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有用,你想干嘛?”孩子出事儿,小团最先感受到的。
急得又蹦又跳,却因曲乔在伴随圣驾,无法做些什么。
曲乔踏入殿内,血腥刺鼻,可见情况危急,随着皇帝给太后请安后,一眼就瞧见齐妃和欣常在两人面色苍白无比。
“皇后娘娘,您可算回来了!”齐妃几乎是热泪盈眶的看向曲乔。
早知如此,她当日撒泼打滚也要和皇后娘娘去热河,留下来日日监督阿哥所的事儿就罢了,偏偏时不时就受华妃的气。
皇后娘娘不在,也没个人给她做主,实在心酸,今日不过偷懒半天,就出了这样大的事儿,太后不问青红皂白的就把她训斥一顿。
虽说同样都是妃位,自己还是三阿哥在,竟然管不住一个华妃...
您听听,太后这说的是什么话!
“多久了?”曲乔问。
欣常在连忙答,“已经马上快一个时辰了。”
殿内,气氛压抑得让人窒息。
浓重的血腥气混合着药味弥漫在空气中。太后手中转动飞快的佛珠显示着 她内心的不安。
皇帝将目光投向紧闭的产房内室,那里隐隐传来沈眉庄压抑到极致的痛呼和稳婆们惊慌失措的喊叫。
“皇额娘,惠嫔她……”
皇帝的声音略显紧绷,他虽子嗣颇丰,可惠嫔腹中三胎吉瑞来的及时,甚至缓解了他在前朝的几次危机。
若是母子俱损,可想前朝又会翻起无数风波。
太后抬起眼皮,“章院判和张清父子都在里头。”
“宿主,快进去,不然真的一尸三命了!” 小团子急得声音都尖锐了。
“好好的,惠嫔怎么会出事儿?”皇上目光锐利看向正眼巴巴的望着皇后的齐妃。
齐妃吓的说话都结巴起来,还是欣常替她回道:
“今日天气好,惠嫔娘娘正在院中赏菊,是....是安常在的宫女菊青跑过来嚷嚷说:莞嫔小产...”
“分不清轻重的混账东西!”皇帝听闻心爱之人小产,心头一直压着的怒火终于发了出来。
殿内众人齐齐跪下说着皇上息怒。
跟着跪下的曲乔眉头一挑,菊青?不就是甄嬛送给安陵容的婢女?
太后看着暴怒的皇帝,揉了揉发胀的眉心,“哀家已让华妃跪在门口了...”
皇帝眼中闪过一抹冷意,言语疲惫道:
“是儿子的不是,往日只觉得她骄纵,小打小闹的,看在她哥哥的份上也就睁一眼闭一只眼,却没想竟也是个毒妇...惠嫔她……”
“太医刚出来问话,” 太后打断他,语气带着一种深沉的无力感,“母子皆危!问哀家……保大,还是保小?”
太太听太后说到最后几个字时,声音艰涩无比。
曲老太作为一个历经风雨、深知后宫残酷的女人,她何尝不明白这抉择背后的冰冷?
保大?失去三个皇嗣的惠嫔,在后宫将再无立足之地,整个沈家前途堪忧。
保小?刚满七个月的三胞胎,如何能活得下来?
“哀家说了保小!”太后说完,闭上眼睛转动佛珠,平复自己内心挣扎和冷酷。
“太后不是很喜欢惠嫔吗?”小团子不解,它虽视孩子如命,却也知道,只要母体在,孩子源源不断。
母体不在,留下三个早产的孩子,是亏本的买卖啊!
“这是皇室的潜规则,是冰冷的政治权衡。”曲乔语气里听不出喜怒。
一年多的时光,耳濡目染下,小团子显然也懂这个时代的生存规则,难得不再发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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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8章 :六旬老太穿宜修,生子系统乐悠悠(60)
听了太后的话,皇帝紧绷的面色陡然松了几分,下意识地看向内室的方向,又想起此刻同样在碎玉轩小产的甄嬛。
“皇额娘,皇后,惠嫔这里……就劳烦你们了。朕去看看莞嫔,她刚失了孩子,定是痛不欲生……”
说罢,他竟不再看太后和曲乔的反应,转身时候只留下一句:
“皇后,你务必……尽力!”
太后看着皇帝仓皇离去的背影,一股难以言喻的悲凉和怒火涌上心头,气得浑身发抖:
“你……你!”
你了半天,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只能猛地将手中的佛珠砸在桌上,珠串应声而断,珠子滚落一地。
“太后息怒!”
