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大山忍住嘴上的疼痛,趁势站出来,开始安排具体事宜。
谁负责联系砖瓦,谁负责组织劳力,谁负责规划地基……
祠堂里的气氛再次热烈起来。
不过这次,不再是盲目的狂喜,而是充满了目标明确的干劲儿!
曲乔站在人群外围,看着被众人围住,依旧侃侃而谈的孙子,颇有几分吾家有孙初长成的自豪感。
嗯,这孙子不错,是个干大事儿的!
正在清嗓子的喜子:阿嚏~~~阿嚏~~~
“啧啧啧,就是身子骨太弱了,看来体力劳动还得加强,咱们老曲家,可不兴出文弱书生啊!”
喜子:阿嚏~阿嚏~~~
这小子几句话的工夫,就忽悠成功...不,是思想工作做到位了,不愧是她曲老太手把手教出来的居委会好苗子。
曲老太淡定的收回了目光,却依旧在心里夸个不停。
接下来,就是撸起袖子,热火朝天搞建设了。
她的桃花源,她暖和的大火炕,她香喷喷的红烧肉,仿佛正在对她招手咧!
“奶,为啥我哥说话的时候,我感觉像是一群鸭子在叫唤?”
回家的路上,双儿小尾巴一样跟在曲乔身后,问出了她与众不同的关注点。
曲乔虽然也是这么认为的,但她可不兴在背后诋毁好大孙,毕竟这小子往后得给全家人养老的。
“长大了嘛,都会这样!”
这种事情,双儿从未在意,听她奶一说,顿时捂住自己的嘴,“奶,我,我不要像鸭子!”
“只有男娃才会!”曲老太说着的时候,目光在双儿的小奶包上瞅了一眼。
嗯,估计是前几年饿的,身体没怎么长,所以,好日子这事儿,迫在眉睫啊!
“娘,我心疼!”柳娘眨巴着水润润的桃花眼凑了过来。
曲乔看她欲哭无泪漂亮模样,顿有几分警觉:
“怎么疼的?是刺痛还是阵痛?”
柳娘拉胯着脸,“一抽一抽的疼。”
双儿立马上前搀扶她娘,“娘,咱们快回去歇着。”
柳娘摇了摇头,眼泪说掉就掉,“娘,二十文啊,咱们,咱们刚才吃了二十文啊!”
曲乔瞬间明白,这儿媳妇是心疼刚才在厨房偷吃的红薯呢。
吓死她了,还以为柳娘是心疼五百亩地的事儿。
“二十文,可以买两斤粮食啊!”若不是周围有人已经朝这边瞧过来,柳娘估计已经开始表演了。
曲乔的三角眼顿时翻起,张嘴要说什么的时候,旁边的锅盖娘连忙上来。
“喜子奶,有话好好说,不兴在大喜的日子里熊儿媳妇啊!”
柳娘本在呜呜呜的假哭,听见这话,习惯性的开口:
“我娘她,她没、没有熊我·~~~”
“喜子娘,你就是性子太软了,我们都看着呢!”
说话的曲大班的老娘,他本就和曲寡妇不对付,时不时刺挠一下是常态。
“是啊,我瞧着喜子和双儿也大了,你还年轻,是该考虑考虑自己的问题了。”
补刀的是曲大班的大姐,打量柳娘的眼珠转得冒烟。
曲乔:@%¥@%%……#……
本想表演一番的柳娘,听见她们越说越不像话,眼泪一抹,双手叉腰,柳眉倒竖:
“听不懂人话吗?我都说了不关我娘的事儿!”
曲大班的老娘被喷一脸口水。
她本就瞧见往日村里最烦人的老寡妇被人夸了上了天,心里酸得冒了烟。
此刻被柳娘指着鼻子骂,顿时觉得她的好心被当作了驴肝!
“哎呦,柳娘你也太软乎了,这老寡妇没欺负你,你哭啥!”
“就是,曲大娘,不是我多嘴,柳娘这样好的儿媳妇,哪里去找,你怎么总欺负她呢?”
额,曲老太有些辩无可辩,毕竟她没来之前,确实没给过柳娘好脸色,同时还和曲二妮他们在背后蛐蛐儿媳妇。
若不是柳娘有点子心眼,十几年确实很难熬下来。
眼见自己婆婆被人说,柳娘不干了,她斜眉刺眼地回怼:
“南瓜卖出了高价,村里要给咱们起房子,我这是感动的泪水,是对美好生活向往的泪水!”
曲大班的老娘:@#¥@#%#¥¥#……¥#
第479章 :六旬老太穿荒年,全村一起挣大钱(72)
已经撸袖子准备帮忙的曲二妮见曲大班老娘吃瘪,顿时冲她咧嘴:
“听见没,少在那里胡乱挑拨!别以为我们不知道你们家打的什么主意!”
