司卿钰下车之后进了车厢,坐在花沫的身边轻声安慰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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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救救我们吧,给口吃的吧…”
“公子,夫人,救救我们吧,都好多天没有吃饭了…”
“夫人,救救孩子,我的娃儿才一岁半,我们可以不吃,孩子也要吃东西啊…”
…
被血衣卫拦住的灾民在人墙外苦苦哀求,见到他们走下车来更是跪地磕头,只为了要一口粮食。
不过也有不长眼的,几个粗野汉子,虽然也是麻布短衫,但是身形却比那些灾民强壮一圈,即便面若菜色但是步伐都异常稳健。
“瞧他们衣着光鲜的,哪里管我们老百姓死活,大家一起冲过去抢粮食!”
“我们都饿成这样了,这些人就这么架着马车而过!都是坏到骨子里的恶人,冲上去,揍他们!”
“看看他们还穿金戴银的,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大家一起上,抢了银钱过好日子!”
…
分散在人群之中四处撺掇着灾民情绪,更是找机会想要靠近马车这边,眼神之中都是贪婪的暗芒。
司卿钰原本没打算搭理这几个臭虫的,不过他们越说越离谱,最后更是扯到了女子身段之上,不止想抢粮,更要抢钱抢人,与山匪无异。
说他任何话语他都可以无所谓,毕竟这么多年听得也不少了!
但是,说到卿卿,就别怪他出手了!
“抓住他们!”司卿钰冷冽一笑,眼神阴森且疯魔。
随着一声令下,血衣卫之中飞出几人,将那几个造谣生事撺掇百姓之人带到了司卿钰和江卿姒脚边。
一个个皆被反扭住双手,膝盖被踹碎强行让他们跪下,并且被血衣卫单脚踩在脊背上迫使他们只能用头点地。
“刚是谁说要抢人的?”司卿钰垂眸盯着几人,手指间把玩着几枚铜钱。
“是你,还是你,本公子知道了,肯定是你…”他手指轻弹,铜钱陆续飞出,钉在几人被反扭住的手臂肘部。
突如其来的变故让苦苦哀求的灾民们也噤声了,不可置信的看着这一幕,瑟缩了一下连逃离的力气都没有,只能瘫跪在原地直哆嗦。
“行了,给点教训就好!”江卿姒扯了扯司卿钰的衣袍,轻声说着:“既然管不住口舌,那多余之物也就不需要了!”
司卿钰原本还以为卿卿要为这几个口出恶言之人求情,不成想卿卿这是要割了这些人舌头的节奏?
“没听到你们夫人的话么?动手!”司卿钰满意的揽住江卿姒,冷哼了一声,吩咐那几个押住这些人的血衣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