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卿钰慵懒的瞥了一眼在场所有人,霸气,肆意且狂妄,目空一切的睥睨蔑视。
将民心恩情,都落在镇国公府和江卿姒身上。
“司卿钰,你…”江卿姒扭过头,睁大双眼瞧着司卿钰。
这明明是一个收拢民心的好机会,这人偏偏不要任何功劳,扬的是镇国公府的名,捧得是她江卿姒的义。
“卿卿,若是觉得不好意思,大可用美色弥补本座!”司卿钰抬手扣住她的下巴,凤眸微佻,惑人轻佻。
江卿姒闻言,抬手直接拉住他的衣领,当着所有人的面将红唇覆上,众目睽睽之下,如他所愿。
将口脂留在他嘴角,嫣红轻抹,眉眼弯弯的放开他,轻言:“司卿钰,可满意?”
“卿卿,还是一如既往的大胆呢!”司卿钰修长的手指在唇角抹了一下,嘴角勾起。
两人旁若无人的行径,翠俏和寒霁习以为常,血衣卫视若无睹,唯独只有沐如风傻眼、抓狂,却又再次被血枭拦在了监斩台下。
司卿钰得意的瞥了一眼他,忽然带着邪意的开口:“那个上蹿下跳的就是镇国公府如风公子,你们可以找他领这些金银,他乐意之至!”
“多谢如风公子,多谢江大小姐!”百姓们跪地三叩首,眼眶含泪,满眼感激。
沐如风站在台下,血枭十分不小心的挥出一道掌风,让他离百姓更近了一些。
利州百姓们将沐如风围住,叩首拜谢。
期盼的眼神让沐如风没法拒绝,君子的教养也让他不能视若无睹。
只能眼睁睁瞧着司卿钰将卿姒表妹拥着拐走,堂而皇之的坐上大红轿撵离开,就给他留了两三个血衣卫帮忙。
这个黑心的恶鬼头子,利州这么多百姓,就让他领着这两三个人把这些银钱分下去?明显就是故意的…
沐如风揉了揉有些犯疼的眉心,瞧着在场的那些百姓。
扬声吩咐:“各位,稍安勿躁,这些珠玉器物本公子都会让人换成银钱,将费、柯二人这些年强占搜刮之物都还给你们并且补偿,各位可以按家按户来这里领钱…”一身黑衣的寒霁去而复返,冷着一张脸站在沐如风身旁,低声说:“如风公子,主子让我来帮你!”
“卿姒表妹还是心疼本公子的,不像某些黑心恶鬼…”沐如风霁月清风的笑了。
寒霁后撤一步,拱手俯身:“有什么要我做的,如风公子还请吩咐!”
沐如风瞧着日头,然后回身指了指有顶棚遮阳的监斩台:“去那坐着,帮忙记录名姓就好!”
“哦,知道了…”
第90章 属狗的么
江卿姒和司卿钰乘坐轿撵,离开刑场之后,并未回驿馆,而是一路往城北而去。
“司卿钰,利州赈灾能让百姓对你改观,为何不受百姓感恩?”江卿姒靠在他怀中,轻声问着。
她的手指像是找到好玩的一样,一直在她脖颈咽喉处徘徊,轻划。
司卿钰倚靠在轿撵之中,一手搭在她腰间,脖颈上的酥痒感让他不自觉低哼了一声,凤眸半眯,抬手抓住她捣乱的小手。
“卿卿,好玩么?”司卿钰握着她的手,声音略带低哑泛着危险与撩人,抬腿屈膝,将她的腿一并压住,丝毫不给任何可以逃离的机会。
江卿姒手脚皆被制,躬着身子挪动了一下,眉眼弯弯的仰头,一脸无辜的笑着:“司卿钰,难道,不能摸?”
司卿钰眼眸暗了暗,瞧着她无辜娇俏的模样,又怎么舍得说一个不字?
轻笑了一下,将她的手按在自己心口,凤眸流转,妖冶挑眉:“卿卿,随意”
掌心下感受到他的心跳,江卿姒下意识的按了一下,惹得他一声闷哼。
那一声闷声轻吟,尾音婉转,勾人的紧。
江卿姒的手顿了一下,讪讪的眼神乱瞟:“司卿钰,你,你,你还没说为何不让百姓对你改观?”
“卿卿,本座一身骂名,何须改观?他们惧我,更好!”司卿钰修长的手指勾着她的指尖,浅淡说着,眸色微沉。
他们惧我,更好…
语气极其浅淡,却惹得江卿姒心尖一颤。
抬眸瞧着他淡然慵懒无所谓的模样,一阵心疼,已然顾不上刚刚那悸动心乱的羞赧之意。
伸手勾住他的脖颈压下来,红唇在他唇角辗转研磨。
她在他唇角轻咬,刺痛让司卿钰皱眉。
却听得她声音带颤,低语:“司卿钰,不准再说这样的话,惯会惹人心疼!”
