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旬老太混快穿,绝不多搬一块砖_贫穷的三七呀【上部完结】(18)

  卜老头死前喊的话,岂不是让他有口也说不清?

  什么财产?什么黄金珠宝?

  狗日的板车儿孙,到底瞒了他多少东西。

  “哎呦,村里怎么这么多野狗啊。”有人满是疑惑嘀咕。

  “实在太邪性了。”有人想起刚才在戏台子发生的野狗撕咬的场景,一个激灵。

  板车儿孙被人半拖半抬的出了屋子,村里人也走了大半,一部分是被吓跑的,一部分纯粹就是想去看看热闹的。

  曲乔在柳长征的注视下收了脚,既然是一团乱麻,何不打了一茬再打一茬?

  打定主意后,她毫不心虚揪起之前惊吓过度晕死过去的胡丽金。

  抬手两巴掌打得在场的人心神都晃了晃。

  “说你是畜生,我都替畜生喊冤!”曲乔甩了甩手,这世道,强身健体还得练习起来啊。

  胡丽金脸颊瞬间红肿,双眼眯起,视线模糊,发现打自己的是往日唯唯诺诺的儿媳妇,立马觉得自己腰杆挺直了。

  “狗娘养的小贱货,竟然敢打老娘,小心我让世仁休了你...”

  衣衫不整女人不管不顾的输出一顿后,施舍一般望向眼前模糊不清的影子。

  “还不扶太太我起来, 烧好水,跪着给我洗脚,晚上不许吃饭,也许我还能在世仁面前替你说说好话,让他多看你这个下贱皮子两眼。”

  她说完,矜持的伸手, 一副我会救你于水火,但水火怎么来的你别管的模样,等着曲乔如同往日一样,诚惶诚恐的扶她起来。

  “我告诉你,何家老幺说了,现在是西北军当家了,妇女也能顶半边天,我要嫁给板车儿孙,你跟着过去伺候,还有卜柔那下贱的骚小蹄子,往后就给孙板儿当个暖床的...”

  看着何从喜惊恐眼神,曲乔突然想起了那句“坏人绞尽脑汁,不如蠢货灵机一动”的含金量。

  这种有违人伦只知道交配的蠢货,曲乔都懒得和她多说一个字,而是对着她的胸口就是一脚,等人晕死在地上后,她才扭头,注视着柳长征,一字一句的发问:

  “这种东西,就是你们革命的意义?无数人性命换来的结果,是你们费尽心思要解救的对象?”

  第23章 :六旬老太穿五零,成了寡妇守国门(23)

  “大爷爷!”一直没说话的卜光宗扯着老头的胳膊,仿佛终于意识到往日温和的老头真的去了。

  小萝卜头卜耀祖也跌跌撞撞跑到了床前,瓮声瓮气地喊“大爷爷!”

  孩子的哭声让乱糟糟屋里安静一瞬,不知说了一句,“哎呦,介板车儿孙当卜老头面睡人家弟媳妇儿,把卜老头给气死喽!”

  “他们占了卜老头的床,把卜老头丢在地上,天寒地冻,可不就死了,作孽啊!”

  “可不是呗,我进来的时候,卜世仁的老娘光着身体趴在床上,板车孙揪着她的头发,正要入巷呢?”

  “人在做,天在看,卜老头前脚刚死,后脚板车儿孙的舌头就被狗叼走,这就叫报应!”

  何从喜的目光落在这些人的身上,阴沉得可怕,本来兴致勃勃的村里,立马噤声不语。

  “这是怎么回事儿?”刘主任眼神不善的看向何从喜。

  从进村到现在,欺负小孩儿,野狗群咬人,长工搞破鞋...如今搞出人命,他知道这次的事情只怕无法善了了。

  何从喜茫然抬头,望向刘主任,往日能言善辩的人,此刻一句话也说不出口。

  “说话!”刘主任严厉的声音打断了他何从喜脑中纷乱的思绪。

  “刘,刘主任,卜家家世复杂,卜兴邦原是洋人的买办,他侄儿卜世仁跟汉J走狗,家里长工更是没日没夜的干活...”

  “干你娘个屁,就特么是这么干活的!”柳长征愤怒的指着床上断气的老人。

  一个投降的墙头草,怎么会真的理解他们心中信仰。

  油嘴滑舌,颠倒是非,往日里不知被他蒙蔽了多少。

  “这,这 ,这种隐秘事情,确实超出了我的认知,我回去立马写检讨。”何从喜被比他小的柳长征指着鼻子骂,态度极好,认错极快。

  柳长征看他诚挚恳切的眼神,想到今日所见所闻,他觉得自己心中某些东西坍塌了。

  自从做这份工作开始,他就在心中告诉自己,要解救全天下的受苦人。

  他见过太多受苦受难的老百姓,他们在他面前哭自己的不幸,讲自己如何被压迫剥削,对他感激涕零。

  可如今看着周围双眼放光,指指点点的村里人,又望向满脸是伤趴在尸体前痛哭的孩子,柳长征陷入了深深的自我怀疑,他过往听见的,看见的就都是真的吗?

