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哇,学长好厉害,靠炒股就实现财富自由了!”小米笑眯眯地恭维道。
“没什么的,都是爸妈给的本钱,学妹你炒股吗,我给你推荐几只股票呗。”宁乐还真挺实在的。
“不用不用,我胆子小不敢玩这个。”小米笑道:“学长给我讲讲乐队吧,最初是谁组织的呀?”
“嗯……其实也不太记得了,就是大家有共同爱好,自然而然就聚起来了。”宁乐从车库的柜子里找出一张光盘:“这是我们乐队参加宁州大学生音乐节的录像,你看过没有?”
小米摇摇头:“学长你们还参加过这么大的音乐节啊。”
“而且还拿了银奖哦。”宁乐得意地说:“金奖是宁州音乐学院拿走的,我们几个业余爱好者……算是很难得了。”
小米只有鼓掌的份。
“当时还有唱片公司想签我们来着,是季唯不想往这方面发展,可把张小冰气坏了……”宁乐想想也挺唏嘘的:“要是真签了乐队,现在也不知道在干什么了。”
小米想起照片上留着长头发的朋克青年阮长风,觉得乐队没签约兴许不是坏事。
真的很难想象他头发长长一身钉子的样子。
宁乐把光盘放进DVD里,打开了电视,絮絮地说:“对了,你就只采访我一个嘛,有没有去见过其他人?张小冰我是常见面一起喝酒的,季唯嫁了人以后就没联系过了……对了,还有吉他,那个谁……”
小米知道即将从他的嘴里听到阮长风的名字,心里莫名有种微痒的期待。
碟片开始播放了,直接就是主持人报幕,让我们掌声有请来自宁州师范大学的野骨乐队为我们带来一曲《Only Time》——
“……还有那个弹吉他的史师,你找他应该最容易才对,毕竟现在就他还在专业搞音乐了……”
小米已经完全听不见了,只是满脸震惊地瞪着电视。
聚光灯下,主唱季唯、鼓手宁乐,以及贝斯张小冰各就各位准备表演,而那个背着吉他走上舞台的人却不是阮长风,而是一个完全不认识的年轻人。
小米完全没在意表演得怎么样,强行忍耐到这首歌唱完,立刻开口问:“我记得吉他手是叫阮长风?”
宁乐听到这个名字愣了愣,然后才慢吞吞地说:“哦,一开始是有他的,不过后来退出了……史师是他走之后加入的。”
“他为什么会退出乐队?你们不是还一起挑乐器么?”
“原因我也不太清楚啦,身体原因吧。”宁乐说:“不过也幸亏史师加入了啊,他是音乐学院的,要不是他我们应该拿不到银奖吧。”
宁乐又看了一眼舞台上光芒万丈的季唯:“也不一定哈,毕竟季唯这么好看,就算唱得差一点也完全没所谓了,魅力也是实力的一部分嘛。”
小米只是睁大了眼睛试图在台上台下寻找阮长风。
他在哪里?在做什么?
为什么不上台表演,让那个莫名其妙的小子抢了你的风头?
“你在找谁?”宁乐发现了小米的异样。
“孟珂。”小米敷衍道。
“哦,那你是找不到的,虽说是和季唯同班吧,不过他是中途转学过来的,也没怎么上过课。”宁乐摇摇头:“谁也没想到最后季唯是嫁给他了。”
“那你们一开始以为季唯会嫁给谁?”
“说实话,我们几个以前都追过她,可以说这个乐队就是为了追她才成立的。”宁乐双手抱着后脑勺,说起那些年一起追过的女孩,语气平平淡淡:“不过这么美的姑娘,又有谁配得上呢。”
“阮长风一定配得上她!”小米下意识叫道。
“这么肯定……你已经采访过他了么?”宁乐看了看小米。
“啊,没有没有,我瞎猜的呢……”
“那你猜错了哈,”宁乐慢悠悠地说:“他是最先出局的那个。”
第314章 糊涂侦探(12) 时奶奶
“他是最先出局的那个。”
“啊?”