“好,以后不说了!”司卿钰轻笑。
原来,被人心疼的感觉,是这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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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到城北河堤边的山崖边,轿撵停下。
山崖下,被冲溃的河堤,以及良田屋所,都在洪水肆虐之后成了一片狼藉。
还有一些人被关在囚笼里,蔓延过的洪水已经没过小腿,不断的挣扎。
一旁地上还散落着刀剑,却没见到看守之人。
“主子,我们到了!”血枭在轿撵外禀报了一声。
轿撵垂幔被修长手指掀开,司卿钰拥着江卿姒从轿撵中走出来,嘴角微肿,眼角眉梢都带笑。
江卿姒瞧见山崖下的那些人,疑惑的指着:“他们是什么人?为何囚在笼中?”
“这些人,都是费、柯二人的走狗,原本关在这里的灾民本座已经帮卿卿救下了,留着这些人给卿卿来处置!”司卿钰双臂从她腰间环绕,俯首在她耳边说着。
以前的他,连利州都不曾放在眼里,更别说会在意这些蝼蚁百姓的性命。
他可是世人眼中的恶鬼头子啊,杀人饮血,祸乱朝纲,沉沦于黑暗与血腥。
偏偏一道光照亮他,靠近他,要将他由黑暗带回光明。
所以,他便想着,卿卿想必也是想救下那些灾民,惩治凶徒,还利州彻底的安稳…
江卿姒前世见过司卿钰拿人命当儿戏的狠戾模样,也见过他肆意狂妄权势滔天目中无人的模样。
所以更加懂得,他所做的一切…
她回身,双臂环抱着他的腰身,埋首在他颈边,无声的说了两个字,谢谢。
“卿卿,这些人想如何处置?”司卿钰慵懒低言,妖冶凤眸轻佻,手指在她背上抚过。
江卿姒窝在他怀中,低言:“既然是费、柯的人,就送去陪他们!”
“还是卿卿心善,觉得费、柯两人孤单,送他们下去照顾!”司卿钰轻吻她耳鬓发丝,云淡风轻的笑言。
血枭摆手,数名血衣卫曲肘取下腰间轻弩,在指尖旋转之后抬手支于臂上,瞄准崖下的囚笼,屈指轻扣,数箭齐发。
“司卿钰,利州之乱已经平息,赈灾散银之事还有建造河堤修缮百姓房屋之事,也该提上日程了!”江卿姒靠在他怀中,眉眼弯弯的瞧着他。
司卿钰轻笑,手指抚弄着她的发丝:“卿卿,利州附近,倒是有好几个好玩的州府,我们去转转,可好?”
好玩州府?去转?
江卿姒傻眼,她跟他说的是赈灾之事,他却想着玩乐之事?
“司卿钰,我说的是正事,河堤还没修,灾民还居无定所,你…唔…”她仰头瞧着他,睁大双眼说着利州现在的景况。话还没说完就被司卿钰直接扣住下巴,堵上了她的嘴。
辗转啃食,眼底满是笑语与戏谑,更是在嘴角同样的位置轻咬。
未曾破皮却让怀中女子皱眉轻吟,刺痛之后又被他舌尖轻扫,带着酥麻让她颤栗,低柔婉转的哼吟从嘴角溢出…
脚下一虚,她直接被司卿钰抬手从腿弯绕过,打横抱起,足下轻点落于轿撵之中,将她娇态藏起。
“血枭,等我们离开利州之后,派人去转告如风公子,赈灾散银修缮河堤的事情就交给他了!”司卿钰阴柔慵懒的声音从轿撵之中传出:“沐家一心为民,本座会为他请赏的!”
“司卿钰,你…”
“唔…你咬我…司卿钰…”
“你属狗的嘛…还咬人…唔…”
江卿姒的声音断断续续从轿撵之中传出来,似乎是要交代些什么。
抬着轿撵的几人,脸色不自然的撇过头,冷酷紧抿的嘴角出现丝丝裂缝,努力憋笑。
敢当面说督主是狗还能活着的,江大小姐实属第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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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红轿撵从山崖上离开。
从利州城门经过的时候,血九赶着马车跟了上来,车辕上坐着花沫、翠俏和血九,唯独少了寒霁。
城外灾民已经悉数都接回了城中暂住,沐如风与寒霁在刑场闹市口施粥散银,根本不知司卿钰再一次将他坑了。
奉旨赈灾的正主就这么将挑子撂给了他,更是拐走他们家小卿姒游山玩水去了…
等到他们已经远远离开之后,血枭才派血衣卫去将司卿钰的事情转告给沐如风。
只听得,一直霁月清风温文尔雅的如风公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