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瞧你这模样,不就是个男人嘛,他心思不在了,你还有孩子,还有铺子,还有房子和银票子,这些还不够你费心的?”
王氏一噎,愕然的看向眼前乐观的老太太,突然扑在她怀里嚎啕大哭。
“母亲,母亲,为什么我不是您的女儿。”
曲乔拍了拍她日渐单薄的背,心中也幽幽叹息,这个时代赋予女子的枷锁太沉重,她是个开明且有话语权的老太太。
她的两个儿媳依旧要接受和旁的女人共享丈夫。
旁人就更不用说了。
“我听先生说,珠儿聪慧,启蒙的书籍都已背会,没准儿咱们家也能出个他姑父那般的探花郎。”
为母则刚,听见儿子被夸,王氏顿觉眼泪流不下去,吸了吸鼻子,瓮声瓮气道:
“元春也很极好,玫姐姐说,元姐儿有敏妹妹聪明机敏、和婉妹妹的娇憨可爱。”
贾敏被封郡主,贾悠婉如今是最有权势王爷的王妃,都是京中女子们羡慕的对象,能像她俩,贾玫确实会说话。
“对啊,咱们女人一辈子,各有各的活法,比如老太太我,壮年守寡,拉扯你们磕磕绊绊不也过来了?”
王氏看着眼角已有皱纹的老太太,羞愧不已:
“是媳妇儿不懂事儿,让母亲操心了。”
曲乔摆了摆手,继续道:“比如你玫姐姐,那样的困局,如今不也把日子过得风生水起。”
说到贾玫,曲乔来了兴趣:
“听说她家的成衣铺子,里头好些时兴的样式,改明儿咱们娘们儿几个,去她铺子打秋风...”
人不禁念叨,曲乔话语刚落,门口的珠帘就被打开,贾玫一阵风的进来。
“老太太您这个老财主,要去谁家打秋风?”
曲乔哈哈一乐,伸手指着贾玫,对着被人抓包,脸红不已王氏道:
“瞧瞧,有人上赶着给咱们打秋风,择日不如撞日,快让人把去东府叫上敬大嫂子婆媳,再叫你大嫂子,并几个老姨奶奶,一会儿子咱们就出发。”
曲乔话落,门口站着的婆子就连忙去办。
贾玫还没弄明白,就被安排得明明白白,得知是要去她铺子,喜滋滋道:
“正说这个呢,老太太,南边时兴的料子,这次还是得先给我头一份,不然我就收您双倍的价格。”
曲乔自不会吝啬,所谓珍贵料子,多是她在怼怼商城买的样子货,主打一个新奇。
什么印花布,流光溢彩纱之类的,数量少,价格高,做的就是饥饿营销。
相比起来,曲乔更喜欢古代天然无污染棉布绸缎,穿着在身上服帖又吸汗,不要太舒服。
几人说笑几句的工夫,就看外头有个婆子探头探脑。
玻璃呵斥:“你谁家的,怎如此没有规矩?”
那婆子顿时跪地磕头,连忙求饶:
“回禀玻璃姑娘,奴婢是赵姨娘身边伺候的,姨娘她晕倒了,侯爷不在,特意来请夫人拿个主意。”
王氏脸上的笑意顿时暗了下去。
曲乔虽然脸上挂着笑意,但刚才的好心情荡然无存。
贾玫这样机灵的人,既决定抱大腿,就知道自己位置,冷嗤一声,阴阳怪气道:
“病了,就找府里的女医,竟跑来找正房夫人,还闹到老太太跟前儿,显得她脸大!”
那婆子显然的得了吩咐,虽然害怕,还是战战兢兢道:
“是,是我们姨娘坏了身子,一时间没了主意...”
贾玫一时语塞,准备好的话憋在肚子,气得她丹凤眼连连往上翻。
曲乔皱眉不已,她今天一整天的好心情就被这人给毁了,于是面色发沉,冷冰冰道:
“给你们姨娘带句话,怀了身子就安分的把孩子的生出来,生不出来就永远别生了!”
那婆子听见老太太发话了,心中暗暗叫苦,她都劝了姨娘,安安分分生孩子,不要刺激二夫人,她非仗着二老爷疼爱,张狂无比。
如今得了老太太这样的态度,只怕又要和侯爷闹上一场了。
第229章 :六旬老太穿红楼,改造全家不用愁(109)
自曲乔敲打后,赵姨娘又收敛了许多,至少在明面上低眉顺眼,不敢再兴风作浪。
而王氏,仿佛也真的看开了。
一口气纳了两房年轻貌美、性子温顺的良家女子做姨娘。
贾政欣然接受,仿佛打开了什么新世界的大门,日夜歇在姨娘处,做足了风流的派头。
等曲乔知道的时候,她让人上给明昭帝的折子也有了回应。
这日,贾政下朝回来,面有解脱一般的来给曲乔请安。
“母亲,陛下下旨,让儿子去西北推广红薯、土豆还有玉米。”
曲乔看向外头烈日,故作担忧道:
“西北艰苦,如今你已经是神农侯,不必这样遭罪了。”
贾政自在祠堂读了一个月的书后,脑中有许多农事的想法,如今正好一一实现。
何况离家,就能远离...
