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望公司?”阮长风终于依稀找对了方向:“公司挺有名气,但老板是谁,还真不知道。”
“估计燕淮平时很低调吧。”小米说。
“不好办呐,”赵原搜索片刻后,开始挠头:“网上的资料很少。”
阮长风叹气:“你先尽量找吧,我去他们公司楼下蹲几天。”
婠婠和周应时住在学校分配的教师公寓里,走路五分钟就到,不是买不起外面的商品房,而是图个上班方便。
楼下停了辆黑色沃尔沃,车窗开着,露出一截包裹在白衬衫下的胳膊肘,有烟明灭闪烁。
“哥——”婠婠笑着跑过去。
男人掐灭烟,开车门下来,他身量很高,婠婠扑过来也就到他胸口。
“哥你又抽烟。”婠婠皱起鼻子埋怨。
“好了这就不抽了。”燕淮笑着上交了烟盒打火机:“交给你保管。”
“一定要快点找个嫂子管住你才行。”婠婠拉着兄长的手上楼去,周应时默不作声地跟在后面。
上楼后婠婠便进了厨房,把槐花淘洗了晾干,燕淮进来帮忙,打开面粉罐,蹙眉道:“你这面粉都放陈了。”
“不至于吧,我上个月才买的啊。”婠婠吃了一惊:“凑合用吧。”
“这么好的槐花,别让面粉糟蹋了。”
“咱妈当年做饼的时候哪有什么好面粉啊。”婠婠还想节俭,燕淮已经把面粉整罐丢进了垃圾桶。
“去买吧,开我的车。”视线落在油壶上:“再买点橄榄油,别老吃调和油了。”
“学校上次发的油还没吃完……”婠婠的挣扎被兄长飞过来的一张银行卡打断。
“随便给自己买点什么,把卡刷爆了再回来。”
婠婠没有接卡,任由黑卡落在地面上:“哥……”
“怎么了?”男人逆光站在厨房门口,身形高大俊美如神祇。
“你最近恋爱了?”
“没有啊。”
“那这是跟谁学的?”
女人,你给我把这张卡刷爆/女人,这罐面粉给我扔掉……婠婠赶紧站离煤气灶远一点,避免哥哥说出:女人,你这是在玩火……
“自学成才。”
“……以后别学了。”婠婠语重心长:“没有霸总命,别得霸总病,哥哥你公司要上市了,正是用钱的时候,征信也是很重要的,不可以随随便便就把信用卡刷爆。”
燕淮低头受教。
周应时在外面闷笑出声。
但面粉被扔了,婠婠还是得出去买。
周应时本想陪她去,被燕淮拎进厨房指点厨艺了。
“哥你车钥匙放哪了?”
“包里,自己翻。”
婠婠去燕淮包里翻找钥匙,却意外摸到了一个质感特殊的东西,脸顿时红了。
一边下楼一边想,自己莫不是真的快要有嫂子了……不然兄长包里怎么会有个……套套呢?
也许是一次性手套吧……婠婠自我安慰,现在很多一次性手套、餐巾纸啥的都喜欢包装成很污的样子。
低着头下楼,在楼梯口和一个年轻人撞了个满怀。
“啊,师娘师娘,对不起……”黑框眼镜的朴素青年连声道歉。
“你是……李学彬?”
“师娘记得我啊。”李学彬很是惊喜。
“你去年不是来我家吃过饭嘛。”
“当时来了一个项目组,二十多人……”年轻人低头,不大自信的模样。
“你是唯一一个吃晚饭帮我收碗的。”婠婠笑道:“应时那个项目是国家级的吧,你才大三就能参与进去,真的很优秀。”
李学彬脸红到耳朵根:“都是周老师提携。”
“今天来是有什么事情吗?”婠婠一向喜欢勤奋踏实的学生,对李学彬这样出身贫寒,刻苦好学的好孩子更有种母爱泛滥之感。
“哦,是有份申请书,要找周老师签字。”李学彬展示了一下手头的文件。
“B大的保研申请?”婠婠惊喜:“好厉害啊,进行到哪一步了?”
李学彬挠挠头:“已经和那边的教授联系好了,应该……没什么特别的问题了。”
“真棒!”婠婠笑眯眯地轻拍李学彬的肩膀:“以后有什么需要帮忙的,直接来找我们就行。403房,别走错喽。”
“谢谢师娘。”李学彬低着头继续上楼,婠婠则去开车买菜不提。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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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甜宠(2) “师娘,我……”学彬的眼……
“你说什么?”阮长风不可思议地追问:“你再说一遍?”
