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吧,让我做什么?”
曲乔一脸受伤,“长公主殿下就是这般看臣妇的?”
“你且快说,不然本宫心可不安!”都是人老成精的寡妇,昌平长公主可不想再吃“哑巴亏”。
曲乔恰如其分的表现出一丝敬佩:
“还是您技高一筹,倒也没什么,就是若真成了,女校的事情,还需您和皇后带着宗室的女眷们大力支持。”
听见是这个请求,昌平长公主顿松口气,“即便没有这个,女校的事情本宫也会支持的。”
毕竟当年洋学堂,她也上过,那是她人生里为数不多的快活时光。
曲乔眼尾含笑,不服输的嘀咕一句:“即便你不帮忙,我若有能力,也会解决你心中忧虑的。”
众人就看本和曲乔挨头交谈的昌平长公主突然抚掌大笑,对着曲乔连说了几个“好”后,叹了一句:
“若你我早日交往几年,那该是何等肆意快活!”
随着夜色降临,贾府自荣国公去世后,近八年来,最声势浩大的一场宴会落下帷幕。
想来不用明日天亮,贾珍婚礼上的细节和贾赦带回来的番婆生了双棒的消息都会传得满天飞。
次日一早,大厅里暖香浮动,笑语盈盈。
曲乔端坐主位,贾敬、贾赦分坐左右,张氏、宁氏、王氏女眷则在下首;此刻正是秋收关键时候,贾政没有回来,只让人送了厚重的礼物,也算一番心意。
门外丫头通报过后,新娘子杨氏穿着大红吉服,在贾珍的陪伴下,缓缓进了大厅,挨个向长辈敬茶认亲。
贾敏姐妹几个昨日已和这位新嫂嫂熟络了些,贾瑚此刻更是借机起哄,撺掇着贾珍“心疼媳妇儿”,敲了他不少私藏的好东西出来,一时间堂上气氛轻松欢快。
就在杨氏刚给曲乔敬完茶,得了厚厚红封,正转向张氏时,门口环佩叮当由远及近。
“我来迟了!”话声落罢,只见贾玫一身富贵牡丹纹的绛紫锦缎衣裙,扶着丫鬟的手,风风火火地走了进来。
她白皙精明的脸上堆满了热情洋溢的笑容,目光精准地落在光彩照人的杨氏身上一扫,才对着曲乔行礼。
“给老太太请安!都是仁哥儿那个猢狲,昨日看见咱们国公府的席面新奇味美,吃了不少,竟积食了,闹腾到清晨才睡 。”
她话说得又响又亮,既解释了“迟到”,又捧了府里,十分周全得体。
说完不等曲乔回应,贾玫人已转向杨氏,亲亲热热地拉住她的手,上下打量,眼中是毫不掩饰的惊艳与赞叹,然后对着宁氏挑眉:
“瞧瞧,我大嫂本就是个倾国倾城的,如今又娶了个国色天香的儿媳妇,婶子的两个媳妇儿也各有千秋,敏儿姐妹几个也被养得水灵万千,合着天底下所有钟灵毓秀之人都汇集咱们家来了。”
几个媳妇儿姑娘还好,婚礼前的这些日子,已经见识过这位姑奶奶的周全自在了。新媳妇杨氏被她直白的夸奖说得有些不好意思,微微垂首,面颊带粉,更添几分艳丽,旁边的贾珍差点看直了眼睛。
曲乔有些哭笑不得,怪不得这小子那天回来就哄她去打听杨家姑娘情况,第二日就来问她自己娶了杨家姑娘如何?
自己不过说了一句杨家姑娘自小独立,为人泼辣能干,这小子竟梗着脖子说:
泼辣些好,他就喜欢泼辣的。
若是这样美丽带刺的玫瑰,她老太太也是喜欢的,想到这里,她对杨氏笑道:
“珍哥儿媳妇,快到我这儿来,省得你姑母看直了眼!”
贾玫立马不干了,故意举了举雪白手腕,让沉甸甸镶着各类宝石的金镯子露出来:
“老太太您可先别偏心了,我这个老姑奶奶大老远的从金陵来,还没喝新媳妇儿茶呢?”
曲乔被她这一番连珠炮似的奉承逗笑了,指着她道:
“打小你这张嘴就厉害,老的被你哄得合不拢嘴,你哥们儿几个蠢蛋模样,被哄的替你背了多少黑锅!”
贾敬:金币+50+50+50...
贾赦:金币+500+500+500+500...
第196章 :六旬老太穿红楼,改造全家不用愁(76)
曲乔侧目看了一眼,养白了几分的贾赦,这老小子一脸幽怨的看着暗自得意贾玫。
看来她这好大儿小时候背的锅挺多,即便聪明如贾敬,只怕也有儿时的意难平啊!
