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后,曲乔挑眉看向齐妃,“想不到齐妃的消息竟十分灵通,三阿哥还没出景仁宫呢,你就知道了。”
齐妃显然没听懂曲乔的话外之音,而是傻乎乎道:
“小乐子着急忙慌的告诉臣妾,臣妾一听天都塌了,怎么会不来!”
曲乔余光看向殿外站着的一个白净小太监,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皇后饶命,齐妃娘娘饶命,三阿哥救我!”小太监面色苍白的跪下磕头。
齐妃茫然,“你跪什么!”
三阿哥却面色变冷,上前就给了自己的贴身太监一脚,“吃里扒外的东西,谁让你去的!”
小乐子被踹得一歪,然后迅速跪下,“奴才是担心主子,关外苦寒...”
齐妃听小乐子说的有道理,还连忙点头。
三阿哥瞧着自小陪着自己长大的太监,句句忠心,也有几分心软。
曲乔摇了摇头,难得在这样残酷的环境下,还有能养出如此愚善的母子两个来。
“所以三阿哥功课没做好,书没背出来,你也打着为三阿哥好的名头,将此事儿告诉旁人?”
曲乔话落,小乐子的求饶戛然而止,瞳孔微缩。
齐妃和三阿哥再如何憨厚,此刻也能明白了。
“狗东西,三阿哥待你不薄,本宫也处处对你客气,你竟真的吃里扒外!”齐妃气的龇牙咧嘴,若不是翠果拦着,她肯定要亲自上手打人了。
三阿哥眼中闪过一抹不可置信,随即回想起这半年自己的境遇,双眸望向小乐子。
“皇额娘说的可是真的?”
小乐子不敢说别的,只一味地求饶,这还用说什么。
“拉去慎刑司!本宫不信撬不开他的嘴!”齐妃再笨,耳濡目染之下,也知道背主的东西不能留,此刻语气里都透着狠。
三阿哥却对着曲乔和齐妃行礼:
“皇额娘,额娘,此事儿交给儿子处置可好。”
齐妃还想说什么,却见曲乔微微颔首:“你如今也是大人了,这种小事儿定能够处理好的,去吧!”
看着儿子远去的背影,齐妃几次张嘴想说什么,却也不知道说些什么。
“娘娘,你说,小乐子会不会是皇上的人!”最后齐妃还是憋出了一句惊世骇俗的话来。
曲乔挑眉,糊涂人难得聪明一回,却也没有完全聪明透彻。
“既然答应了三阿哥,你我就不要插手了,此事儿就让自己去处理,如今你若闲得慌,就想着给三阿哥收拾收拾行李,毕竟这是他第一次出远门!”
齐妃见皇后心意已决,又想着刚才儿子听闻要去盛京时,那般开心雀跃,到嘴的劝阻之语也咽了回去。
她终究是更心疼儿子,不忍拂了他的意,只得萎靡不振道:
“那……那臣妾这就回去给他打点行装,多派些得力的人跟着。”
“嗯,去吧。差事办好了,本宫自有嘉奖,至于皇上那里,见他差事好了,也就不计较他学问的事情了。”
曲乔看着反应截然不同的母子,倒有几分感动,语气也忍不住的柔和起来。
齐妃虽愚钝,却对皇帝爱得痴,对儿子爱得纯,甚至对自己这个心思颇深的皇后也毫无保留的信任。
这样的人,总归会让人多几分耐心的。
齐妃后退后,忧心忡忡的往外走,小团子却在曲乔的识海里兴奋地翻滚:
“宿主英明!等这批药材到位,加上养生苑那批优质‘种子’,我们的强身健体计划就能大规模推行了!积分积分!更多的积分!”
曲乔轻轻“嗯”了一声,目光投向殿外齐妃离开的背影。
将三阿哥支开,是避免他在这个敏感时期留在京城,被卷入党争,或是被年氏、甄嬛任何一方利用。
派他去办差,既是保护,也是给他一条或许更适合他的路。
山雨欲来,她需得护好这些幼苗,才能期待雨后的郁郁葱葱。
而遥远的关外,寒冷的西伯利亚,或许正是一片能让他们茁壮成长的新天地。
三阿哥离京半月后的一天深夜,紫禁城的宁静被骤然打破。
皇帝的车驾在盛夏回了宫,一同带回来的,还有二十位已有身孕的妃嫔。
景仁宫内,小团子看着请安名单上还有七八个肚子平坦的,气得数据流乱闪,恨铁不成钢地嘟囔:
“不争气!太不争气了!”
