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珍听到要去让人闻风丧胆的锦衣军,直接装病不去。
“那日之后,珍哥儿寻了张道士去问,张道士也说他是中邪了,需要好好养养。”宁氏想到儿子最近神神叨叨的模样,又想到贾敬往日求仙问道的日子,心中还是有几分担心的。
“珍哥儿说,如今他也没有力大无穷,也没有那样变态的爱好,去了管理严苛的锦衣军,吃苦受累是小,辱没了祖宗名声是大!”宁氏把贾珍当眼珠子一样宠着,自不愿意让人看他笑话的。
“珍哥儿是个好的,他老子若要打骂他,只管找我来!”曲乔手一挥,大包大揽。
那大力符是一次性的,而且后遗症颇有几分荒诞,虽然如今即便她金币满贯,却不想再给人用第二次了。
她觉得贾珍性子和能力,去锦衣军有些浪费,去工部没准儿还能有一番作为,回头等贾敬回来,同他商量一番。
宁氏听见曲乔这么说,立即露出个笑容,惹得女眷们一阵吸气。
实在是美人一笑,见之忘俗,成婚的 王氏和张氏都在暗叹敬老爷有福气,如此娇妻,怪不得不纳妾不收通房!
“说到这个,有件事儿还得婶子您帮着操心。”宁氏瞧着今日喜庆,把自己琢磨许久的事情说了出来:
“珍哥儿转头也满十八了,我想着该操心他的婚事儿了。”
说到婚事儿,就不是女孩儿们能听的,贾敏起身招呼姐妹们,“今日我做东,咱们去菡萏亭听戏去!”
曲乔起哄道:“对,你们敏妹妹如今是能领食邑的,是该她请,你们几个先玩儿闹,等会子我们几个也去!”
见曲乔没反对,姑娘们顿时欢喜道谢,簇拥着贾敏一溜烟儿的都出去了,看着被抱走的珠哥和元春,曲乔有感而发道:
“咱们这么大的家子,孩子还是少些,多些姑娘,瞧着就鲜活高兴!”
宁氏:2000+3000+3000+...
这是曲乔又一次在提及孩子时候,收到宁氏金币,这想要二胎想疯了?
这个念头在曲乔脑瓜子里一闪而过,然后就问宁氏想看了那几户人家?
宁氏刚准备开口,外头有人传话,说敬老爷回来了。
那贾珍的婚事儿就无须再谈了,其他人都退下,只留下曲乔和宁氏。
贾敬进来给曲乔行礼,又对起身给他行礼的宁氏微微颔首,“你先家去,我有事情和婶子说!”
宁氏秋水盈盈看向贾敬,欲说还羞,“那老爷早些回来,我准备你爱吃的的酒菜,你,你瘦了好些!”
贾敬心头微暖,眼神软和了几分,“我给你和珍儿带了些东西,你正好回去瞧瞧,有得用的直接用就好。”
曲乔看着两人在她这个老太太面前含蓄的表达思念,看得津津有味,心中感慨,感情如此好,怪不得贾敬会在宁氏走了后就在道观住下,不回了呢。
“婶子,赦哥儿要回来了!”等人走了,贾敬开头就带了个略微有几分炸裂的消息。
“到哪儿了?”曲乔微微坐直身体。
原本按她估算,贾赦这一趟不出意外,最迟一年能回来,结果都一年多了,连个音讯都没有。
贾敬接过丫环端来的茶水,喝了一口才继续道:
“我接来信儿的时候,说是已经到了内海,从崇明岛到金陵码头,停留几天处理完手上货物后,再重新上船顺运河而上,算算时间,就这半个月的事儿了。”
“他有说自己如何吗?”曲乔难得的关心自己好大儿一回,毕竟这个年代出海,都是九死一生。就算有她给的东西,只怕也要吃上不少苦头。
贾敬表情有些古怪,抬手让丫鬟婆子们退下,才将袖中书信递给曲乔。
曲乔抽出信纸,看了头两行,眉头都拧得打结,又往下看去,竟是一溜儿拉丁字母,不过巧了,她全认识。
“赦哥儿性子虽然耿直,却不是爱开玩笑的,我接到信后,马不停蹄的就赶回来了。”
前些日子家里出事儿,贾敬本来第一时间要赶回来的,却接到婶子让人传话,让他继续修路,不用回来。
如此焦急等了这些日子,昨日准备回府前, 就接到赦哥儿信,前面还好,后面洋文他虽不懂,却知道族学有先生专门教这个,第一直觉就是赦哥儿有重要信息传达。
“你猜得没错儿,赦哥儿在岛上救了被人追杀的四皇子和七皇子...”