“你也不看看他的对手是什么人。”宁乐温文地说:“阮长风这个人吧, 论财力不如我,论长相不如张小冰,论痴情不如史师——你要知道史师可是为了季唯专门从宁州音乐学院退学, 重考进来师大的。”
小米听得一阵无名火起, 硬邦邦地说:“可是你们最后都输了,季唯嫁给谁都没见过的孟珂了。”
“那倒是哈, 不过输给他……我们还算是服气的。”宁乐的语气萧索:“毕竟人家是真有钱, 模样也确实好,和季唯在一起很般配的啦。”
小米默默低下头,外人怎么知道会这表面的般配的背后,隐藏着多少秘密。
这边闲聊着, 电视上野骨乐队的两首歌都唱完了,随后直接切到了颁奖时候的镜头, 季唯一手捧着奖杯, 接过话筒说了几句感谢的话。
在惯例感谢了乐队成员和指导教师后,季唯说:“最后,我还要感谢一位今天没能到场的朋友,我们的乐队经理,我从小一起长大的姐妹,小妍。”
“……她虽然不会站上舞台表演, 但在幕后为我们做了非常多的事情, 乐队发展的每一步都离不开她……”
小米扭过头:“原来你们还有乐队经理啊。”
“对哦,你不说我都差点忘了。”宁乐一拍脑门:“是有这么个人没错,是季唯闺蜜嘛, 后来季唯结婚的伴娘也是她。”
“学长你有这个小妍的照片吗?”小米看向宁乐手中的影集。
“哎,我也想找给你看来着,可是没有哇。”宁乐又翻了一遍相册:“真没有, 她平时喜欢给我们拍照的嘛,自己从来不出镜。”
“总会有一两张照片的吧?毕竟拍了这么厚一大本。”
“真没有……这个女生好像挺不自信的,毕竟有季唯这样的闺蜜嘿。”
“她长得不好看么?”
“不记得长什么样了,应该也不能算丑,就是普通吧,”宁乐已经对乐队经理的事情失去兴趣:“美少女旁边总会有一个普普通通的闺蜜嘛。”
小米也对这支乐队失去了热情,又敷衍着问了几个问题,讨要了张小冰和季唯各自的家庭住址,便起身告辞。
“你要不要选一张照片什么的?”宁乐补充道:“……可以顺便编到校史里面去。”
“当然,我要这张。”小米笑盈盈地指着相册中的某一张照片:“学长,把它送给我好不好?”
出乎宁乐的意料,小米并没有选一张乐队全员的合影,也不关心他们在决赛舞台上光芒万丈,而是挑中了唯一一张阮长风的单人独照。
照片拍得很好,是他穿一条洗得发白的旧牛仔裤,抱着吉他坐在黄昏时分教室里,头发还没有后来那么长,只垂到耳后,看上去柔软蓬松。专注的侧脸在夕阳中微微模糊,眼神青涩懵懂,好像从未经历过世事沧桑。
从宁乐家出来,小米看日头还早,便又搭上一班通向老城区的公交车,准备直接杀去季唯娘家看看。
没准运气好,她这段时间就一直在娘家躲着呢?
公交车停在河溪路,小米找到了名为香林花园的老旧小区,时值正午,小区里没什么人,只有几只猫在树荫下懒洋洋地打瞌睡。
小米没费太大力气就找到了季唯娘家所在的单元楼,爬上三楼,敲了敲左手边的防盗门。
没人应门,小米还摸了一手的灰,再看门上贴的对联陈旧褪色,横批还是牛年大吉,居然是去年的对联。
这家人,没有好好过年。
小米百无聊赖地揭起门上的福字一角,露出下面红色绒面的囍字。
彼时嫁女的囍字都还没取下,生活就平地起了惊涛骇浪啊。
季唯不在,那她的父母现在在做什么?有没有别的什么家庭成员?
小米不抱希望地又敲了一会门,动静太大了,直到楼上出现个老太太探头探脑地张望。
“姑娘,你找谁啊?”
“奶奶好,”小米知道这种闲人老太通常掌握着最多的八卦,连忙笑脸相迎:“奶奶,我找季唯,她是住这家吗?”
“哦哦,小唯啊,以前确实住这里的……不过结婚之后就搬走了噢。”老太太虽然头发白了大半,但牙口应该不错,手里抱着一包瓜子在啃,另一只手腕上套着个塑料袋,瓜子壳总是精确无误地吐入袋中。
她嗑得香,小米眼馋,眼巴巴地望着。
老太太笑笑:“手。”
小米乖乖地把手捧成一个小碗,满满一兜的五香瓜子倒进她手心。
“那季唯她爸妈在吗?”小米便磕边问。
“两口子住院去了,”老人神色复杂:“唉,说起来也挺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