写完看看,觉得实在不可能再修改和完善了,高建和高一鸣都觉得很好,小梦却表示更中意第一版。
纯文学的东西无论在哪个时代,都不会太受欢迎,阮棠把书稿寄给一家出版社,已经准备好自费出版,随便印个几本收藏算了。
出版社却意外的很看重,不仅印量巨大,还投入了相当大的宣传力度。
《歧路》这本书一经出版,卖得相当好,连着几个月登上畅销榜。
纯文学卖出这个成绩实在太神奇了。
阮棠去网上看网友评论,发现很多人都是一边吐槽看不懂,一边欲罢不能,更玄幻的是每个人读出来的主题好像都不太一样。
关于这本书的解读也是长篇大论,看得阮棠直皱眉。
她明明只是把每一个选择和导向的结果都平铺直叙写出来而已,稍微加了一点叙事的诡计和隐晦的技巧……怎么就能扯到存在主义、后现代主义之类的?
怎么还有人解读出对政权的影射和不满来?
居然还有人言之凿凿,表示这是他读过的最硬核的科幻小说……
书火了就会有人翻译,出版社拿去国外参赛,又捧回来一堆大奖。
面对突如其来的鲜花掌声和过度解读,阮棠只能尽量保持神秘低调,不接受采访,深居简出,坚持不对作品做出任何官方解释。
在她之后二十年的写作生涯中,也一直坚持这个原则,只接受过一次官媒的访谈。
那次访谈的收视率并不好,因为没有多少人愿意相信阮棠写作的初心居然是为了赚钱。
节目中,她凝视着窗外在湖边钓鱼的丈夫的背影,他刚刚钓上来一条很大的乌头鱼,在湖边兴奋雀跃地像个孩子。
阮棠微笑着说:“前二十年他赚钱养我,后二十年轮到我写书养他了。”
主持人替网友问出了他们最关心的问题:“老师,您每本书的扉页中都会写上‘献给00476号管理员’……请问他究竟是什么人呢。”
阮棠摩挲着新版《歧路》的装帧精美的封面,似乎有很长很长的故事想说,千言万语最后只化作一句:“很重要的人。”
“我注意到您书中的角色经常会有现实原型,那除了扉页之外,您会把这位00476号管理员写进您的书中吗?”
“其实他每本书都在哦。”阮棠笑着弯了弯眼睛。
听说00476号管理员也在书中,铁杆读者把阮棠的几本书翻来覆去重读,找出了那些疑似在每本书中都出场的人物。
是那个永远戴黑色礼帽的中年学者吗?是那个神通广大、无所不知的私家侦探吗?
众说纷纭,漫卷诗书,却始终没有人真正猜中答案。
在阮棠每本书前几页出版信息的小字中,作者一栏写着阮棠,总编一栏,则永远写着南图。
他们的名字静默而倔强地并列,仿佛一纸婚书,仿佛要一直持续到人类文明的尽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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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本单元完
在例行完结后逼逼叨叨的时间,这次居然觉得没什么好说的
阮棠这算重生了么?我觉得不算
你们难道忘了早在《先生的马甲》里面雪鱼入侵《长安》的时候我就说过,这篇文已经进入了科幻小说的领域,那稍微产生一点真的不能再真的濒死幻觉,看到平行宇宙的自己……也不是不可能啊
(强行解释,拖出去打死)
但如果阮棠没和高建在一起,最后会影响阮长风的未来,这个倒是真的。
现在回去看看这个单元的预告,冗长又温吞是说对了,“平和清淡又温情,琐碎甜蜜不无聊”就啪啪打脸了。
最后搞出这种迷之胃疼的奇怪东西,我要向被我伤害到的感情的大家道歉
也算是一次尝试吧,这个单元试到了自己的短板,不试试都不知道,平之如水的故事会写得这么不好看,很多情节的设计甚至是故意反高潮的。
评论区里有朋友觉得这个单元的人物都不怎么讨喜,这样一比较,我才明白原来扭曲、变态、黑化的人物是很好写的,因为现实中的读者没有这样极端的。
而写实接地气的普通人就很不好塑造,平凡人心里晦暗的角落一旦翻出来,心理转折上不自然和不协调的地方,还是挺明显的。
画鬼容易画虎难,就是这个道理
还需戒骄戒躁,潜心学习啊
之前承诺大家的红包已经发出去了,请去112章的评论区查收,中奖结果也会在微博公示(有的小可爱评论到其他章节去了,我已经尽量找出来了,但难免疏忽遗漏,如果漏了请告诉我)
正应了那句老话,你猜中了结局,猜不中过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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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单元又将回归大家熟悉的风格,五万多字的致郁短篇
主角将是位老先生,大家可以猜猜看是谁呀。
第136章 完美的她(1) 我老公绝对出轨了。……
七天前
“我老公绝对出轨了。”林玉衡把烟蒂在烟灰缸里按灭, 斩钉截铁地说。
阮长风和周小米对视一眼,不敢接她的话。
周小米捧上一杯茶:“林小姐,你先别着急, 有事慢慢说……”
“这才几年功夫他就出轨了, 你说我急不急?”林玉衡焦躁地揪着新烫的栗色发梢:“这才几年!”