曲乔安慰它,“皇帝也不容易,为了麻痹年家兄妹,大半时间都在宠幸华贵妃主仆,实属不易!”
小团子冷哼,“你们人类真是复杂,人家好好的,不让人生娃,她们俩如果在我们那里,简直是国宝级别的人物!”
曲乔冷笑,“国宝级别的生育机器吧!”
小团子理直气壮,“可你们人类追求的安稳富足有了,生孩子是使命好吧!”
曲乔懒得和无情的机器争辩,闭眼睡觉。
翌日清晨,众妃至景仁宫请安。
曲乔端坐凤座,难得地又见到了久违的、嚣张万分的华贵妃。
年世兰一身绯红宫装,艳丽逼人,眉眼间尽是春风得意,仿佛这段时日的独宠已将她的气焰煨得更盛。
齐妃瞧着华妃那模样,心里不痛快,又想起被发配的甄嬛,便故意酸溜溜地开口道:
“许久不见莞嫔,也不知她在蓬莱洲那样清苦的地方,可还习惯……”
华妃纤纤玉指轻抚着茶盏,闻言嗤笑一声,眼风扫过齐妃,满是讥诮:
“齐妃若真是挂念得紧,本宫倒可以向皇上请旨,许你去蓬莱洲与她作伴,全了你这姐妹情深的心思,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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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今天大家看阅兵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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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8章 :六旬老太穿宜修,生子系统乐悠悠(80)
齐妃被噎得面红耳赤,嘴唇哆嗦着却说不出反驳的话来,只得悻悻低头。
华妃见状,越发得意,眼波流转,却在对上曲乔平静无波的目光时,下意识地收敛了几分。
如今的皇后,看似不争不抢,但那通身的气度和隐约的威势,让她也不敢轻易造次,何况...
华贵妃下意识的摸了摸自己的小腹,因此她只轻哼一声,不再言语。
请安草草结束后,又过了约莫半个月,刚刚入秋,天气微凉。
夜幕降临,绘春从外头匆忙进来,走到正在练字的曲乔旁边,行礼后压低声音道:
“永寿宫突然传出太后急病的消息,皇上宣了敦亲王的一双儿女入宫侍疾。”
曲乔手中毛笔一顿,墨点落在雪白的宣纸上,心中已然明了——皇帝要对敦亲王动手了。
太后此举,名为侍疾,实为扣留人质。
“去永寿宫!”
曲乔从永寿宫出来,心中感叹着敦亲王一对儿女的命运,却见苏培盛小跑着过来,低声道:
“皇后娘娘,皇上在景仁宫等您。”
曲乔微讶,此时皇帝不在养心殿指挥若定,竟来了她这里?
回到景仁宫,果然见皇帝独自坐在暖阁里,窗边烛火摇曳,映得他侧脸有几分罕见的疲惫和脆弱。
“皇上。”曲乔上前行礼。
皇帝此刻并未穿龙袍,只着一身常服,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茶杯边缘。
看见曲乔行礼,皇帝抬手示意她坐下,沉默良久,竟缓缓开口,讲述起了年少旧事。
“我自小在孝懿仁皇后身边长大,她待我极好,可惜长年卧病,总能像其他母子那般亲近...”
“孝懿仁皇后走后,佟家待朕不过尔尔...”
“皇额娘总是更偏爱胤禵,皇阿玛眼中最看重的是太子、老八、老十四,甚至老十七...”
“唯一亲厚的十三弟如今恶疾缠身,困于府邸。”
“那年冬日,朕因骑射不佳,被皇阿玛责骂,他却搂着十七弟上马,亲自教他射箭,朕冒雪回府,在漫天雪花的梅园里遇见了你姐姐...”
“纯元的出现,让朕以为是老天对朕的怜悯,她给的甜蜜与温暖几乎照亮了朕最阴霾的几年...”
皇帝仿佛醉了一般,在满是花果香的屋子里不停诉说,说到最后,语气沉痛,提及了弘晖的天折,甚至……甄嬛那个未能出世的孩子。
他的声音低沉而缓慢,像是在剥开一层层坚硬的外壳,露出内里从不示人的柔软与伤痕。
曲乔静静听着,从起初的新奇到后面心中并无多少波澜,最后甚至在他絮絮的追忆中,生出几分倦意,眼皮渐渐沉重。
就在曲乔几乎要撑不住睡意时,殿外突然传来果郡王求见的声音。
“宣!”
刚才的温馨一扫而空,皇帝猛地从回忆中惊醒,神色一凛,瞬间恢复了帝王的冷静自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