曲乔连忙上前扶住面色涨红的太后,“惠嫔这里还需您来做主。”
曲乔说完她目光扫过地上滚动的佛珠,心中对皇帝的凉薄有了更深的认识。
她和太后都明白,皇上去看莞嫔不光是因为宠爱,也是因为莞嫔的父亲在前朝正为年羹尧的事情出力。
惠嫔这里既然已经看到结果,就不必再浪费时间和精力,何况他若在场,无论是什么结果都不吉利...
太后看着曲乔沉静镇定的面容,胸中翻腾的怒意稍稍平复:
“哀家如何不知,只是,只是惠嫔她...”
太后喜欢惠嫔是阖宫上下都知道的事情。惠嫔知书达理,对太后也极为孝顺,两人相处到有几分母女的模样。
旁人不知道太后为何对沈眉庄另眼相待。曲乔是知晓的,太后唯一长大成年的温宪公主,也是文采斐然端庄大方的。
可惜出嫁四年也在十九岁的时候消香玉殒,其中和阿哥所的嬷嬷们功不可没。
“惠嫔吉人自有天相,定会挺过去的。”曲乔真心的劝了太后一句。
太后疲惫地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中只剩下冰冷与决断:
“皇后,刚才你也听见了,这里交给你了。哀家年纪大了,看不得生离死别...”
就在太后话还没说完的时候,产房内沈眉庄凄厉惨叫戛然而止!
紧接着是稳婆们带着哭腔的惊呼:
“惠嫔娘娘!惠嫔娘娘晕过去了!血……血止不住了!”
“保,保,” 太后面色猛然雪白,摇晃间她死死抓住了曲乔的袖口,声若蚊蝇的开口,“保,保大。”
对上曲乔略显淡然的眼神,说完心中想法的太后,感觉压在心头的那口气猛然卸掉,整个人歪在扶着她的竹息怀中。
她对皇帝撒谎了,太医问她保大保小的时候,她怒斥了太医,告诉他们若是惠嫔母子有事儿,就让他们全部陪葬。
曲乔仔细的打量了太后一眼,察觉她并无大碍后,对着竹息吩咐:
“太后这里你盯着些,本去看看惠嫔...”
说完起身时候,剪秋带着一行八人,手中提着东西恰好赶到,于是她微微颔首,几人就一同进入了产房。
曲乔刚进入产房,就和匆忙出来的的张太医撞了个正着:
“惠贵人脉像...”
“张清和稳婆留下,其他人清场!”
曲乔并未理会跪地的满头虚汗的张太医和章院判,而是扭头看了剪秋一眼。
剪秋心中一揪,那句“您是大清朝的皇后娘娘,如何能行此污浊之事儿”的劝慰被她咽下。
她还记得皇后娘娘第一次剖腹剖出一只活蹦乱跳的羊羔,而母羊尚活的时候,她震惊过后,跪在地上语无伦次的求她收手。
皇后娘娘目光看向正努力站起来的小羊羔,缓缓问道:
“剪秋,如果当初你额娘能用此法子生出你弟弟,会不会你就不小小年纪被继母卖入内务府吃苦了?”
剪秋一时间愣住,却在听见母羊咩咩叫的时候,给曲乔重重地磕了两个头。
小团子也问过曲乔,“咱们有的是积分,换保胎药,顺产药不就行了,你用如此落后笨拙的方法?”
曲乔第一次没有敷衍小团子,而是认真道:“因为我是一个人类,一个女性人类,一个拥有权力和能力的人类!”
上个世界曲乔进过无数次的产房,每次都在商城买的各种奇奇怪怪的东西下,母子平安。
那时她要做的事情太多,且重点不在于医道,所以只用宫里送出的医女,让其自然发展。
如今原身身强力壮,权利加身且精通医术,加上这个略有几分荒诞的生子系统,她不搞点事儿,岂不是虚度此生!
团子莫名其妙,但学曲乔语气奶声奶气地嚷嚷:
“我是一个系统,一个生子系统,一个排行第三的生子系统!”
曲乔轻笑,“人类的文明和传承是需要有人推动的啊,若有能力和方法不用,岂不是不配为人!”
过往的经验让曲乔知道,这个世界结束后,团子这个生子系统也会弃她而去,而她即将面临的又是新的未知的世界。
她从第一个世界开始,就从未想过敷衍,她努力把自己融入穿越的身体和身份,把日子按照想要的方向去过。
更加努力的想要寻找出自己为何有此经历的缘由。
产床上,沈眉庄面无血色地躺在产床上,气若游丝,身下的被褥已被鲜血浸透。
其中一个稳婆手中拿着剪刀,显然是要用剪开产道,掏出婴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