许是想到小时候的光辉战绩,贾玫凤眼得意的看了贾敬和贾赦一眼,这才心满意足地坐下。
受了杨氏的茶,将手上的镯子褪下给她戴上,连声说着“早生贵子”、“夫妻和顺”的吉祥话儿,把场面烘托得更加喜庆热闹。
“珍哥儿,你带着新妇去其他几房认认门,别让人委屈了她,不然老太太我可要拿你问罪的。”
一袭红装的年轻人呲着大牙傻乐:“老太太您放心,我怎会让人欺负了自己的夫人!”
宁氏起身看了眼贾敬,对着曲乔道:“几房太爷辈分高,我带着他们夫妻去吧。”
“本该如此!”曲乔自没有不答应的。
可惜直到宁氏他们离开,贾敬在和贾赦聊得的热络,主要是贾赦在吹嘘自己在海上勇猛事件,贾敬十分给面子听得认真,偶尔附和发问,旁若无人得很。
“我们也去!”贾敏几个今日难得休沐,自是要一起玩闹去,也都行礼告辞,等到众人渐渐散去,贾玫却磨磨蹭蹭。
眼见着曲乔要回房歇息,贾敬和贾赦两个也要去看新出生的双胞胎,贾玫上前几步,脸上一直挂着的笑容换成了凄苦表情。
“老太太,大哥,赦哥儿,能否借一步说话?”一向要强的人,声音软了了下来,倒让几人弄得有几分担忧。
曲乔看她神色不对,与贾敬、贾赦交换了个眼神,便引着她进了内室,让红翡在门口站着 。
门一关上,贾玫强撑的镇定瞬间崩塌,眼圈一红,泪水滚了下来。
她“噗通”一声跪倒在曲乔面前,泣不成声:
“老太太,您要给我做主啊!我在王家……实在是过不下去了!”
贾敬眉头微蹙:“那王家欺辱你了?”
自从天花案后,王子腾虽损伤元气,却依旧在京营节度使的官位上未动,甚至查抄大皇子一干党羽的事儿都是他来干的。
外界一度说他在知道大皇子不轨时,就已经告诉陛下,他本就是陛下手里的刀,只可惜大皇子识人不清!
经过这事儿,贾府和王家彻底交恶,贾敬和曲乔想到贾玫,特意派人去了金陵,把事情原委讲给她,听当时回话的人说:
姑奶奶气得摔了茶杯,交代他们带话儿,说不必考虑她去,她在王家自有手段。
贾敬瞧着如今一向要强的妹妹竟这般模样,可见是受了天大的委屈。
贾赦直接起身撸袖子,嚷嚷起来:
“狗养的东西,算计完我们家,还敢欺负我们家的人!”嚷嚷完竟然有几分怨气看向曲乔和贾敬,恶狠狠道:
“若我早回来半年,定把王家的宅子给烧了,怎么会让个娘们儿顶罪就算了!”
曲乔瞪他一眼,到底没说你现在去也不晚,她怕这狗东西真会去干。
贾赦从海外回来,带回的东西轰动京城,谁不夸几句他浪子回头;如今又得双胞胎,正是膨胀的时候,可不敢给他竿子让人往上爬。
“起来说话,咱们贾家的姑娘,没有哭哭啼啼的。”曲乔亲自起身伸手,将人拉了起来。
这些是她早能预料的情况,以贾府为首的四大家族,经过几代人的盘根错节,断了这头,又来那头,却如这人世间各种牵绊,哪有非黑即白的道理。
贾玫就着曲乔的手麻利起身,坐在她身侧的绣墩上,拿着帕子拭泪,抽噎着道:
“自咱们家老国公去了后,这几年王家全族魔怔一般,所有的资源、人脉、银子,全都一股脑儿地往王子腾身上堆!我当家的被逼得回家当了个族长,可王家族人加起来有二十几房,族老们惯会拜高踩低,我们一家子处处被压制,大人日子不痛快就罢了,孩子却也在我们见不到的地方,处处被欺负...”
曲乔想到贾玫的儿子王仁,四五岁的孩子,瞧着是个机灵调皮,看不出往后是做那种无良事情的人来。
“夫君从继承家业的长子,一再被排挤算计,如今竟然成了他人垫脚石,抑郁不得志,成日在家中唉声叹气。”
如今话说开了,贾玫干脆一鼓作气,把自己的谋划都说出来。
曲乔听到这里,看了看贾赦,这国朝的人奇怪得很,全是长子荒唐无能,次子能干过人,总归老二就没有不好的,老大就没有不胡搞的!
贾赦感受母亲眼神,虽然不懂,但趁老二不在,该表现的还是要表现,于是他清了清嗓子说:
“既如此偏心的没边去,还同他们折腾个什么劲儿,分家单过岂不爽快!”
贾赦话落,就发现三人同时看向他,顿时有些心虚,怎么把自己当初的想法说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