  曲乔此刻可没空去管柳长征的心路历程,她注视在人群里巡视一圈,目光落在何家的几个人身上。

  “老头儿这么些年与人为善,家里一共就五十亩地,年景不好的时候,他不光不收租子,还给你们免费发粮,你们就是这么回报他的?不怕晚上老头上你们家讨公道?”

  人群里,本有几个兴致勃勃看热闹的,听完这话,脸色变得煞白,还有胆小的捂住头,对着卜老头的方向大喊大叫:

  “卜老头,不!卜老爷,都是板车儿孙的主意,他说让我们往死了欺负你家的小崽子,每个月给我们家三斤黑面。”

  卜光宗听完,从卜老头身上抬起头,咬牙怒吼,“这些年,大爷爷给你们的粮食有多少?你们就为几斤黑面就往死整我们?”

  眼见着村里人羞愧低头,何从喜怒喝一声,“你大爷爷给粮食哪里来的,不都是剥削劳动人民得来的,他们拿自己用汗水换来的东西,怎么就成你家的善举了?”

  何从喜义正辞严,他身后几个何家人顿时趾高气昂,“就是,都是我们的血汗粮,给我们是应该的!”

  “再说,大爷爷就是想收也没得收了啊,你爹把地卖给了何家,何家收租啊!”人群里,有人爆出猛料。

  “对啊,你奶还把你家最后的二十亩地给了板车儿孙家,板车儿孙说了,如果我不按他说的做,来年就不让我们种地了,我们一家十多口人,没有地可怎么活啊!”

  曲乔拉住上愤怒如狮子的卜大头,似笑非笑的看向满脸刚毅的何从喜:

  “所以,你和板车儿孙算计老头儿钱财,也是因为这些钱财是用你的血汗钱换的?只是这钱财,你怎么独吞了?不分给老百姓了?”

  听着曲乔一针见血的问话,柳长征脸色黑如锅底。

  他目光略过曲乔带着嘲讽的脸,望向刘主任身边何从喜。

  “何从喜同志,这个何家?是你家吗?”

  人群里的何从喜脸上满是苦涩,第一次感觉到了手心手背都是屎的感觉。

  这个女人,怎么就回来了呢?

  卜世仁那个精明到骨子里的人,怎么没有榨干她最后一点价值?

  “柳同志,你听我解释...”

  柳长征一脚踢开旁边的破凳子,冷笑一声,“你和我解释不着,我宣布何家务东头村,明天早上就开大会,到时候你当着父老乡亲的面解释吧!”

  一周前,被提前安排下乡做思想宣传工作的人,送回了东头村的报告,上面说卜家的情况,按着报告上说,卜家十恶不赦,典型恶霸。

  若非如此,他在看见曲乔的资料的时候,不会不顾及曲建的身份,亲自去洋楼问询曲乔,这次也不会亲自下来一趟。

  看着柳长征清清白白的脸,曲乔嗤笑一声,侧过身体,露出空荡荡的屋子。

  “柳同志见多识广,什么时候见过只住三间大瓦房,被饿得瘦骨嶙峋的地主老财了?”

  柳长征看着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三个孩子。

  个个衣衫单薄,瘦骨嶙峋,浑身是伤,周围村里人随便抓一个出来,都比他们要好。

  而整个屋子也空空荡荡,除了那张凌乱不堪的床铺,连件像样的家具都没有。

  若不是亲眼得见,他怎么会相信报告上,做过洋买办出过狗汉奸的卜家,竟是这副光景。

  “曲大姐,请节哀。”柳长征语气干涩开口。

  “求求西北军爷给我一个童养媳做做主吧,要不然我就带着孩子撞死在军管委的大门前!”曲乔指着床铺方向,眼神绝望。

  “曲大姐,你放心,我柳长征用信仰保证,一定会给你和孩子一个公道的。”

  听见这话,曲乔扯了扯嘴角,柳长征这才发现她红肿的眼睛黑得宛如枯井。

  “柳同志,您说这新、社会...还兴不兴血债血偿啊?”

  血债肯定是要偿的,不然三个孩子心中的屈辱仇恨如何洗涮,她成为何家务东村头这个叫曲乔的童养媳的意义在哪里?

  三个小崽子若是享受了卜世仁的父爱和物质上的给予,曲乔高低都得犹豫一下对待小崽子们的态度。

  可狗东西完全不当人,榨干卜大伯不说,根本瞧不上三个孩子,卜世仁的老娘为了个男人,竟然任三个孙子被欺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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