贾敬瞳孔猛然一缩,而后看向门外,见丫鬟婆子都离得很远,才压低声音道:
“不是说,两位皇子已经失踪一月有余,竟,竟是被人追杀?”
曲乔看着手中洋文信件,忽略贾赦说这信是他找的洋相好写的,将目光落在最后一句“同大皇子有关”。
想到陛下只处置了大皇子妃的娘家派系,却对大皇子这个主谋轻轻放下。
如今圈禁在府,半点处分也无,如果知道这位表面憨厚宽容的长子,暗地里干着弑杀兄弟、嫁祸太子的勾当,心中那点子父爱,应该会消失殆尽吧。
贾敬听完曲乔的话,消瘦几分的脸上露出骇然的表情,“婶子,我,我没听明白?贪污的两江总督是太子指使,而事情败露后,派人刺杀的竟是大皇子的人?”
曲乔把这次宫里大皇子做局陷害太子的一系列事情,原原本本讲给了贾敬听,包括自己做的那些安排和打算也都讲得清清楚楚。
贾敬听完整个人愣了半晌,最后起身对着曲乔行了一个大礼:
“若非婶子,贾家休矣!”
曲乔心中认可,却故作不在意的摆了摆手:“大皇子党羽众多,虽被圈禁,估计也一直在查四皇子他们下落,好给太子迎头痛击。”
曲乔说到这里顿了顿,才继续道:
“赦哥儿不是带了两个洋姑娘,到时候肯定博人眼球,你安排人去码头等着,趁乱将两位皇子带在身边,送入皇宫!”
“婶子,这是?”贾敬知道自己这位婶子,一直按照老国公的遗愿,不愿搅和夺嫡,此刻如此做,难免...
“无妨,我们虽不参与皇子斗争,却要为生民立命,这帮人贪赃枉法,害了多少无辜百姓,刺杀皇子,无法无天,是该付出代价的。”
曲乔说得义正词严,实际是想着既然贾赦有这份机缘,那她就好好成全,送佛送到西,等到四皇子登基后,略微能记住国公府一个好就行。
当然,顺便送压倒大皇子一脉的最后一根稻草,就当这次不能动王家的补偿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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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僧一道:是我们给的还不够吗?
第191章 :六旬老太穿红楼,改造全家不用愁(71)
京城,大通桥码头
贾赦的船队一靠岸,便引发了前所未有的轰动。
虽然浩浩荡荡的船队,在金陵码头已经从海船换成了河运船,但一眼望不到头的各类船只停靠。这景象,绝非寻常商船返航可比,简直如同传说中的“宝船”归朝!
“你们瞧,这传说中的宝船,这么多宝船,国朝什么时候出现这样厉害的船队了?”随着码头上有人吆喝,安静的码头开始人头攒动。
原本是中午烈日,码头上无论是船工还是力工都是懒洋洋的,只有几个穿着便衣的人四处游荡,偶有南上的船只,他们便会上船巡视一圈,十分嚣张。
“海昌商行?你们谁听过,咱们国朝什么时候有这样庞大的船队了?”有人指着中间最高的万石船桅杆上的旗帜,发出疑问。
这个时候有消息灵通的给他们解惑:
“去岁,在下有幸在海港见过海昌商号的船队出海,那可谓是浩浩荡荡蔚为壮观,当时头船在海面看不见了,尾船才刚出港口呢。用了整整大半天,所有的船才下海!”
“谁家这么大的手笔?”有人问出关键问题。
那人神神秘秘说:“我媳妇娘家看门的老张,有个亲戚家的邻村人说,船上的水手都是退下的水师,带队的是京城荣国公府里的大老爷,你说是谁家的?”
在这群人身后,因为船队入码头而无法上船的薛坚,眯眼看着眼前壮观场景,再想自己这次几乎被扒一层皮京城之行,嘴角泛起苦笑。
时也,命也,若他知道荣国公去了后,荣国公夫人能不声不响撑起贾家,他无论如何都不会贸然站队的,再不济,当初给国公府的分红不断,也不是这样的下场。
千金难买早知道,若非遇见一僧一道,自开国以来就显赫一时的薛家,只怕就会折在这场天花风波里,折在他薛坚的手里。
想到这里,他轻咳两声,摇了摇头,罢了罢了,不如归去。
他如今只怕也无甚能让舅兄图谋的了,他和夫人归了金陵,小心经营,只盼舅兄看在夫人被他利用,又替王家顶罪的份上,不断了薛家皇商的名头。
“那矩鸟脚可真长啊!大象竟是白色的,还有那金鳞片的长舌兽,哎呦,怎么变色儿了...”
周围人的惊呼声打断了薛坚的思绪,他也学一群人,抬眸看向率先下船的几十个巨大的铁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