曲大班老娘还要说什么,就见自己大闺女给自己打眼色,硬生生的忍住了。
等曲乔一行人走远了,大班姐埋怨道:
“娘,你今天是怎么了?忘记咱们的目的了?”
曲大班老娘一拍脑门儿,“瞧见老寡妇得意,给老娘我气忘记了。”
这老寡妇三人组,往日里可没少在背后埋汰她,尤其说她儿子曲大班不娶媳妇是因为喜欢爷们儿的传言,好几次都被自己逮了个正着。
让本就娶不上媳妇儿的儿子更加雪上加霜,好几次恨得她想要撕烂这仨的臭嘴。
可三人一个力大,一个泼辣,还有一个会说话。
硬生生的让她在村里有苦说不出!
这些年,儿子的心思她都看在眼里,曲大力没有消息的第四年, 她试着找人去说媒。
只要柳娘嫁过来,喜子双儿都归他们家养,却依旧是大力家崽儿。
这么好的条件,曲家老寡妇一声不吭的跑他们家,把养的鸡鸭头全部拧断,吓得她差点没魂上天。
如今曲大力死讯确定,他们家的心思不就又活泛起来了。
柳娘人长得好,茶饭不错,还能生养,性子也...算了,也不怎么好相处,可、架不住儿子喜欢啊!
儿女都是债哦!
———————————
什么叫丰收的喜悦,看看接下来一个多月曲家沟,就知道了。
整个村子都沉浸在一种累并快乐着的忙碌中。
无论男女老少,全都是一边咧着嘴傻笑,一边挥汗如雨地收着地里的宝贝疙瘩。
“姑,地里的真全部给收走?”
村口的夕阳下,曲大山目送一车车的土豆红薯被拉走,心里实在忐忑。
曲乔捂嘴挥了挥牛车溅起的灰尘,“卢县令不是说了,到时候专门给咱们村一批粮食,按十文一斤算!”
曲大山怅然若失的点了点头,“就是看着地里空荡荡,心里也空落落。”
“空啥空,咱们自家房前屋后种的,不都留下了。”曲老太露出迷之微笑,“何况卢县令不是说了,明年还给咱们种苗。”
曲大山被她姑笑得发慌,移开目光,“姑说得对,我得开会通知一下,房前屋后的粮食收起来,集体留种后,其他才能打打牙祭!”
这一个月来,曲家沟的人,红薯土豆南瓜轮着吃,柳娘带着村里的婆娘们煮的“大锅饭”,味道实在好。
早上小米南瓜粥,虽然小米少,南瓜多,可架不住甜啊。
更重要的是,南瓜是二十文一斤的南瓜,虽然种子都被扣出来了。
中午挖破的土豆糙米饭,配上之前腌的酸红薯杆,个个吃得肚歪。
晚上个头小小的地瓜粗粮粥,没牙的老太太都能喝上三大碗,就是吃饱喝足后,全村一起噗呲噗呲放屁这事儿....
此刻,听见曲大山满是担忧的话,曲老太脸上笑意未消。
她老太做事儿,从来都是狡兔三窟。
撇开各家房前屋后红薯地瓜,就是深山里头,她也没放过。
当初红薯秧子随便薅,斧头好用,她怎么会不在深山里东放西放呢。
尤其是水源处被冲击开的两侧平地上,东丢一颗西放一颗,加上老虎一家守窝,早就层层叠叠,收获满满。
“嗯,上次去的时候,被野猪拱了不少,老太太我养了这帮家伙大半年,是该问他们要点本钱了。”曲老太心中琢磨。
毕竟曲家沟养猪场的猪还没长起来,而她有点想吃红烧肉炖土豆了!
“吸溜~~~”
“姑。”曲大山见她姑边发呆边咽口水,不得不提高了音量。
曲乔扭头瞪他,“干啥,我还没聋!”
曲大山心虚的摸了摸鼻子,示意她姑往回走,“我爹让我问问你,这钱,怎么花?”
曲老太如今在族里的地位可见一斑,听见花钱,立刻眉飞色舞。
“集体盖房的事儿都准备好了,先把这笔钱花出去。”
曲大山有些肉疼,“姑,咱真要建那种两层小楼?真的要用那种叫做水泥的东西?会不会浪费了些?”
地里东西被收光,随之而来的,是叮当作响、闪瞎人眼的雪花银,流水般汇入了曲家沟的“公账”。
曲大山作为村长,激动得晕过去了两回!
一回是在看到第一笔十张千两银票的时候。
另一回是前天,算总账时发现全村七百多亩地,一共收入竟然高达近七万多两白银的时候。