“我说——”赵原无奈地重复:“燕淮是司婠婠的哥哥。”
“亲哥?”
“亲的。”赵原说:“他俩小时候父母离婚了,婠婠跟爸爸,燕淮跟妈妈,所以不是一个姓。”
阮长风看着车窗外川流不息的车流:“有时候我真怀疑这个城市号称4000万人口的真实性。”
“堵成这样,我是不怀疑的。”小米坐在副驾上,把车窗放下来,深吸了一口汽车尾气:“啊……工业文明的气息。”
他们现在要去的是隔壁的宛市,燕淮这几天会在那里参加行业年会。
经过几天的盯梢,阮长风发现燕淮实在是个难以下手的人,每天公司和家之间两点一线,日常加班到凌晨,换言之,工作狂。
除了工作之外看不出什么喜好,没有常联络的朋友,也没有女人,没有任何消遣娱乐,自律而俭朴,赵原查出他有多年的参军经历,还立过几次二等功。
所以这次难得燕淮离开了日常生活,阮长风想跟去宛市碰碰运气。
可能也是因为燕淮公司产品研发的机密性很高,他的手机邮箱等都进行了高度加密,寻常的监听手段更不敢随意出动——阮长风怕被当作商业间谍抓起来。
和司婠婠的这层关系,还是赵原对着通信记录一条一条数出来的。
“燕淮平时私人方面,联系频率最高的就是婠婠了……呃,还有一个号码。”
“咱们要不要从婠婠身上下手?”小米提议:“先攻略小姑子啥的。”
阮长风手指在方向盘上轻扣,显得有些纠结:“我之前答应过她,不会打扰她以后的生活。”
“没准人家真发愁给工作狂哥哥介绍对象呢?”小米说。
“总之,还是看看婠婠现在过得如何吧。”阮长风问赵原:“她结婚了没有?”
“早就结了。”赵原说:“是同事,大学教授,很帅。”
小米吹了声口哨:“怎样,老板,不觉得愧疚了吧?”
阮长风叹道:“我们不都盼着婠婠能过得好嘛。”
赵原说:“你俩现在都不在宁州,我亲自去看一眼吧,资料上又看不出来她日子过得怎么样。”
小米道:“这么多年过去了还能让赵原主动出门,婠婠的魅力好大。”
阮长风也放下车窗,大量汽车尾气涌了进来。
“干嘛啊老板?”小米捂着鼻子。
“车里酸味太重了,我开窗透透气。”
婠婠听哥哥的话,去几公里外的大超市买了油和面,都是颇有些重量的,她在楼下驻足,本想喊周应时下来帮忙。
结果眼尖地发现了一旁的花坛角落蜷缩成一小团的灰扑扑的人形。
她急忙丢下购物袋跑过去:“李学彬?这是怎么了?”
青年看到她,触电般跳起来:“师娘……我,我不太舒服。”
他的神色灰败,嘴唇上下翕动,看着婠婠,想说话,又止住了。
只是脸像燃烧一般红起来。
这孩子,发烧了吗?婠婠伸手去碰他额头,发现确实很烫。
“唉……发烧了,你和我上去休息一下,”婠婠想把李学彬拉起来:“我给你倒杯热水,你再吃点饼,睡一觉……”
“不用麻烦了师娘!”李学彬语速又快又急:“我,我先回去了。”
然后兔子一样跑远了,婠婠追之不及,只好放弃,自己把东西拎上楼去了。
上楼后发现房门大开着,周应时坐在沙发上看报纸,燕淮居然在拖地。
“哥,”她进门换拖鞋:“怎么突然想起来要拖地了?”
燕淮把拖把拎进卫生间清洗:“刚才不小心把油壶打碎了。”
婠婠道:“哥你看不上我家面粉就扔,看不上我家油就把壶打了?”
“今天光和这些柴米油盐的过不去了,”周应时说:“想吃个槐花饼,真是多灾多难。”
“总算我又买了,”婠婠走进水迹未干的厨房:“今天肯定能吃上。”
料理台上还残留了一部分油壶碎片,婠婠要收拾,被周应时制止:“你别动,我来。”
婠婠从善如流地退到一边。
“小提琴家的手,可得好好保护。”
婠婠微窘:“我现在也就给学生上上课,又没什么比赛音乐会……没那么金贵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