阮长风翻看着iPad上面,赵原刚发过来的档案, 缓缓道:“从结婚开始算的话, 您的委托已经结束了两年零四个月。”
林玉衡把水杯往茶几上重重一放:“什么意思,委托结束了你们就不管我了呗?任由我自生自灭是不是?”
周小米急忙摆手:“林小姐你误会了,我是说从当初签的协议来说,我们之间已经……”
阮长风也是头大, 低头看平板上男人的照片转移视线。
于旻是个魅力出众的中年男人,气度潇洒不凡, 委托结束的时候四十三岁, 是宁州制药集团的高管。
那是两年前的职位,现在于旻已经升到了集团副总裁的职位。
他又抬头看向林玉衡。
两年多没见,她比当初胖了些,但毕竟到了四十上下的年纪,林玉衡又属于骨架宽大的北方美女,所以看上去胖得比较明显。
从头到脚细细打量, 她顶着一头新烫的羊毛卷, 穿着香奈儿的套裙,严妆红唇,气势汹汹, 倒不太像是传统意义上面对丈夫出轨的女人。
“我不管什么协议不协议的,总之你们得给我售后服务!”林玉衡瞪着阮长风,双手叉腰:“一定要给我把这个不要脸的婊子找出来!老娘要把她剁了涮火锅!”
阮长风绝望地看着客厅新装好没多久的空调, 非常后悔。
今天早上高建喊他去钓鱼,他要是答应了多好。
现在
林玉衡看着自己满手粘稠的鲜血,手足无措地把刀子扔到地上。
地上的人一直在失血,如果放任不管,一定会很在几分钟内死去。
片刻后,她哆哆嗦嗦地拿出手机,颤抖着拨通了一个电话号码。
“长风……”她的声音中带着哭腔:“怎么办,我杀人了……”
三十四天前
姚光觉得她必须得去厕所了。
还有两分钟就要下课了,这才是第三节 课间,就算她能憋到中午放学之后,早上垫的那块日用姨妈巾也要撑不住了。
微微侧头,她看到坐在斜后方的朱璇,正一脸挑衅地盯着她。
要不然……今天试试看去四楼的厕所?
朱璇轻笑了一声,姚光忍不住一个激灵,浑身发冷。
她知道朱璇笑声的意思——她会跟着自己,无论她去哪里。
讲台上,季老师估摸着快下课了,开始布置作业。
他已经讲了几十年的初中数学,时机把握分秒不差,刚说完最后一个字,下课铃声准时响起。
“课代表,帮忙收一下课堂小测……”季老师对姚光说。
姚光腾一下站起身,脸涨得通红。
其他同学的目光一齐向她射过来。
“怎么了吗?姚光同学。”季老师习惯性地抬了抬方框眼镜。
“季老师……”姚光鼓足勇气,大声说:“我……我今天身体不舒服!”
“没关系,”季老师关切地说:“你好好休息,呃,朱璇,你帮姚光收一下作业好么?”
姚光听到身后朱璇冷笑了一声,从后面踹了一脚她的凳子,然后慢吞吞地站起身,拖长嗓音:“好——”
下课铃声的最后一个音符结束,姚光在所有同学的瞩目中冲了出去,直奔四楼的厕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