“母亲,往日是儿子着相了,依靠您的庇护指导,得了一点功劳竟沾沾自喜,在祠堂一月,在书中收获颇多,只需实践!”
曲乔听到这里,压下即将上翘的嘴角,叮嘱了几句,看着贾政离去的背影,老太太暗自点头。
三十出头正是闯荡的年纪,在富贵窝里待着,酒色财气最是腐人。
还是一个去航海,一个去的种地,眼不见心不烦,让人省心!
娶贵妾?不若远航称霸航海界!
宠姨娘?还不如去西北喂野狼!
贾政要去西北劝农,旁人还好,赵姨娘闹腾了的不可开交。
曲乔还没走近贾政的院子,就听赵姨娘哀求道:“老爷,求您,求您带我一起去,奴婢不怕苦,奴婢离开您没法儿活啊!”
贾政有些疲惫,“你腹中孩子未满三月,此去西北舟车劳顿,如何能行?”
“我不管!我就要和你一起!休想摆脱我,如果你要摆脱我,我就告诉...”
赵姨娘的话没说完,曲乔就听见啪啪两巴掌,外头的婆子也发现了曲乔,连忙大声请安,提醒里头的人,老太太过来了。
听着里头兵荒马乱,曲乔摆了摆手,“让你们老爷只管走,我在佛堂等着赵姨娘。”
看着老太太远去的背影,婆子面色惨白如雪,她们姨娘这次只怕凶多吉少了。
侯府现在不缺子嗣,老太太最喜家和万事兴,最烦掐尖要强的搅家精。
佛堂里,檀香的气息依旧沉凝,却压不住曲乔心头的冷意。
她端坐在蒲团上,看着火丁将绳索套在惊恐挣扎的赵姨娘脖子上,动作看似凶狠,实则留了分寸。
赵姨娘涕泪横流,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响,绝望地瞪大眼睛。
“为,为什么~~”她一只手抓住白绫,一只手摸着自己的肚子,满是不解的看向曲乔。
曲乔的心思却不全在她身上。她在等,等那两个搅弄风云的“神仙”。
“故伎重施……若这次还不来,那这人,便真是无用了。”
曲乔指尖捻动着佛珠,压下眼中的锋利,她同意赵氏留下,可没同意她折腾贾府。
就在赵姨娘翻着白眼,气息微弱之际,佛堂内光线骤然扭曲!
熟悉的檀香与汗臭混合气味弥漫开来。
“阿弥陀佛,善哉善哉!老夫人,手下留人!”癞头和尚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急切,与空空道人一同显出身形。
两人依旧是那副邋遢模样,但空空道人看向赵姨娘的眼神,却多了一丝复杂。
曲乔心中冷笑:果然来了!
“留人?你们几次三番插手我贾府内务,坏我家人心性,搅乱我贾府家风,今日还敢现身?!”
一僧一道心中大惊,竟然被发现了?
癞头和尚双手合十,试图辩解:“老夫人误会,我等只为拨乱反正,顺应天……”
“顺应个屁!”曲乔粗暴地打断,霍然起身,愤怒无比的走向正在心中琢磨如何狡辩的两人。
“那你们给老太太解释解释,她整日折腾什么?一会儿子恨不得我儿死,一会儿子爱得难舍难分?莫不是二位又用了什么见不得光的手段?”
话音未落,曲乔心念急转,早已准备好的系统道具——“心奴咒”瞬间发动!
一道无形的、唯有曲乔和僧道能感知的玄奥波动,如同金色的锁链,带着磅礴的意志力,从曲乔手中出现,瞬间分成两股,精准无比地没入癞头和尚和空空道人的眉心!
“呃啊——!”
“不——!”
两声凄厉的惨嚎同时响起!
僧道二人如遭雷击,浑身剧颤,脸上瞬间血色尽褪,取而代之的是极致的痛苦和惊恐。
他们感觉一股霸道无匹的力量蛮横地冲入识海,瞬间缠绕住他们的本源灵光,如同最坚固的枷锁,牢牢禁锢!
他们赖以行走人间、施展“神法”的根本联系,被这股力量硬生生切断封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